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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六年,腊月。刘备带着他的“勤王义师”回到中山时,发现情况不太对。
城门口戒备森严,守城的不是他的兵,而是...幽州牧府的郡兵。
“站住!”城门守将喝道,“来者何人?”
刘备皱眉:“讨逆中郎将刘备。你们是谁的兵?”
守将认出了刘备,态度稍缓:“刘都尉,末将是幽州牧府麾下,奉刘州牧之命,驻守卢奴。”
“刘州牧?”刘备心中一沉,“张纯张相国呢?”
“张相国...”守将迟疑,“已被罢免,押送蓟县了。”
刘备脸色变了。
他才离开几个月,中山就变天了?
“开门。”刘备沉声道。
守将犹豫:“这个...刘州牧有令,外地兵马入城,需有州牧手令...”
“这是我的地盘!”张飞怒道,“让开!”
眼看要起冲突,刘备拦住张飞。
“去请田豫先生来。”刘备吩咐。
不一会儿,田豫匆匆赶来。
“主公!”田豫见到刘备,松了口气,“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回事?”刘备问,“张纯怎么被罢免了?这些郡兵哪来的?”
田豫苦笑:“说来话长。主公走后不久,刘州牧就派兵接管了中山、常山、代郡三郡。说是...主公擅离职守,南下勤王,三郡防务空虚,需州府直接管辖。”
“擅离职守?”刘备气笑了,“我不是奉他的命去勤王的吗?”
“刘州牧不认了。”田豫压低声音,“他说手令是让主公南下,但没说可以带走全部兵马,导致三郡防务空虚。张纯因‘失职’被罢免,现在三郡的太守、都尉,全是刘州牧的人。”
刘备明白了。
刘虞这是要卸磨杀驴。
趁自己不在,收回地盘。
“咱们的人呢?”刘备问。
“都撤到城外大营了。”田豫道,“刘州牧想收编咱们的兵,但邹靖将军坚决不从,带着八千兵在城外扎营,与城内郡兵对峙。已经僵持半个月了。”
“干得好。”刘备点头,“走,去大营。”
城外大营,邹靖见到刘备,激动得老泪纵横。
“主公!您终于回来了!”
“邹老辛苦了。”刘备扶起他,“说说具体情况。”
邹靖汇报:刘虞派了两万郡兵,接管三郡。其中五千驻扎卢奴,五千在常山,一万在代郡。名义上是“加强防务”,实际上就是要吞并刘备的地盘。
“咱们的八千兵,军心还算稳定。”邹靖道,“但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了。刘州牧断了咱们的补给,想逼咱们投降。”
刘备冷笑:“投降?他想得美。”
“主公打算怎么办?”关羽问,“打进城去?”
“不。”刘备摇头,“现在打,就是造反。咱们得...讲道理。”
“讲道理?”张飞瞪眼,“人家都骑到咱们头上了!”
“翼德,记住。”刘备淡淡道,“在乱世,道理是讲给天下人听的。咱们要把理占住,把刘虞逼到没理的那一边。”
他看向简雍:“宪和,又要辛苦你了。”
“主公吩咐。”
“写两封信。”刘备道,“第一封,给刘虞。言辞要恭敬,感谢他‘代为管理’三郡,但说明咱们已经回来,请求‘归还防务’。记住,要写得情真意切,好像咱们真的相信他是好意。”
“第二封呢?”
“第二封,抄送幽州各郡县,以及...洛阳的朝廷。”刘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内容要‘如实汇报’:咱们奉旨勤王,浴血奋战,三英战吕布,救百官于火海。如今得胜归来,却发现老家被人占了。语气要委屈,但不能指责刘虞,只说‘可能有误会’。”
简雍懂了。
这是要舆论造势。
“主公高明!”简雍竖起大拇指,“我这就去写!”
“等等。”刘备叫住他,“再加一条:就说咱们在洛阳救出了郑玄、蔡邕等大儒,想请他们在幽州办学授课,弘扬圣人之道。但如今无处安置,恳请州牧大人拨地拨款。”
田豫眼睛亮了:“主公这招妙!郑玄、蔡邕是天下士林领袖,刘虞若拒绝,就是与天下士人为敌。他不敢!”
“就是这个意思。”刘备笑道,“去办吧。”
三天后,刘虞的回信来了。
信很长,大意是:
玄德误会了。老夫并非要占你的地盘,而是见三郡防务空虚,恐生变故,故派兵暂管。如今你既已归来,自当归还。但...需‘逐步交接’,以免混乱。另外,郑公、蔡公乃天下大儒,能在幽州办学,乃幽州之幸。老夫已在蓟县拨出宅院,请二位先生前往。
“逐步交接...”刘备冷笑,“这是想拖时间。”
“那咱们怎么办?”关羽问。
“答应他。”刘备道,“但要提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中山、常山、代郡的赋税,咱们要收一半,作为军费。”刘备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二,咱们的八千兵,需在三郡自由驻防。第三,刘德然的酿酒坊,要继续经营,州府不得干涉。”
田豫皱眉:“这些条件,刘虞能答应吗?”
“他会答应的。”刘备笃定,“因为他现在理亏。咱们刚在讨董之战中立了大功,救了那么多名士,声望正高。他若逼得太紧,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果然,刘虞的回信又来了:原则上同意,但具体细节,需面谈。
“面谈?”张飞摇头,“大哥,小心有诈。”
“肯定有诈。”刘备笑道,“但不去,就显得咱们心虚了。”
“那...”
“去。”刘备起身,“但要做足准备。云长、翼德、子龙,你们随我去蓟县。国让、宪和,你们留守。记住,若我十日内不归,或传来任何不利消息,你们就...”
他做了个手势。
“明白!”众人点头。
蓟县,州牧府。
这次刘虞没煮茶了,直接摆宴。
宴席很丰盛,但气氛很微妙。
刘虞这边,坐着几个文官谋士。
刘备这边,只带了关羽、张飞、赵云。
“玄德来了?”刘虞笑容温和,“坐,坐。这几位是...”
他看向关羽三人。
“关云长,张翼德,赵子龙。”刘备介绍,“都是备的生死兄弟。”
刘虞点头:“都是虎将啊。难怪玄德能在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威震天下。”
这话听着是夸,但语气有点酸。
“州牧大人过奖。”刘备谦逊道,“全赖将士用命,备只是侥幸。”
“侥幸?”刘虞摇头,“若都是侥幸,那天下诸侯,怎么没别人‘侥幸’?”
这话就有点带刺了。
刘备不接茬,转而道:“州牧大人,关于三郡交接之事...”
“不急,不急。”刘虞摆手,“先吃饭。玄德远道而来,想必饿了。”
宴席开始。
酒过三巡,刘虞放下酒杯,正色道:“玄德,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州牧大人请讲。”
“如今天下将乱,诸侯并起。”刘虞缓缓道,“咱们幽州地处边陲,北有乌桓,东有公孙度,西有黑山贼。若是内斗,必为他人所乘。所以老夫觉得,咱们应该...团结。”
“州牧大人说得对。”刘备点头,“备也是这么想的。”
“那好。”刘虞道,“老夫有个提议:玄德你的兵,并入幽州军。老夫任命你为幽州都督,总领幽州军事。咱们齐心协力,保境安民,如何?”
众人一愣。
这是要...收编?
关羽、张飞脸色一沉。
刘备却笑了:“州牧大人厚爱,备感激不尽。但...备的兵,都是备一手带出来的,只认备的将令。若强行并入,恐生变故。”
“玄德多虑了。”刘虞道,“老夫信得过你。只要你点头,你的兵还是你带,只是...名义上归州府统辖。”
“那粮草军饷...”
“州府全包。”刘虞大方道,“而且,中山、常山、代郡三郡的赋税,全部归你支配。老夫只有一个要求:幽州有战事时,你的兵要听从调遣。”
条件很优厚。
但刘备知道,这是糖衣炮弹。
一旦点头,兵权名义上就归州府了。将来刘虞一道命令,就能把他架空。
“州牧大人,”刘备缓缓道,“此事关系重大,容备考虑几日。”
“应该的。”刘虞点头,“那玄德就在蓟县住几天,好好考虑。”
宴席散后,刘备被安排在驿馆。
“大哥,这刘虞没安好心!”张飞气道,“什么并入幽州军,就是想吞了咱们的兵!”
“我知道。”刘备淡淡道,“但直接拒绝,就是撕破脸。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怎么办?”
“拖。”刘备道,“就说要考虑,拖他十天半个月。同时,让国让他们在中山加紧备战。如果谈崩了,咱们也有退路。”
正说着,驿馆外传来敲门声。
“谁?”
“刘都督,州牧大人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刘备和关羽对视一眼。
这么晚了,还有要事?
“走,去看看。”
四、公孙瓒的使者有点嚣张
州牧府,书房。
刘虞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武将。
刘备一看,愣住了。
公孙瓒?
不,不是公孙瓒本人,但穿着白马义从的铠甲。
“玄德来了。”刘虞笑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孙瓒将军的使者,田楷。”
田楷,公孙瓒麾下大将。
“刘都尉。”田楷抱拳,态度倨傲,“久仰。”
“田将军。”刘备还礼,“不知公孙师兄派将军来,有何贵干?”
“两件事。”田楷直截了当,“第一,乌桓最近不太安分,我家将军准备出兵讨伐,希望刘都尉能派兵协助。第二...听说刘都尉在中山屯田练兵,颇有成效。我家将军想‘借’五千石粮食,以充军需。”
借粮?
刘备心中冷笑。
这是明抢吧。
“田将军,”刘备道,“乌桓之事,备自当尽力。但粮草...备军中也缺粮,恐怕...”
“刘都尉说笑了。”田楷打断,“中山屯田数万亩,今年收成不错,怎么会缺粮?莫非是不想借?”
这话就有点咄咄逼人了。
刘虞在旁边打圆场:“田将军,玄德确实刚从洛阳回来,军中消耗甚大...”
“州牧大人,”田楷看向刘虞,“我家将军说了,幽州一体,当同舟共济。若有人只顾自己,不顾大局,那...就别怪我家将军不客气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刘备笑了:“田将军,公孙师兄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借粮,他就要对我不客气?”
“刘都尉明白就好。”田楷冷笑。
“那好。”刘备点头,“粮,我可以借。但不是五千石,是一千石。而且,不是白借,是要还的。”
“还?”田楷皱眉,“怎么还?”
“用马还。”刘备道,“一石粮,换一匹马。一千石粮,换一千匹马。如何?”
田楷脸色变了。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最宝贵的就是马。
一千匹马?那是要他的命!
“刘都尉,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田将军,”刘备淡淡道,“乱世之中,粮比马金贵。你要借粮,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不然...请回吧。”
田楷盯着刘备,眼中闪过杀意。
但这里是州牧府,他不敢动手。
“好...好!”田楷咬牙,“刘都尉的话,我会原原本本带给我家将军!”
说完,拂袖而去。
田楷走后,刘虞叹了口气:“玄德,你太冲动了。公孙瓒此人,睚眦必报,你得罪了他,恐怕...”
“州牧大人,”刘备看向刘虞,“难道咱们就该任他勒索吗?”
刘虞沉默。
“州牧大人,”刘备继续道,“公孙瓒拥兵自重,目无州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他敢勒索我,明天就敢勒索您。幽州,到底是谁的幽州?”
这话戳中了刘虞的痛处。
他虽然是幽州牧,但公孙瓒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玄德的意思是...”
“联合。”刘备正色道,“咱们联合起来,制衡公孙瓒。否则,幽州早晚是他公孙瓒的天下。”
刘虞心动了。
但他还有顾虑:“公孙瓒兵强马壮,咱们...”
“咱们也不弱。”刘备道,“我有八千精兵,加上州府的两万郡兵,未必不能与公孙瓒一战。而且...打仗不一定非要硬拼。”
“那怎么打?”
“分化瓦解。”刘备眼中闪着光,“公孙瓒麾下,并非铁板一块。田楷、单经、邹丹这些将领,各有各的心思。咱们可以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另外,乌桓人恨公孙瓒入骨,咱们可以联络乌桓,两面夹击。”
刘虞越听越惊。
这个刘备,不仅会打仗,还会玩权术。
“玄德...你真能对付公孙瓒?”
“只要州牧大人信任备,备必不负所托。”刘备郑重道。
刘虞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好!老夫就信你一次!从今日起,你就是幽州都督,总领幽州军事。对付公孙瓒的事,由你全权负责!”
“谢州牧大人!”刘备深施一礼。
走出州牧府时,刘备笑了。
刘虞和公孙瓒的矛盾,终于激化了。
而他,要做的不是帮任何一方。
而是...渔翁得利。
回到驿馆,刘备立刻写信。
“主公,写给谁?”简雍问。
“两个人。”刘备道,“第一封,给蹋顿。告诉他,公孙瓒要打他,我可以帮忙,但条件是...他要听我的。”
“蹋顿能答应吗?”
“他必须答应。”刘备冷笑,“公孙瓒打乌桓,从来不留活口。蹋顿要想活命,只能靠咱们。”
“第二封呢?”
“第二封,给公孙瓒。”刘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言辞要恭敬,就说经过深思熟虑,愿意借粮。但不是一千石,是两千石。条件嘛...白马义从借我五百骑,用半年。”
“公孙瓒能答应?”
“他会答应的。”刘备笃定,“因为我会在信里暗示,刘虞要对他动手了。他需要粮草备战,也需要...盟友。”
简雍懂了:“主公这是要两边忽悠?”
“不。”刘备纠正,“这叫战略平衡。让公孙瓒和蹋顿打,咱们在旁边看。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了,咱们再出场收拾残局。”
“那刘虞那边...”
“刘虞?”刘备笑了,“他以为我是他的刀,却不知道,刀是会反噬的。”
三封信发出去。
几天后,回信来了。
蹋顿的回信很急迫:愿意听从刘备调遣,只求保住部落。
公孙瓒的回信很微妙:同意借白马义从,但只能借三百骑,而且领兵的必须是他的亲信。粮草要三千石。
“贪得无厌。”刘备冷笑,“不过...可以答应他。”
“主公真要给他三千石粮?”
“给。”刘备点头,“但给的不是好粮,是陈粮,掺了沙子的。而且...要在粮草里做点手脚。”
“什么手脚?”
刘备低声说了几句。
简雍瞪大眼睛:“主公,这...太狠了吧?”
“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刘备淡淡道,“公孙瓒是虎,咱们不能让他吃饱了,否则他会咬人。得让他饿着,但又饿不死,这样他才会乖乖按咱们的剧本走。”
半个月后,公孙瓒派来的三百白马义从到了中山。
领兵的是公孙瓒的族弟,公孙越。
“刘都督,”公孙越态度傲慢,“粮草呢?”
“早已备好。”刘备笑道,“请公孙将军验收。”
公孙越去看粮,果然,三千石粮食堆成小山。
他随便抽查了几袋,都是好粮——刘备早就准备了表面一层好粮,底下才是掺沙的陈粮。
“不错。”公孙越满意,“那白马义从,就交给刘都督了。不过...我家将军说了,半年后,要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一定。”刘备点头。
送走公孙越,刘备看着那三百白马义从,笑了。
三百匹好马,三百套精甲,三百名精锐骑兵。
这买卖,值。
“子龙。”刘备唤来赵云。
“主公。”
“这三百白马义从,交给你了。”刘备道,“一个月内,我要他们只听你的命令,不听公孙瓒的。”
赵云一愣:“这...恐怕不容易。他们都是公孙瓒的死忠...”
“所以要想办法。”刘备拍拍赵云肩膀,“恩威并施。听话的,重赏;不听话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赵云懂了:“云明白。”
“还有,”刘备补充,“从咱们的兵里,挑两百精锐,混进白马义从。潜移默化,把他们变成咱们的人。”
“是!”
安排完白马义从,刘备又去见蹋顿的使者。
这次来的是蹋顿的弟弟,楼班。
“刘都督,”楼班很恭敬,“我大哥说了,一切都听都督安排。”
“好。”刘备点头,“回去告诉你大哥,公孙瓒要打他,是肯定的。但怎么打,什么时候打,咱们说了算。让他做好准备,但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刘备神秘一笑。
送走楼班,刘备回到书房。
田豫正在等他。
“主公,刘州牧那边又来催了,问咱们什么时候对公孙瓒动手。”
“告诉他,快了。”刘备道,“但需要他配合。”
“怎么配合?”
“让刘虞以州牧的名义,发布一道命令:鉴于乌桓屡次寇边,命公孙瓒全力讨伐,不得有误。”刘备道,“同时,暗中扣下公孙瓒的粮草补给。”
田豫倒吸一口凉气:“主公,这是要把公孙瓒往死里逼啊。”
“逼不死。”刘备摇头,“公孙瓒在辽西经营多年,自有存粮。但这一道命令,会让他不得不打乌桓。而咱们...就在旁边看着。”
“那万一公孙瓒打赢了呢?”
“打赢了,也是惨胜。”刘备冷笑,“到时候咱们以‘调解’的名义介入,接管胜利果实。公孙瓒若不服...那就连他一起收拾。”
田豫服了。
这位主公,心是真黑。
初平元年,三月。
在刘虞的“命令”和刘备的“怂恿”下,公孙瓒终于对乌桓动手了。
他率两万大军,进攻蹋顿部落。
蹋顿按照刘备的指示,且战且退,把公孙瓒引入草原深处。
然后,反击开始了。
不是乌桓人的反击,是...天灾。
“主公神算!”简雍兴奋地汇报,“公孙瓒的粮道被咱们的人‘不小心’泄露给了乌桓,乌桓骑兵截了他的粮队。现在公孙瓒军中缺粮,军心浮动!”
“还不够。”刘备摇头,“让蹋顿继续骚扰,但不决战。拖,把公孙瓒拖垮。”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场?”
“等公孙瓒求援的时候。”刘备道,“记住,他要一次,咱们不给。要两次,咱们给一点。要三次...咱们再考虑出兵。”
果然,十天后,公孙瓒的求援信来了。
言辞恳切,说军中缺粮,请求刘备支援。
刘备回信:粮草正在筹措,请师兄再坚持几日。
又过了五天,第二封求援信来了,语气已经有点急了。
刘备这才派赵云率五百骑兵,“护送”一千石粮草过去。
但这一千石粮,在路上“遭遇乌桓骑兵袭击”,损失大半,只剩三百石送到公孙瓒军中。
公孙瓒气得吐血。
但他没办法,只能继续求援。
第三封求援信来时,刘备终于“亲自”率军出征了。
他带了八千兵,浩浩荡荡开赴前线。
但走得很慢,一天只走三十里。
等刘备到达战场时,公孙瓒已经和蹋顿打了三仗,两败一胜,损失惨重。
“师兄!”刘备见到公孙瓒时,一脸“关切”,“你怎么搞成这样?”
公孙瓒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玄德...你总算来了。”
“备来晚了。”刘备“惭愧”道,“粮草筹措不易,路上又遇袭击...师兄受苦了。”
“不说这些了。”公孙瓒摆摆手,“现在怎么办?我军粮草将尽,士气低落...”
“师兄放心。”刘备正色道,“备既来了,就不会坐视不管。这样,师兄先撤下去休整,这里交给我。”
公孙瓒犹豫:“可是...”
“师兄信不过备?”刘备“委屈”道,“那备这就退兵。”
“别别别!”公孙瓒连忙道,“那就...交给玄德了。”
公孙瓒撤走了。
刘备接管了战场。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公孙瓒撤走的第二天,刘备派简雍去见蹋顿。
“告诉蹋顿,”刘备吩咐,“仗打到这里,可以停了。他若投降,我保他部落安全,而且...帮他对付公孙瓒。”
简雍去了。
半天后,蹋顿亲自来了。
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投降的。
“刘都督,”蹋顿单膝跪地,“乌桓愿降,永不再叛。”
“起来。”刘备扶起他,“你能看清形势,很好。从今以后,乌桓和幽州,就是一家人。你们缺粮,我们给你们粮。你们有马,卖给我们马。互市贸易,永罢刀兵。”
蹋顿感激涕零:“都督大恩,蹋顿没齿难忘!”
“不过,”刘备话锋一转,“公孙瓒那边,还需要你配合演场戏。”
“什么戏?”
“假装被打败,溃逃。”刘备道,“这样,我回去才好向公孙瓒交代。”
蹋顿懂了:“都督放心,这个我在行。”
于是,第二天,刘备“大败”乌桓,蹋顿“溃逃”三百里。
消息传回,公孙瓒又喜又疑。
喜的是乌桓败了,疑的是...败得太容易了。
但刘备带回来的战利品是真的——两千匹好马,三千张羊皮,还有蹋顿的“降书”。
“师兄,”刘备把降书递给公孙瓒,“蹋顿答应,永不寇边。这场仗,算是赢了。”
公孙瓒看着降书,心中五味杂陈。
仗是他打的,死的是他的兵,但功劳...好像都是刘备的。
“玄德...”公孙瓒欲言又止。
“师兄有话直说。”
“那三百白马义从...”公孙瓒道,“该还我了吧?”
“当然。”刘备爽快,“不过师兄,你的兵损失惨重,急需休整。不如让白马义从再帮我几个月,镇守边境,以防乌桓反复。等师兄恢复元气,我再完整归还。”
公孙瓒想拒绝,但看看自己残破的军队,再看看刘备的八千精兵...
“好...好吧。”公孙瓒无奈。
就这样,刘备不仅拿到了战功,还实际控制了白马义从。
回中山的路上,简雍感慨:“主公,您这手空手套白狼,玩得真溜。”
“这不算什么。”刘备淡淡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什么重头戏?”
“刘虞和公孙瓒,该正式翻脸了。”刘备眼中闪着寒光,“而咱们,要做的就是...火上浇油。”
他看向北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师兄啊师兄。
你的白马,我真的要定了。
不只是白马。
还有你的辽西,你的军队,你的...一切。
乱世之中,仁慈是奢侈品。
而我刘备,消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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