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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理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稻草发霉的气味。他躺了整整三分钟,才接受了两个事实:第一,他穿越了;第二,他成了刘备——不是那个已经称帝的昭烈帝,而是十五岁,丧父,和母亲靠编草鞋卖草鞋为生的少年刘备。
“所以现在是...公元175年?”
他坐起身,环顾这间漏风的茅屋。墙角堆着编好的草鞋,不多,也就二十来双。窗边有面破铜镜,他走过去,看到镜中那张清秀却略显憔悴的脸。
耳朵确实大。
刘理——现在该叫刘备了——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真能自顾其耳啊...”
“备儿,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母亲刘氏端着陶碗走进来,碗里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粟米粥,“快趁热喝了吧,今日还要去市集卖鞋呢。”
刘备接过碗,看着这位历史上几乎没有记载的女性,心头一紧。按史书记载,她会在不久后去世,而刘备将开始他的游学——或者说流浪——生涯。
“母亲也喝。”他把碗推回去。
“娘喝过了。”刘氏笑着,眼角皱纹深刻。
刘备没说话,只是把碗一分为二,强硬地塞回母亲手里。他喝着那寡淡的粥,大脑飞速运转。
十五年,离黄巾起义还有九年,离桃园结义还有十三年。
时间够,但启动资金呢?
“母亲,咱们家...还有多少钱?”刘备试探着问。
刘氏从床下摸出个陶罐,倒出十几枚五铢钱:“都在这里了。够买一个月的粟米。”
刘备看着那些锈迹斑斑的铜钱,陷入沉思。
按照正常历史轨迹,他要先游学,拜卢植为师,认识公孙瓒,然后回乡招兵买马,遇上关羽张飞...
太慢了。
而且太穷了。
“母亲,”刘备放下碗,眼中闪过奇异的光,“今天不去卖草鞋了。”
“那做什么?”
“我去借钱。”刘备站起身,整理着身上打补丁的麻衣,“借一笔,能改变咱们命运的钱。”
涿县张家庄园,是方圆百里内最气派的宅邸。
张飞,字益德(注:史实张飞字益德,演义改为翼德),今年十七岁,继承了祖上留下的偌大家业——主要是几百亩良田,一个酒坊,还有一座猪肉铺子。
但他最近很苦恼。
“又酸了!”张飞把陶碗砸在地上,酒液四溅,“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批了!你们这群废物!”
酿酒师傅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张飞爱酒,更爱酿酒。他总觉得现在的酒不够烈,不够纯,想改良工艺,结果越改越糟。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家主,外面有个少年求见,说是能解决咱家的酒的问题。”
“少年?多大?”
“看起来十五六岁,自称姓刘,说是楼桑村来的。”
“赶走赶走,”张飞挥手,“骗子见多了,这么年轻的倒是头一个...”
“他说他有‘蒸馏之法’。”门房补了一句。
张飞的手停在半空。
蒸馏?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带进来。”
片刻后,刘备走进大厅。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麻衣,但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又透着自信。
张飞眯起眼睛打量他:“你说你会蒸馏?”
“略懂。”刘备拱手,“不仅能解决酒酸的问题,还能让酒的浓度提升三倍,口感更纯。”
“三倍?”张飞嗤笑,“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刘备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瓶——那是他昨晚用家里唯一的陶罐改装的简易蒸馏器试验的产物,“张兄不妨先尝尝这个。”
张飞狐疑地接过,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愣了愣,小心地抿了一口。
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烈!纯!香!
这口感,这劲道,他从未尝过!
“这...这是你做的?”张飞声音都变了。
“用最简单的工具,最差的原料。”刘备微笑,“如果给张兄足够的铜器、陶器,配合张家酒坊的原料和人力,我能做出比这好十倍的酒。”
张飞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
“条件。”他吐出两个字。
“我要三成利润。”刘备说得很平静,“以及,张兄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未来某一天,我需要起兵匡扶汉室时,张兄要带着全部家当,还有你的武勇,跟我走。”
大厅里一片死寂。
酿酒师傅们看刘备的眼神像看疯子。
张飞却笑了,越笑越大声:“匡扶汉室?你?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我姓刘,名备,字玄德。”刘备一字一顿,“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
这句话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反正族谱早就丢了,谁也无法证伪。
张飞的笑声停了。
他重新打量刘备,目光变得复杂:“你是汉室宗亲?”
“如假包换。”刘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张兄可见过耳朵这么大的普通人?”
张飞看了看,确实没见过。
“你要三成利润,我可以答应。”张飞缓缓道,“但那个承诺...我得看看你的本事。”
“三天。”刘备伸出一只手,“给我三天时间,我把张家酒坊的产量提升一倍,品质提升三倍。如果做不到,我分文不取,免费给您当三年酿酒学徒。”
张飞拍案而起:“好!就三天!”
三天后,张家酒坊。
张飞看着眼前清澈如水的酒液,手都在抖。
“这...这真是用我那批酸酒做出来的?”
“二次蒸馏,活性炭过滤。”刘备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三天他几乎没合眼,“张兄尝尝?”
张飞尝了一口,然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怀疑,只有狂热:“刘兄弟,不,刘公子!你这手艺,神了!”
“这只是开始。”刘备微笑,“我还有十三种不同香型的配方,八种陈酿工艺,以及...”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一套完整的品牌营销方案。”
“品...品牌什么?”
“简单说,就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最好的酒叫‘张家老酒’,喝了张家老酒,就是有品位的人。”刘备展开竹简,“我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打开涿县市场;第二步,卖到幽州全境;第三步,销往洛阳、长安...”
张飞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谈起商业来,比他这个世家子弟还老道十倍。
“刘兄弟,”张飞郑重拱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张飞的兄弟!酒坊的事,全听你的!”
“那张兄的那个承诺...”
“只要你能让我看到匡扶汉室的希望,”张飞咧嘴一笑,“我张益德这条命,就是你的!”
第一步,成了。
刘备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不动声色:“张兄,除了酒,我还有一桩生意要谈。”
“什么生意?”
“猪肉。”
张飞愣了:“猪肉?那玩意儿腥臊,有钱人都不爱吃...”
“那是因为处理方法和烹饪方式不对。”刘备眼中闪着光,“给我一个月,我能让猪肉变成比羊肉还金贵的美食。到时候,咱们的酒配咱们的肉,双线运营,利润翻番。”
张飞已经被彻底折服:“行!都听你的!”
“不过在那之前,”刘备话锋一转,“我需要先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卖枣的红脸大汉。”刘备笑得意味深长,“他在市集东头摆摊,已经摆了三个月了。”
涿县市集东头,关羽的枣摊前冷冷清清。
不是枣不好,而是卖枣的人太凶。
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这是字面意思,因为关羽的脸确实很红。他往那儿一站,不像是卖枣的,倒像是收保护费的。
所以三个月来,他的枣没卖出多少,倒是吓跑了不少客人。
关羽也不在意。他在这里摆摊,本就不是为了卖枣。
他在等人。
等一个能让他重见天日的机会。
“云长兄,你这枣,保甜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关羽抬眼,看到一个白衣少年站在摊前,笑容温和,耳朵特别大。
“自然。”关羽的声音低沉浑厚。
“那如果我包圆了,能交个朋友吗?”少年依旧笑着。
关羽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这市集三个月,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
“某不需要朋友。”他冷淡道。
“真的吗?”少年凑近些,压低声音,“那如果我说,我知道你叫关羽,字云长,河东解良人,因杀人逃亡至此...你也不需要朋友吗?”
关羽的手瞬间按在腰间的刀上!
杀气!
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但少年面不改色,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别紧张,云长兄。我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想拿你怎么样。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关羽冷笑,“你一个少年,能帮我什么?”
“我能让你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刘备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能让你一身的武艺有用武之地,而不是在这里卖枣度日。”
关羽盯着他,许久,缓缓松开刀柄:“你究竟是谁?”
“刘备,刘玄德,中山靖王之后。”刘备拱手,“当然,这个身份现在不值钱。但未来,它会很值钱。”
“你想做什么?”
“匡扶汉室,平定天下。”刘备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需要人才,尤其是像云长兄这样的万人敌。”
关羽沉默。
他在审视这个少年。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话。但那眼神,那气度,又绝不像个十五岁的人。
“凭什么?”关羽问。
“凭我能看到未来。”刘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金灿灿的钱币——那是他这三天从张飞那里预支的分红,“这是定金。一个月内,我会在涿县组建一支三百人的队伍,由你训练,由你统领。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追随,随时可以带着这些钱离开。”
关羽看着那些金子,又看看刘备。
“你不怕我拿了钱就走?”
“怕。”刘备老实承认,“但我更怕错过一个能与我并肩平定天下的兄弟。”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真诚。
关羽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但不是拿钱,而是把枣摊上的布一裹,将所有的枣打包:“这些枣,送你了。”
刘备笑了:“那云长兄是答应了?”
“某给你一个月。”关羽站起身,他身材极高,站起来比刘备高出一个头还多,“让某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说大话。”
“不会让你失望的。”刘备接过枣,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云长兄,你杀的那个人,是恶霸吧?”
关羽身体一震。
“我猜也是。”刘备笑道,“所以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在这乱世,杀恶人即是行善。以后跟着我,有的是恶人给你杀。”
说完,他拎着一大包枣,晃晃悠悠地走了。
关羽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许久,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有点意思。
两个月后,张家酒坊的“烈火烧”已经卖遍了幽州。
三个月后,张家肉铺的“秘制红烧肉”成为涿县一绝,连太守都派人来买。
四个月后,刘备的私人账户上,已经有了五百金。
这速度,连张飞都咋舌:“刘兄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多看,多学,多想。”刘备一边核对账本一边说,“对了张兄,让你找的铁匠,找到了吗?”
“找到了三个,都是好手。不过你要这么多铁匠做什么?”
“造点东西。”刘备在竹简上画了个奇怪的图形,“一种新式农具,还有...一些防身武器。”
“防身?”张飞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要出事?”
“快了。”刘备放下笔,看向窗外,“明年,冀州会有大疫。后年,江南会有水灾。大后年...”
他顿了顿:“会有太平道的人来找你。”
张飞脸色一变:“太平道?那些搞符水治病的?”
“表面上是符水治病,实际上...”刘备压低声音,“他们在练兵。”
张飞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我们需要准备。”刘备的眼神变得锐利,“钱,粮,人,兵器。张兄,从下个月开始,酒坊和肉铺的利润,七成用来囤粮,两成打造兵器,一成继续扩张生意。”
“那你的分成...”
“全部投进去。”刘备说得斩钉截铁,“乱世将起,钱只有变成实力,才有用。”
张飞看着刘备,突然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种让他心悸的东西。
那不是野心。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从容。
“刘兄弟,”张飞郑重道,“我张益德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你,我服了。从今往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刘备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当晚,刘备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他改变了刘备原本的人生轨迹——没有去游学,没有拜卢植为师,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实际的路:先搞钱,再搞人,最后搞事业。
关羽已经初步收服,张飞彻底绑定了,启动资金也有了...
接下来,是该招兵买马了。
但招兵需要名分。
刘备摸了摸下巴:“看来,得去拜访一下太守大人了。”
涿郡太守刘焉,是个很实际的人。
当刘备带着十坛“烈火烧”和一百金求见时,他热情地接待了这个“同宗”。
“贤侄啊,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刘焉捋着胡须,眼睛盯着那箱金子。
“托太守大人的福,勉强糊口。”刘备谦逊道,“今日前来,一是孝敬长辈,二是有个不情之请。”
“哦?但说无妨。”
“备见如今天下不宁,盗匪渐起,想组建一支乡勇,保卫桑梓。”刘备说得诚恳,“不敢劳烦官府,所有钱粮自备,只需太守大人给个名分,备愿为朝廷分忧。”
刘焉眼睛一亮。
乡勇?自备钱粮?这等好事,他求之不得!
“贤侄有此报国之心,老夫自当支持!”刘焉拍板,“这样,老夫任命你为涿县义勇督,准你招募三百乡勇,平日里维护地方治安,如何?”
“多谢太守!”刘备深深一礼。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
但就在刘备准备告辞时,刘焉突然说:“对了贤侄,你既然要练兵,老夫这里倒有个人才推荐。”
“哦?何人?”
“一个老卒,叫邹靖,打过羌人,负伤退役,现在在府里当个门房。”刘焉叹气,“人才啊,可惜了。你若需要教官,可以带他走。”
邹靖?
刘备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在正史里出现过,是刘备早期的重要部将!
“多谢太守!”刘备再次行礼,这次更真诚了。
走出太守府时,他身后多了一个瘸腿的老兵。
“邹老,以后就拜托您了。”刘备客气道。
邹靖看着这个年轻的“义勇督”,有些怀疑:“公子真要练兵?”
“真练。”刘备点头,“不仅要练,还要练成精兵。”
“那公子打算怎么练?”
刘备停下脚步,看着邹靖:“邹老,您觉得,什么样的兵才算精兵?”
“令行禁止,敢战能战。”
“不够。”刘备摇头,“我要的兵,不仅要敢战能战,还要知道为何而战,为谁而战。我要他们识字,懂道理,知道自己是在保卫家乡,保卫亲人,而不是盲目厮杀。”
邹靖愣住了。
他当兵三十年,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公子...这恐怕很难。”
“难,才值得做。”刘备笑了,“邹老,跟我干吧。我不敢说能让你封侯拜将,但我保证,你带的兵,会成为这天下最有魂的兵。”
邹靖看着刘备的眼睛,许久,单膝跪地:“邹靖,愿效犬马之劳!”
又三个月后,涿县城外,刘备买下的庄园里。
三百乡勇已经初具雏形。
这些人都是刘备精挑细选的:要么是家中贫苦的良家子,要么是受过豪强欺压的农夫,要么是真心想保家卫国的热血青年。
训练很苦,但伙食极好——顿顿有肉,管饱。
军饷也高——是普通郡兵的两倍。
更重要的是,刘备每天晚上都会给他们“上课”。
不是教武艺,而是教识字,教道理,讲历史,讲为什么天下会乱,讲当兵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止杀。
很多士兵一开始听不懂,但慢慢地,他们开始明白了。
自己手里的刀,不是为了欺负人,而是为了保护人。
这种理念,在这个时代,是颠覆性的。
关羽站在校场边,看着正在训练的士兵,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
这三个月,他亲眼看着这支队伍从无到有,看着那些原本懦弱的农夫,渐渐有了军人的模样。
更看着刘备,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如何用一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法,把这些人的心凝聚在一起。
“云长兄,觉得如何?”刘备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前所未见。”关羽实话实说,“但...很有效。”
“有效就好。”刘备笑了笑,“对了,有件事想跟云长兄商量。”
“何事?”
“下个月十五,我想正式拜云长兄和张兄为兄弟。”刘备看着关羽,“不是私下里的称呼,而是昭告天下,桃园结义,生死与共的那种。”
关羽身体一震。
结义,在这个时代,是极其郑重的事。一旦结拜,就是真正的兄弟,荣辱与共,生死相托。
“某...配吗?”关羽罕见地露出迟疑之色,“某是逃犯...”
“我说配,就配。”刘备斩钉截铁,“云长兄的忠义,武勇,胆识,都是当世顶尖。我要成大事,需要你这样的兄弟。”
关羽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抱拳:“关某...愿与公子结为兄弟。”
刘备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十五,桃园,我们三兄弟,正式结义。”
他看着远方,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桃园结义,这个历史名场面,他要提前十三年上演。
而这一次,不会再有颠沛流离,不会再有寄人篱下。
他要从一开始,就掌握主动权。
“云长兄,”刘备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们要面对天下最强的诸侯,你会怕吗?”
关羽丹凤眼一挑:“关某的字典里,没有‘怕’字。”
“那就好。”刘备笑得灿烂,“因为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中平元年(公元184年)春,巨鹿。
张角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信徒,心中豪情万丈。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口号声响彻云霄。
太平道,准备了十年,终于要起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幽州涿郡,有一支三百人的“乡勇”,已经训练了整整两年。
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是一个叫刘备的十九岁青年。
他也不知道,这个青年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太平道在幽州所有重要头目的名字、住址、以及...起事的具体时间。
更不知道,三天前,这份名单的副本,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洛阳。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
历史的车轮,正在悄悄转向另一个方向。
而这一切,都始于五年前,一个少年睁开眼睛,说出的那句话:
“这局游戏,我换玩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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