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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纯艺没放话之前,刘奇一件都卖不出去。现在刘奇却一次性卖了两件东西:青花牧马图笔筒和一件宋代耀州窑瓷器。
赵纯艺给青花牧马图笔筒定价10万,宋代耀州窑瓷器定价8万,比市场价要低,比拍卖价更低。
一下子进账18万。
她也不打听刘奇挣了多少,不会因为让刘奇挣钱而心生不甘。
她的目的性和赵诚明同样明确。
之前她给赵诚明设计的甲胄方案,重量超标严重,防护力却没有想象中的强。
此时,赵纯艺坐在海边的长椅上。
海边凉快些,晚霞映在海面,像细碎的橘红星辰。
人不算多。
赵纯艺穿着修身黑T,搭配深色A字裙,头发在脑后扎成丸子头,皮肤白皙,脖子修长。
海水不滋生蚊虫,环境倒也宜人。
她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和手机架在腿上,开始工作。
赵纯艺又研究一番,发现GA5防护级的PE防弹插板很好,20mm厚的板子才1.35公斤,前后加起来5斤多重,可有效防鸟铳、弓弩和刀剑劈砍,但是大概率防不住长枪和长矛。
清军白喇章京的复合甲,防御枪矛的效果高于防弹插板,但防火铳能力不如防弹插板。
她在和甲胄爱好者探讨过后得知,原来枪矛的穿刺效果竟然大于鸟铳,此前她以为热武器弹药杀伤力绝对远超所有冷兵器呢。
这种事果然不能想当然。
但如果加装1mm厚的316不锈钢板,如果让工匠将钢板与防弹插板贴合,外面再覆盖10层帆布,帆布之间用环氧树脂粘合,那么基本可以防御住所有武器。
她又联想到,赵诚明那边有的是人力,根本不需要成品,可以节约一笔加工费。
她联系了四十多家高分子聚乙烯加工的商家,发现连护肩、护臂、护腿、护腰和护裆都能加工,只是需要图纸。
慢慢她摸索出门道,如果加工出30套,材料费是材料费,加工费按照材料费的百分比来收取。
按图索骥,她按照这个标准寻找加工异形不锈钢板的商家。
但是想要将高分子聚乙烯加工出机车头盔全盔形状,或许是因为所需板材太大,30套的价格高到离谱,赵纯艺觉得难以承受。
她马上想到解决办法:进行模块化加工头盔部件。
然后进行模块拼装,用不锈钢板敲打出整体形状,在各模块外表面进行粗糙处理或高锰酸钾溶液浸泡处理,然后以改性环氧AB胶粘结。
反正赵诚明手底下有的是人手,人力成本极低。
她一边咨询,一边拿着笔在遥遥领先平板电脑上做记录。
单算高分子聚乙烯全身甲胄零部件,一套甲的成本可压缩到2800左右。
30套甲,要8.4万元。
不锈钢板部件连材料带加工要5000左右。
买环氧树脂要上万块。
只有帆布便宜。
三十副甲,加起来十万多。
而且赵纯艺不能做一套,不划算,必须做30套。
这一套轻量化高防御甲胄,不知道能不能比得过当时的主流甲胄?
赵纯艺咬了咬嘴唇。
她又得花费大量时间画图纸。
现在她还要合成史蒂芬酸铅、制作硝化棉,感觉分身乏术。
这些事不能去想,一想就烦躁。
只能低着头一样样的干。
赵纯艺心道:我哥从零开始,还不是拉起一支队伍?我不必和人沟通交流,难度降了十倍,难道还做不好这点小事么?
对有社交障碍的人而言,与人交流比她研究的这些事还要难。
不远处,一男一女牵着手沿着滨海路漫步。
男人脸上有麻子,个头不高,他眉飞色舞,嬉皮笑脸。
女人浓妆艳抹,目光里透着心虚,左右的瞄,仿佛生怕遇到熟人。
男人正是刘奇。
女人是他去应酬时,陪酒的姑娘,被他约出来散步。
刘奇唾沫横飞的吹着牛逼:“妹砸,你是不知道,像我们这种高端藏家,是必须了解历史的,就比如明朝末年的历史……”
刘奇将自己打造成高端的古董收藏家,用最近恶补的一些知识现学现卖。
正说着,他忽然闭嘴。
旁边的姑娘本就没心思听他胡扯,又被他牵着手,忽然停下,好悬没摔倒。
“怎么了?”
刘奇声音压的极低:“没,没什么,咱们往回走吧。”
他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赵纯艺。
她那么白,未施粉黛。
她那么文静,那么认真。
此时的赵纯艺,在晚霞中晶莹、剔透,无以复加。
看的刘奇心跳都要停止。
旁边浓妆艳抹的姑娘,岂止逊色一筹?
简直云泥之别。
刘奇忽然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身旁姑娘懵逼:“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刘奇掏出手机,给姑娘转了500块:“你不是看上一件衣服么?你先去买,我忽然有点事。”
姑娘撇撇嘴,500块?
500块的衣服能穿出去么?
刘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姑娘撒手,转身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但钱却收了。
换平时,刘奇是舍不得500块的,这时候却着急将姑娘打发走。
等她走远,刘奇才朝赵纯艺走去。
他站在赵纯艺面前,赵纯艺认真到没察觉到面前有人。
刘奇忽然问:“妹砸,你这一套衣服多少钱?”
赵纯艺豁然抬头,脸上先露出一丝紧张:“奇,奇,奇哥,我衣服不值钱的,就,就加起来一百多。”
并夕夕买的。
刘奇叹口气,抬腕看看刚买的手表:“妹砸,走,哥带你去吃饭。放心,你不用说话,有哥呢。你也不用决定吃什么,哥选地。你不用抬头,哥帮你看路。钱也不用你付!”
赵纯艺:“……”
……
这段时间,赵诚明千方百计找机会实战练兵。
结果恰逢衙门收税,最大的矛盾是百姓与吏员冲突,百姓与士绅冲突。
正八经的仗一次没打,赵诚明每天都忙着当调解员。
这天他又被叫去当调解员,主要是周遭百姓求他帮忙。
“曹家欺人太甚,快去央浼巡检老爷主持公道。”
赵诚明接到消息,将赵纯艺给买的PE防弹插板塞进前胸后背,抱上泰迪生,带着李辅臣和郭综合两人出发。
此时汶上县区域内,无论官吏,抑或缙绅,多少都给赵诚明三分薄面。
赵诚明调解主要是倾向于百姓这一方。
这种事他干的多了,也有了经验,到了现场看看剑拔弩张的双方,就问:“诡寄?飞洒?影射?”
双方:“……”
我焯,巡检老爷太直白了。
那农户家的老太太哭丧道:“求巡检老爷主持公道,小的没法活了……”
一边说一边拍巴掌跺脚,干打雷不下雨。
赵诚明时常倾向于农户不假,但这并不代表农户是绝对的弱势群体。
士绅和百姓都有好有坏。
你可以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也可以说为富不仁。
赵诚明不耐烦:“闭嘴!再哭丧先抽你一顿!”
老妇见赵诚明面色不善,顿时收了神通,开始道明原委。
对面来收租的人姓曹,叫曹九。
曹九抱着膀子,任凭老妇说完,然后斜着眼看赵诚明:“你不过区区一个巡检,也敢插手俺们曹家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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