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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夜色浓郁。路灯昏黄,照射下的光晕里飘着细尘,把柏油路照得半明半暗。
宋柚谢绝了杨莉的相送,独自一人走在街头。
清风徐徐,将她近几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偶有二八自行车,叮叮当当地骑过。
她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似是不经意见动了动耳朵,转身进了“清雾”酒吧。
清雾是一家清吧,具有浓郁的舶来文化色彩。
隐匿在胡同里,不像夜店那般喧闹,爵士乐低回,灯光暧昧得恰到好处。
是许多寻求安静和格调的人的选择,自然也吸引了一些自诩风雅,实则心怀不轨的猎艳者。
宋柚随意的点了几杯鸡尾酒,而后找了个角落坐下。
门口,一个穿着花衬衫,手腕上晃着串珠的男人,跟着她走了进来,眼神不断在她胸口和腰肢上打转。
“妹妹,要不咱俩喝两杯,让你见识一下哥的厉害。”
见她不说话,男人以为她是怕了,又道,“妹妹放心,哥又不会吃了你,看你点酒的架势,应该是经常出来喝酒。
就当是陪哥聊聊天,玩会游戏呗?赢了……哥有奖励。”
宋柚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声音清冷如霜:“先生,我只是一个顾客,如果您需要陪玩服务,可以咨询经理。”
“哥是看你在外面走了一晚上,肯定也累了,放松放松。
看在哥在旁边保护你那么长时间的份上,就玩一把,一分钟的事,给哥个面子。”
花衬衫男人不依不饶。
她本该直接叫经理或保安来处理这种骚扰。
但就在她抬眼准备示意经理的瞬间,目光扫过清吧入口处,忽地顿了一瞬。
一个熟悉的高挺身影正走进来,男人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嘴唇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放电,多情又专注。
是陆景川。
他似乎是独自一人,脸上带着点散漫,径直走向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
一个电光火石般的念头窜入宋柚脑海。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前的花衬衫一眼。
似见少女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抬手似乎想叫人,花衬衫男有点挂不住脸,语气里带上了点软威胁。
“妹妹,这就没意思了啊?哥好好跟你说半天呢,这点面子都不给?
哥又不是什么坏人,就是看你投缘,想交个朋友,朋友之间玩一把骰子怎么了,这不算过分要求吧?”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开始帮腔。
“就是啊美女,今晚我们强哥守护了你一路,就陪我们强哥玩一把呗。”
“要是强哥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垂眸,再抬眼时,脸上那种冰封的拒绝似乎软化了些,染上了一丝被长期纠缠后的疲惫和不得已的妥协。
“行。”
强哥一听她终于松口,顿时心花怒放,“来来来,拿骰盅!”
骰盅'啪'地落在桌上。
强哥的几个跟班兴奋地围拢过来,吹着口哨,气氛瞬间被炒热。
宋柚的手指握住骰盅,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摇晃,落定。
大话骰。
第一局,宋柚输。
“妹妹,你这游戏玩得可不行啊。”
强哥笑得前仰后合,他的跟班们也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因为这局赢得毫无悬念,甚至有点滑稽。
他搓着手,目光贪婪地在宋柚脸上和身上扫射,“输了的人大冒险,这样,亲哥哥一下。”
他的跟班们瞬间如同打了鸡血,吹口哨的,拍桌子的,尖叫起哄的,声浪一下子炸开,几乎要掀翻清吧的屋顶。
“喔——!!!”
“亲一个,亲一个!”
“强哥牛逼,美女到你表示的时候了。”
这带着明显轻薄意味的要求,以及这群人毫不掩饰的起哄,立刻吸引了整个清吧的视线。
宋柚紧抿着唇,直接抓向桌上的朗姆酒。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对着瓶口仰头就灌。
琥珀色的酒液猛烈地涌入喉咙,辛辣灼烧的感觉瞬间炸开,冲得她鼻腔发酸,眼泪几乎立刻逼了出来。
她喝得又快又急,几缕酒液从嘴角溢出,沿着白皙纤长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
当清空的瓶底重重磕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清吧都安静了一瞬。
“还来吗?”她问。
强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妹妹好酒量,肯定来啊。”
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再逼迫,就显得太没肚量了。
不过一想到,把她灌醉,或许陆少那边更好交代呢?
宋柚用指尖抹去嘴角的酒渍,酒精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骰盅再次摇响。
叫点数、加码、虚张声势……
几个回合下来,强哥被她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步步紧逼的叫法弄得有些心烦意乱。
第二局,宋柚赢。
“草!”强哥低低骂一声。
他的跟班们也面面相觑,没想到反转来得这么快。
但游戏嘛,输输赢赢很正常。
强哥得意自若地扬扬下巴,等着对方说出惩罚,完全不带一丝虚的。
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少女因为酒精而泛红微醺的脸颊显得异常艳冶,目光却冷冽地扫过强哥和他那群跟班,最后,抬起纤细指尖,指向了水果刀
娇软的声音因醉意而变得更加柔媚,勾人的尾音在耳畔拂过。
“阉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角落。
强哥身体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柚,又僵硬地看向身下。
他的那帮朋友也彻底傻眼了,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的戏谑和猥琐凝固。
欲言又止。
阉了?
够狠的啊!
但阉是不可能阉的,强哥同样让人拿了一瓶朗姆酒,眼睛一闭,心一横,咕咚咕咚地猛灌了起来。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远比他常喝的啤酒威士忌猛烈,让他忍不住想咳嗽,但为了面子硬是憋着气往下灌。
末了。
酒精上头让他更加亢奋和失去理智,他挥舞着空酒瓶,通红着眼睛瞪着宋柚,嘶哑地高喊。
“可以不?够意思了吧?再来,妈的,老子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个……”
他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一只骨节分明,力量感十足的手,按在了他挥舞酒瓶的手臂上。
那力道极大,捏得腕骨生疼。
一道带着点儿漫不经心,又掺着点儿明显不耐烦的京腔,慢悠悠地响起来,声音不高,却愣是盖过了场子里的嘈杂。
“差不多得了。”
“跟一小姑娘这儿较劲,跌不跌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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