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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瑶正在吃着午饭时,薛平之来了。他推开门,一双眼睛先是锐利地扫视一圈屋子,然后落在埋头吃饭的人身上。
“你的那个侍卫哪里去了?”
晞瑶没理他,继续慢悠悠吃饭。
“你这是什么态度?”薛平之眉头紧皱,眼底全是烦躁,“无论如何,我现在还是你的夫君,你的家教和修养呢?”
气氛太过紧绷,站在一旁的小梅心都提到嗓子尖了。
她死死看着两人,就怕薛平之突然动手,她好歹能上去给主子争取一个逃跑的机会。
但晞瑶根本不不在怕的。
在薛平之气得脸色发青时,她才慢慢放下筷子,擦擦嘴后,才施舍他一个眼神。
“家教,你们侯府的家教就是抢夺人嫁妆,还假装贼喊捉贼,这样的家教我倒是见识了。”
薛平之脸色难看地捏捏眉心,“你想多了,这次全府失窃,应该是有人里应外合,早有预谋的,不过我已经报官,应该很快能有消息,你的嫁妆会找回来的。”
“呵呵。”晞瑶冷笑,“这么大个侯府,好几个私库,谁知道位置在哪里?那贼就那么顺利找到后全搬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自己信吗?”
“所以我说侯府内有内应。”
“还装?你们为了我的嫁妆,还真的煞费苦心啊,这出戏可真精彩。”
薛平之眼皮子直跳,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堂堂武信侯,怎会如此小人行径?更何况,失窃不只是你的嫁妆,珊珊的嫁妆也没了,连母亲的房中都被盗了。”
晞瑶翻个白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做戏给我看。”
薛平之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个冤,是真的洗不干净了。
996在脑海里笑疯了。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哈哈哈!】
看它家宿主倒打一耙的能力,快要把人家气死了。
晞瑶忽略脑子里抽风的996,只是一脸愤怒地看着薛平之。
呵,气死最好。
薛平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力感,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带回府的那个侍卫,去了哪里?”
“有事出去了。”晞瑶冷眼看着他,“找他做什么?你又想挨揍了?”
薛平之拳头紧了紧,咬牙切齿道:“昨晚走的?他一走,侯府就失窃,这么巧合?”
“你想说什么?”晞瑶目光变得危险,“你不会这么不要脸,把你们监守自盗的这件事推到他身上吧?”
“夏氏!”薛平之厉喝一声,“我说了,这件事不是侯府做的,还有,他一个来路不明但又武艺高强的人,你居然随随便便带进侯府,你不知错就算了,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切!”晞瑶又给他一个白眼,“说不过就恼羞成怒,提高声音就显得你有理了?”
“……”
薛平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那拳头是紧了松,松了紧,仿佛随时会上去打两拳。
这一幕把小梅吓得够呛。
但是晞瑶从始至终都表情闲适,根本没将他看进眼里。
“真是不可理喻。”薛平之从牙关里挤出话来,“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在院子里闭门思过,哪里也不许去,哼!”
说完,他一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小梅看到他消失在院子里,这才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夫人,太吓人了,你怎么和侯爷呛声,现在韩侍卫不在,他要是动手可怎么办?”
夫人这样柔弱的样子,一拳头都抗不下啊。
晞瑶毫不在意,“他要是动手,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小梅:“……”
自家主子哪里来的自信说这话?
武信侯再怎样,好歹是一名武将。
夫人这样子,弱柳扶风,我见犹怜,怎么打得过?
心里虽然这样想,小梅可不敢说出来。
她只是默默把桌子上的碗碟收拾出去了。
等小梅出去,晞瑶也跟着起身,悠闲地往外走。
让她在院子里闭门思过?
做梦吧。
【宿主,你要去哪里?】
刚刚被无视的996再次冒了出来。
“我去看看吕珊珊姐妹,看她们在府里住得是否习惯。”
【……】
996(*⊙~⊙)噎住。
宿主在说什么东西。
人家吕珊珊是薛平之的真爱平妻,王老夫人是她婆婆的同时又是她表姨。
吕玲玲又嘴甜会讨好王老夫人,怎么可能过得不好?
显然,它家宿主在说反话。
这明显是要去搞事情啊。
又996兴奋了。
晞瑶可不管突然发癫的996,掏出一把团扇,一边扇,一边畅通无阻地走进吕珊珊的院子。
还没进正厅,哭声就先飘了出来。
那哭声断断续续的,压得很低,像是拼命想忍着却忍不住,每一个尾音都带着轻颤。
晞瑶嘴角一勾,啧,不愧是绿茶白莲花,听听这声音。
她快步走进正厅,先扫了一圈。
里面站了一圈丫鬟婆子,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藕荷色衣裙的女子,正是吕珊珊。
她半垂着脸,眼圈泛红,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偏偏面上还维持着一副柔弱姿态,不嚎啕不撒泼,连坐姿都是端正的。
只在哭的间隙里低低叹一口气,像是什么天大的委屈都咽回了肚子里,实在咽不下了才溢出来这么一点。
晞瑶心说,哭都能哭出讲究来,一般人还真做不到,不愧是薛平之的真爱。
吕玲玲站在吕珊珊旁边,十六七岁的年纪,穿一身大红色衣裙,发髻上簪了几支珠钗,明艳得像一团火。
她脸都气红了,跺着脚骂:“哪个杀千刀的毛贼敢偷到侯府头上来?
姐你放心,姐夫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把那贼扒皮抽筋!”
一群人小心翼翼安抚着吕珊珊。
真是一副众星拱月的样子。
“哟,这是怎么了?”晞瑶见她们还没看到自己,直接出声提醒,“妹妹刚回府就哭成这样,是路上被沙子迷了眼?”
吕珊珊立刻抹了眼泪,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站起来福了福身:
“姐姐来了,妹妹失态了,只是妹妹的嫁妆不知被哪个贼人盗了去,一时情难自禁。”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了三分委屈,“想来姐姐的嫁妆也被盗了吧?妹妹听说,府里的库房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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