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东北老屯:我靠祖训镇邪祟 > 第22章 监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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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村边那间借住的屋子还裹在灰蓝色的晨雾里。

    我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

    赵三宝蹲在灶台前烧水,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往常他这时候早该把锅盖敲得叮当响了。

    我知道他也醒了一夜。

    我们都没睡踏实,但谁也没提这事。

    早上我翻身下床时,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像是怕惊动藏在墙缝里的耳朵。

    “包子。”他忽然开口,头也不回地从锅里夹出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递过来一个。

    我接过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这倒是新鲜,他平时可不会主动做饭。

    “你检查了几遍背包?”我边嚼边问。

    他手一顿,筷子在锅边轻轻磕了一下,“三遍。”

    “哦。”我点点头,故意拖长音,“比昨天少十次啊,进步了。”

    他扭头瞪我一眼,眼角有点发红,“再逼我我就把你那包符纸全扔井里。”

    我笑了一声,没接话。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这是紧张到强迫症都压不住了。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我把剩下的半块包子塞进嘴里,站起身走到窗边。

    帆布包就挂在钉子上,口子敞着,罗盘链子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我伸手把它取下,斜挎肩上,带子拉了拉又松开,再拉紧——这是我的习惯动作,从小混市井养成的,每次进陌生地界都要这么折腾两下,图个心安。

    门外土路静悄悄的,连鸡叫声都没有。

    空气湿漉漉的,像是要下雨。

    “走吧。”我说。

    赵三宝吹灭灶火,拎起自己的军用背包,背上时还顺手按了按肩扣,确认结实。

    他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子,眼神停在门框上那道昨晚我故意划的刮痕上,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嘴了。

    我们沿着村边小路往外走,脚步不快不慢。

    路过那棵老槐树时,我咳嗽了两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躲在远处的人听见。

    这是我跟赵三宝约好的暗号——表示“我知道你在看”。

    他配合地停下,弯腰系鞋带。

    左脚系完,又换右脚,手指绕来绕去,足足整了半分钟。

    等他直起身,我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磨盘边上等他。

    这磨盘早就烂了,石面裂成几瓣,草从缝里钻出来,像长了绿头发。

    我靠着它站定,风吹得衣角贴在腿上,凉飕飕的。

    “风向变了。”我低声说,眼睛却盯着前方那片荒林。

    赵三宝走过来,站在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永远留出反应空间。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嗓音压得极低:“他们真会信?”

    “不信也得赌。”我摸了摸耳钉,冰凉的铜钱贴着皮肤,“咱们装了这么久的傻旅人,总得演点真动静出来,不然人家还以为咱怕了。”

    他哼了声,没说话,但肩膀微微绷紧了。

    我知道他在等下一步。

    我也在等。

    百米外山壁那个凹陷处,有片草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风吹的,但我看得真切——有人缩了回去。

    监视者还在。

    而且换了个更近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朝林子走去。

    脚下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谁报数。

    赵三宝紧跟其后,背包刮过一块凸起的石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们走到一处塌了半边的石墙前,蹲下身假装整理裤脚,实则用余光扫着身后。

    那片草又晃了,这次是人影一闪而过。

    “进。”我低声道。

    说完,我弯腰钻进墙根下的洞口——那是昨夜我们发现的暗道入口,被一堆碎石和藤蔓遮着,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赵三宝紧跟着进来,动作利落,落地时膝盖微屈,像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狗熊。

    我们站稳后,我回头看了眼外面。

    光从缝隙照进来,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层布。

    没人追进来。

    但他们一定看见了。

    山壁凹陷处,监视者趴在石头后面,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亲眼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了石墙下的洞口,动作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不是误入。

    是冲着那里去的。

    他瞳孔猛地一缩,手指死死抠住岩缝,指甲缝里渗出血丝都没察觉。

    喉咙发干。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上面交代的任务出了岔子,这两个外乡人根本不是迷路的过客,而是有备而来。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起身,竹篮差点甩飞出去,赶紧用手按住。

    他不敢走大路,猫着腰钻进旁边一条荒草小径,脚踩在腐叶上悄无声息。

    这条道是他踩出来的,专为紧急传信用,绕过村尾晒谷场,直通村长家后院墙。

    他一路疾行,呼吸越来越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粗布衣裳被树枝勾破了口子,他也顾不上。

    双手始终紧紧攥着竹篮边缘,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知道,现在每一步都可能被人盯上,哪怕一只野兔窜出来,都会让他心跳停一拍。

    快到村口时,他放缓脚步,靠在一棵歪脖子树后喘气。

    眼睛扫视四周——没人。

    晒谷场上空荡荡的,连只鸡都没有。

    这不对劲,往常这个时辰早该有人干活了。

    说明……上面已经警觉了。

    他咬牙,继续往前走。

    离村长家还有五十步,他停下来,低头拍打衣襟上的泥土,把散开的裤脚重新掖好,又抹了把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村民。

    走路姿势也换了,从疾行变成慢悠悠的晃荡,肩膀松垮,脑袋微低,像是刚拾完柴回家。

    走到院门外,他停下,手扶住门框,借力喘了几口气。

    心跳还是快得吓人,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叩了三下木门。

    声音短促,低哑,像风吹落叶。

    叩完,他垂下手,站直身体,目光落在门槛上那一道新刮痕上。

    那是昨晚才出现的,据说,是有人半夜来过。

    门内没动静。

    但他知道,里面的人一定会来开门。

    因为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暗道里很安静。

    我和赵三宝贴着墙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

    空气中有股陈年的土腥味,混着点铁锈的气息,像是地下埋过旧工具。

    头顶偶尔滴下一滴水,砸在肩上,冷得人一激灵。

    “你觉得他看见了没?”赵三宝压着嗓子问。

    “看见了。”我低了声音,“而且吓得不轻。”

    他咧了下嘴,没笑出来,“那接下来呢?”

    “等。”我靠在墙上,掏出卦盘看了一眼,指针纹丝不动,“等他们自己乱起来。”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手一直搭在背包侧袋上——那里藏着他的战术刀。

    我们继续往里走了一段,直到前方完全黑下来,才停下。

    我从包里摸出手电,就这么握在手里。

    外面的世界正在转动。

    而我们现在,正站在它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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