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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晚宴如期而至。礼堂天花板被魔法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却丝毫不会影响下方的盛宴。
长桌上堆满了美食,会自己跳进盘子里的香肠,冒着泡泡的紫色饮料,还有各种造型惊悚但味道绝佳的甜品。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安静地用餐。
埃弗里坐在他旁边,亚历克斯稍微远一点,赫尔墨斯则独自坐在对面,沉默地切割着牛排。
气氛原本还算平和,直到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端着酒杯晃了过来。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亲弟弟,贝拉特里克斯的小舅子。
莱斯特兰奇家族早已是伏地魔的坚定核心,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拉巴斯坦本人也以此为荣,脸上总带着一种混合着狂热与倨傲的神情。
他显然喝了不少南瓜汁,或许掺了别的,脸色发红,径直走到雷古勒斯这桌附近。
“瞧瞧,我们的一年级首席。”拉巴斯坦的声音尖锐到刺耳,他刻意用一种熟稔又居高临下的语气说:“万圣节快乐,布莱克。
贝拉前几天来信还提到你,说你干得不错,没给家族丢脸。
我哥哥罗道夫斯也说,以后说不定有机会一起...为更伟大的事业效力。”
埃弗里立刻皱起眉头,放下刀叉。
亚历克斯紧张地低下头。
赫尔墨斯也停下了动作,阴郁的目光扫向拉巴斯坦。
雷古勒斯抬起眼皮,看了拉巴斯坦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但他这一个眼神,埃弗里立刻会意。
“莱斯特兰奇,现在是享用晚餐的时间。”埃弗里不冷不热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沉稳不少。
“谈论家族信件和私人事务,或许换个场合更合适。”
拉巴斯坦没想到先接话的是埃弗里这个跟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我在和布莱克说话,卡斯伯特。”
“布莱克在用餐。”这次是赫尔墨斯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他特有的阴冷。
“而且,你说的伟大事业,这里很多人可能听不懂,炫耀得太早,容易闪着舌头。”
这话就有点刺人了。
拉巴斯坦脸色一沉,他身边的两个室友也是纯血,但家族地位不如莱斯特兰奇,一个看起来想劝,另一个则事不关己地看戏,气氛有些尴尬。
“好了,拉巴斯坦,晚宴呢。”那个想劝的室友拉了拉他的袖子。
拉巴斯坦看了看面无表情继续用餐的雷古勒斯,又看了看眼神不善的埃弗里和阴沉盯着他的赫尔墨斯,知道讨不到便宜,反而可能自取其辱。
他哼了一声,悻悻地转身走了。
雷古勒斯自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飞过一只嗡嗡叫的虫子。
他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心中快速分析,莱斯特兰奇兄弟,尤其是罗道夫斯,是伏地魔的死忠,未来贝拉的丈夫,狂热的刽子手。
这个拉巴斯坦,受家庭影响极深,狂热有余,心智不足,容易冲动,是典型的被利用的打手型角色。
这种人,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或许可以物尽其用,引导他去完成一些危险或吸引火力的任务。
然后,自然会有其归宿。
对于注定要坠入深渊且会拖累他人的人,雷古勒斯不会有丝毫多余的同情。
晚宴继续,礼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长桌上堆满食物,烤南瓜馅饼散发着甜香,糖霜蜘蛛在盘子间爬行。
邓布利多站起身,他今天穿着绣有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着温和的光。
“祝大家万圣节快乐,”他的声音洪亮,显然经过魔法加持:“今晚,我们邀请了一支特别的表演团队。”
他轻轻拍了拍手,大厅一侧的门打开了。
三个穿着亮丽戏服的巫师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只训练有素的小型神奇动物。
领头的是个矮胖的女巫,她向邓布利多鞠躬,然后转向学生们露出笑容。
“来自威尔士的月光马戏团。”邓布利多介绍道:“他们将为我们表演一些有趣的魔法戏法。”
马戏团开始表演。
第一节目是变色蜥蜴舞蹈,几只小蜥蜴随着魔杖指挥变换颜色,从翠绿到金黄再到银白,在桌面上排列出万圣节南瓜的图案。
学生们发出惊叹声。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安静地看着表演。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注意到血人巴罗正从拉文克劳餐桌旁缓缓飘过,幽灵的长袍上沾着永远洗不掉的暗色污迹。
雷古勒斯想起了《灵魂魔法简史》中的内容,幽灵是执念的残留,是灵魂的残存形态。
而像血人巴罗这样存在近千年的幽灵,其执念之深难以想象。
他和拉文克劳的格雷女士一样,都是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幽灵,生前都是强大的巫师,死后带着无数秘密。
表演进入高潮,马戏团巫师变出了一群发光的魔法蝴蝶,蝴蝶在空中组成万圣节快乐的字样,然后化作金色粉末缓缓落下。
趁着表演热闹,雷古勒斯起身离开座位。
雷古勒斯在角落找到血人巴罗时,他正望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
巴罗的目光穿过热闹的人群,定格在格雷女士飘忽的身影上,眼神复杂难辨。
“巴罗先生。”雷古勒斯在适当的距离停下。
幽灵缓缓转头。
“布莱克家的孩子。”巴罗的声音干涩而空洞。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巴罗竟然知道他,或者说,认得他的血脉?
不过不管怎样,认识就好,正好他有许多疑问要向资深幽灵请教。
“我在家族的藏书中读到一些记载,想向你请教。”雷古勒斯选择直接切入主题,不等拒绝,继续开口。
“关于幽灵的本质,书中说,幽灵是巫师留在世间的执念,是记忆与情感的凝聚。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巫师会成为幽灵,有些不会?这似乎不是选择的结果。”
巴罗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笑,又像是痛苦的表情。
“选择?”他语气里带着难以形容的讥讽:“你以为成为幽灵是选择?不,孩子,这不是选择,是失败。”
“失败?”雷古勒斯见巴罗愿意交流,他趁热打铁,继续问道。
“无法放下,”巴罗的目光又飘向格雷女士:“无法完成,无法接受,或者...无法面对某些真相。
于是我们留在这里,被困在生与死的夹缝中。”
雷古勒斯想起《灵魂魔法简史》中关于灵魂完整性的论述。
一个完整的健康灵魂应该能顺利进入下一个阶段,无论下一个阶段是什么,那没有活人知道。
而滞留的幽灵,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灵魂的失败形态。
“那么幽灵和活人的灵魂,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雷古勒斯追问:“除了没有肉体之外?”
血人巴罗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雷古勒斯,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许波动。
“你很直接,不像其他小巫师...他们要么怕我,要么无视我。”巴罗语调缓慢,像枯叶摩擦。
“活人的灵魂是完整且流动的,它会变化,幽灵的灵魂却凝固了,像琥珀里的昆虫,保持着死亡瞬间的形态,永远无法再改变。”
雷古勒斯听出了关键:“所以幽灵的力量源自凝固的灵魂状态本身?这种凝固被赋予了某种特质?”
巴罗沉默了很久。
“是的,凝固意味着稳定,意味着不易被摧毁。
活人的灵魂会受伤,会破碎,会被撕裂。
而幽灵的灵魂已经碎过一次了,碎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彻底消散,又失去改变的可能。
所以很难再被伤害。”
这句话让雷古勒斯心中产生震动。
灵魂被撕裂,这正是魂器制作的过程。
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撕成碎片,封存在不同容器中,那是否意味着,某种程度上,魂器制造者和幽灵有相似之处?
都是灵魂的非自然状态?
雷古勒斯谨慎地说出部分实话:“我读过一些书籍,关于灵魂,关于如何撕裂它,并且封存它。”
然后问道:“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的灵魂已经受伤,他该如何保护剩下的部分不再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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