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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课的教室设在城堡七楼,窗户朝东,晨光斜射进来时,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第二排,右手边是埃弗里·卡斯伯特,左手边隔一个空位是亚历克斯·罗齐尔。
后者正紧张地翻着《标准咒语·初级》,嘴里念念有词地复习着漂浮咒的发音。
“放轻松,罗齐尔,”埃弗里瞥了他一眼,语带嘲讽:“弗利维教授不会吃了你。”
“我只是...想确保发音准确。”亚历克斯小声说。
教室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几乎是飘进来的,他太矮了,需要站在一摞厚书上才能看清整个讲台。
但当他站定,那双明亮的眼睛扫过教室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上午好,孩子们!”弗利维的声音尖细但清晰:“今天,我们将学习最基础的魔法,漂浮咒!一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魔法本质的咒语!”
他挥动魔杖,一根白色羽毛从讲台上的盒子里飘出,悬停在教室中央。
“现在,跟我念!”弗利维举起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注意三个要点,手腕的弧形摆动、‘维’要拖长音、以及最后‘萨’是轻吐气。”
每张书桌上各有一只羽毛,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念诵声。
雷古勒斯魔杖轻抬:“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声音平稳,手势精准,羽毛缓缓升起,稳定得像是被无形的线吊着,它悬停在雷古勒斯面前,一动不动。
“完美!斯莱特林加五分!”弗利维教授几乎是从厚书上跳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雷古勒斯桌前,仰头看着那根羽毛。
“看这稳定性!完全没有晃动!布莱克先生,你以前练习过?”
与麦格教授相同的问题。
“只是仔细听了您的讲解,教授。”雷古勒斯谦逊地说。
“很好!非常好!”弗利维激动地挥舞着小手。
“布莱克先生,也许你可以为其他同学做示范?”
“当然,”雷古勒斯向弗利维教授微微欠身,他让羽毛落下,重新念起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羽毛再次缓缓飘起,到同样的高度。
弗利维教授对其他人大声说:“注意手势,发音重要,手势同样不能忽略,记住,是弧形!”
雷古勒斯让羽毛缓缓落回桌面,他看向弗利维:“教授,我有个疑问。”
“问!孩子,尽管问!”
“教授,我在想,漂浮咒作用于物体时,是剥离了它的重量,还是用魔力为它搭建了无形的支撑?
如果是前者,物体本身的质量是否还在?如果是后者,魔力的支撑点是均匀分布,还是集中在物体的某个部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向他。
他们只想着如何让羽毛飘起来,从未想过这背后的原理,对他们而言,咒语生效就够了。
而雷古勒斯的问题,像是要揭露这道咒语的本质。
弗利维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小圆眼镜,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多么精妙的提问!很少有一年级学生能思考到咒语的本质层面。”
他轻轻挥动魔杖,讲台上的一根羽毛飘了起来,在空中停顿片刻,又缓缓落下:“答案是,两者皆有,但核心是魔力与物体质量的平衡。
漂浮咒并非真正剥离重量,质量是物体的本质,就像我们的灵魂无法脱离肉体一样,魔力无法抹去它。”
“我们做的,是用魔力作用物体。”他的魔杖尖指向漂浮的羽毛,一圈淡淡的银光在羽毛周围显现。
“巫师的魔力与引力相斥,同时均匀包裹物体的每一个角落,就像给它穿上了一件由魔力织成的轻盈斗篷。
支撑点是分散的,这样才能保证物体平稳悬浮,不会倾斜或翻转。”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又追问:“那如果物体的质量发生变化呢?
比如漂浮的羽毛上落了一滴水珠,魔力会自动调整,还是需要施咒者重新引导?”
“精彩的延伸!”弗利维教授的声音愈发激昂:“魔力与施咒者是相连的,当物体质量改变时,魔力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变化,并自动调节。
但这需要施咒者保持专注力,不能中断与魔力的联结。”
他看向雷古勒斯,笑容温和:“如果专注力不够,魔力就会溃散,物体要么坠落,要么被额外的重量带着偏移方向。
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不仅掌握了咒语,更在用心思考,这是成为优秀巫师的关键。”
“感谢你,弗利维教授,这让我收获很多。”雷古勒斯真诚地道谢。
弗利维教授仰着头:“保持你的思考,斯莱特林再加五分!”
斯莱特林们压低声音兴奋地互相讨论,拉文克劳们也频频注视。
雷古勒斯心里清楚,弗利维教授的解释是巫师界的传统认知,但从他的视角来看,这更像是魔力场与引力场的相互作用。
只是不能用这些词汇表达。
弗利维教授去巡视其他学生,教室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白色羽毛们或猛地弹起、或歪斜飘移、或纹丝不动。
亚历克斯·罗齐尔已经试了七次。
他的羽毛要么只是颤抖几下,要么突然蹿升撞到天花板然后无力落下。
最后一次,羽毛甚至冒出了一小缕青烟。
“停一下。”雷古勒斯说。
亚历克斯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雷古勒斯走到他身边:“弗利维教授说的是画弧,但你在上下抖动,看。”
他晃动手腕,带动魔杖轻柔的划出弧线:“魔法应该是从容的,而你却像是在打铁。”
亚历克斯脸红了:“我、我怕力度不够。”
“漂浮咒不需要力度,你只需要做到精准。”雷古勒斯放下手:“再来一次,动作要流畅舒缓,不能断。”
雷古勒斯不停地调整他的姿势,亚历克斯不算笨,他只是紧张。
也许是因为温和的纯血分支混进了正宗纯血窝所带来的不适?
雷古勒斯心中暗忖,他需要这样的人,温和纯血。
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几秒。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这一次,他的手腕画出了一个还算完整的弧线,羽毛晃了晃,离开桌面两英寸,悬浮了三秒才落下。
“我做到了!”亚历克斯眼睛发亮。
“不错。”雷古勒斯点头:“但魔力还有阻滞,因为你施咒时不够坚定,继续练习。”
亚历克斯用力点头,感激地看向雷古勒斯。
也许布莱克没那么可怕?
他坐回座位,埃弗里凑过来低声说:“你对他太有耐心了。”
雷古勒斯看了埃弗里一眼:“卡斯伯特,你知道为什么布莱克家的挂毯上,那些被烧掉的名字旁边,往往还留着一些不起眼的名字吗?”
埃弗里皱眉:“...因为他们是旁支?不够重要?”
“因为当主支犯蠢时,是那些旁支保住了家族的血脉。”雷古勒斯平静地说。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挑选蠢货:“而你不能保证,主支不会出蠢货。”
周围听到这话的纯血们“嗤嗤”地笑,麻瓜出身者则奇怪地看着这些莫名发笑的人。
埃弗里沉默了。
“而且三十年后,”雷古勒斯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附近的学生听到。
“当我们回忆霍格沃茨时,记得的不会只是谁让羽毛飞得最高,谁骑扫帚最稳,还会记得谁与你一起上课,谁与你一起抄作业,谁与你在熄灯后谈论理想。”
这句话飘到了正在巡视的弗利维教授耳中。
小个子教授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雷古勒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魔杖轻轻敲了敲讲台。
“作业最好自己写,布莱克先生。”
教室里顿时哄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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