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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芝儿的脸色顿时红了。

    她害羞地低下头,道:“承庭哥哥,芝儿这辈子只会嫁给你,不论是富贵还是逃亡,我都不会放弃你。”

    应承庭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面前的少女满眼都是对他的痴迷 ,他突然觉得无比的舒心。

    只是,他有些失望。

    “若是程大人愿意出手,兴许,我能逃过此劫,以后就能安心与你在一起了。”应承庭试探道。

    程芝儿顿时满脸苦涩,“父亲逼我与你退婚,他是不会帮我们的。”

    应承庭的眼中顿时浮现一丝失望,还有一丝绝望。

    程家果然放弃了他。

    就听程芝儿道:“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承庭哥哥,我们快走,从后门走,先离开这里,然后再从长计议。”

    应承庭想了想,此时他也没有别的处境。

    若是被抓住,只有被关进天牢的命。

    或是砍头,或是流放。

    他还不想死,他有大好的前程,他怎么能死呢?

    他没选择,只能草草的一番乔装,跟程芝儿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马车。

    “承庭哥哥,此刻城门处定有人严密盘查,我们此刻是出不了城的。

    我有一处私宅,就在不远处,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父亲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里。”

    “好,都听你的。”应承庭满眼柔情。

    程芝儿亦是甜到心里,她从未与他这么近过。

    “承庭哥哥,你不嫌弃我就好。”她想起在皇觉寺,自己等四人被扒光扔在一处的事情。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此生定不会负你!”应承庭伸手,将程芝儿拉入怀里。

    程芝儿满脸幸福地窝进他的怀里,心脏跳的怦怦作响 。

    马车驶到程芝儿的私宅,两人快速进了里面。

    “终于能松口气了,承庭哥哥,你肯定饿了吧?我去叫人给你准备点吃食,然后再洗个澡,换身衣服。”

    程芝儿满心满眼都是他。

    应承庭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他从昨日开始,便饥肠辘辘了。

    今日又差点儿被沉塘 ,后来又是密道逃亡。

    从昨日身份被发现到现在,他水米未进。

    程芝儿叫这私宅里的老奴去准备。

    不多时,热腾腾的饭食来了,应承庭好一顿狼吞虎咽。

    刚吃完,沐浴的热汤也准备好了。

    应承庭吃饱喝足,一脸享受地坐进浴桶之中。

    程芝儿脸色通红,转身欲走。

    应承庭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芝儿,你帮我搓背,可好?”

    应承庭满脸真诚。

    程芝儿双眼盈满水光,结结巴巴,“这、这不好吧?”

    “芝儿,我们如今已经是一对亡命鸳鸯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及时行乐不好吗?”

    程芝儿转身,拿起一旁的布巾,指尖颤抖着触上他的后背。

    应承庭转身,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待他跟程芝儿生米煮成熟饭,届时以此威胁程家,他们不救他也得救。

    应承庭缓缓眯起眼,享受地任由程芝儿服侍他,时不时地说两句暧昧之语,撩的程芝儿芳心荡漾。

    须臾后,应承庭出了浴桶,一把将程芝儿打横抱起。

    两人随她滚到床上。

    “芝儿,我应程庭发誓,此生定不负你,若是有违誓言,不得好死!”

    他满脸深情地发下誓言,伸手解开了程芝儿的衣服。

    一枚银色弯月形的吊坠突然从程芝儿的肚兜里掉落出来,应承庭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东西有几分眼熟,竟然吸引了他的视线。

    见他盯着那吊坠一直看,程芝儿娇嗔地道:“承庭哥哥,你是在看这吊坠吗?”

    “嗯,觉得有些眼熟。”

    应承庭收回视线,看向眼前春光。

    程芝儿娇声道:“承庭哥哥,你不记得这吊坠了吗?”

    应承庭愣了一下,“这吊坠……这吊坠别致好看,你又贴身佩戴,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程芝儿也愣了愣。

    她道:“这吊坠,对承庭哥哥不也同样重要吗?”

    应承庭顿时宠溺地道:“自然,对你重要的东西,对我亦同样重要。”

    程芝儿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愕然。

    她突然推开应承庭,拢好衣衫,双眼直勾勾盯着他,道:“承庭哥哥,你好健忘,难道你忘了这吊坠是你当年送给我的了吗?”

    应承庭突然意识到不对,他眉头紧蹙,细细盯着那吊坠,心头突然蔓延上不好的预感。

    他心念疾转,一脸恍然之色,“我想起来,这吊坠是我当年送给你的,我说怎么看着眼熟。”

    他又深情款款,“芝儿,你居然将我送你的吊坠贴身佩戴,你对我的心意,我终于知道了。”

    他说着,便伸手朝程芝儿抱来。

    程芝儿脸上全无笑意,她闪身下了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承庭哥哥,你在骗我,这吊坠根本就不是你送我的。”

    应承庭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心底闪过一片慌乱,而后眼中浮现凶光。

    就听程芝儿一脸幽怨道:“你难道忘了,当年,是我从你身上抢下来的吗?”

    应承庭的心情瞬间又从山巅跌落谷底,他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笑道:“是,时间有些久,我记不清了。”

    他上前又来抱程芝儿,程芝儿没有推开,眼神却彻底冰冷下来。

    “承庭哥哥,你还记得那年元宵节吗?”

    应承庭正欲将程芝儿重新按回床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记得,怎么了?”他问道。

    “那年元宵节,玉宵楼大火……”

    应承庭的脸色突然变了。

    玉宵楼大火,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母亲得知上官棠带着应卓修去了玉宵楼,便让人放了把火。

    玉宵楼人来人往,谁又知道火是怎么起来的?

    更何况,正值元宵灯节,走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程芝儿为何会提起此事?

    “就是在那天,我从你身上抢了这吊坠。”

    应承庭:“……”怎么还在说这吊坠?

    突然,他觉得头晕目眩,这才反应过来,从方才起,他一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噗通一声跌在地上,就见程芝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吊坠根本就不是你的。”

    “所以,当年将我火海之中救出的人,到底是谁?

    这吊坠的主人……又是谁?”

    程芝儿盯着吊坠上那个小小的‘应’,又想着记忆中那个单薄的小小少年的背影,一个极其荒唐可怕的猜测突然跃上心头。

    程芝儿的脸惨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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