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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王建明很快就离开了抢救室。周成这才转身走回急诊留观室。
刚推开留观室的门，就看到两个患者家属围着护士站询问病情，还有个大爷举着输液瓶想上厕所，场面比他离开时热闹了不少。
他快步走过去，帮大爷调整好输液架高度，叮嘱护工跟着帮忙，然后耐心地给家属解释患者的检查结果。
一套流程下来，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等把留观室的琐事处理完，周成才坐到医生办公室的椅子上，端起桌上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口。
终于有了闲暇的时间，周成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两个疑问。
这两个问题，从他决定摆烂等辞退开始，就像种子一样在心里发芽，今天经历了心包压塞患者的抢救后，变得更加清晰。
第一个问题，是他碰到急危重症患者的频率变高了！
急诊科本身就是重症患者集中的地方，这一点周成从入职第一天就知道。
可以前他值夜班，最多碰到两三个需要紧急处理的危重患者，可这几天，光是需要抢救的急危重症，就已经碰到了五六个。
从肠系膜栓塞到心包压塞，每一个都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
周成甚至忍不住翻了翻之前的值班记录，发现同一时间段，其他医生值班时，重症患者的数量明显比他少。
“难道真的是巧合？”周成皱了皱眉，“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第二个问题，就是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变清晰了很多，特别是面对重症患者抢救的时候。
周成在急诊科待了三个月，自认技术有一些进步。
从一开始连静脉穿刺都手抖，到后来能独立处理常见的外伤和感染。
可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样，像是突然开了窍。
面对患者时，以前需要琢磨半天的病情，现在扫一眼症状、看一眼检查报告，就能快速锁定可能的诊断。
抢救时，以前会紧张到忘记步骤，现在却能冷静地安排好每一个环节，连剑突下盲穿这种高风险操作，都能做得精准利落。
就像今天的心包压塞患者，放在以前，即便他想到了需要立刻穿刺，也会因为担心风险而犹豫。
可今天他几乎没有迟疑就做出了决定，甚至能清晰地判断出进针角度和深度。
“这种变化，不太对劲儿。”
周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辞退系统？
这个从天而降的系统，从出现的那天起，就带着神秘的色彩。
最初，他以为系统只有被辞退就能拿奖励这一个功能。
可现在看来，似乎没这么简单。
难道自己遇到的重症增多，和系统有关？！
难道思维和技术的提升，也是系统的隐藏福利？
系统到底还有多少没被发现的密码，是只有这两个变化，还是有更多隐藏功能？
如果系统真的能提升自己的能力，那被辞退之后，这种能力还会存在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周成脑海里不断闪过。
……
就在这时，留观室的呼叫铃响了，是新来的一个大爷一直在喊腹痛。
周成立刻站起身，把脑子里的疑问暂时压下去，快步走向病床。
大爷是因为急性肠胃炎收进来的，本来情况已经稳定，现在突然腹痛，可能是病情反复，也可能是出现了其他并发症。
周成俯下身，一边询问大爷腹痛的位置和性质，一边用手轻轻按压腹部。
他的手刚碰到大爷的右下腹，大爷就疼得皱起了眉头。
“大爷，这里疼吗？”周成问道。
“疼！”大爷点点头，面色有些苍白。
周成闻言，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右下腹压痛，结合大爷之前有肠胃炎病史，不排除是阑尾炎或肠粘连。
他立刻安排护士带大爷去做腹部CT，同时开了血常规检查，整个过程流畅而迅速，没有丝毫犹豫。
等处理完病房的事情，周成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
不管系统有什么秘密，他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
下午五点半。
终于下班了！
周成和夜班的邹睿进行了床旁病情的交接。
“注意3床腹痛的大爷，必要时再复查增强CT吧。”
“还有6床是个心慌的年轻人，心电图和心肌酶没什么问题，但是症状缓解得不明显。”
“对了，抢救室还有个做了心包穿刺引流的患者，可能要注意一下引流的量。”
“……”
交接完病情之后，周成去值班室换了白大褂，然后就准备回家。
周成刚走出值班室，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师弟！等一下！”
他回头一看，是方航，他手里还拿着外套，快步朝他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这和之前那个冷淡疏离的方航，简直判若两人。
“师兄，有事吗？”周成停下脚步。
方航跑到周成面前，喘了口气：“师弟，今天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面对那么多的患者，肯定处理不好。我想着，现在也到饭点了，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就当谢谢你了？”
周成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方航会主动邀请自己吃饭。
以前方航对众人都比较冷淡，或者是他的性格如此，又或许是大家还不太熟悉。
周成想了想，自己一个人回家也是随便吃点儿什么，确实有些无聊，便点了点头：“行啊，不过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那不一样，今天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方航连忙说道，“我知道一家烧烤店，就在医院附近，味道特别好，咱们去尝尝？”
周成笑了笑：“好，听你的。”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方航说的烧烤店。
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却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方航找了个角落的空位，拉着周成坐下，熟练地拿起菜单：“师弟，你想吃什么？这家的烤羊肉串、烤鸡翅特别好吃，还有烤茄子，每次我都点。”
“那你看着点吧，我不挑。”周成笑着点点头。
方航点了一大堆烤串，才放下菜单。
他看着周成，忍不住又问：“师弟，你以前在规培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处理急危重症啊？不然怎么这么厉害？”
周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也没有，就是规培的时候跟着老师多学了点，遇到的病例多了，慢慢就有经验了。”
其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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