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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正好,艳阳高照。凉望津的庭院在缥缈峰一个非常好的位置,整间院子都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
温郗站在凉望津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别扭又嘴硬。
凉望津目不斜视,想要避开温郗的目光。
“嗖——”
又是一道金色羽箭射出,重重嵌入靶子正中心。
“你不是要回天启吗?”凉望津放下长弓破晓,随手将手里的箭矢融进了长弓中。
温郗:“对,一会就走。”
凉望津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问些什么,可随即眉头一皱,又陷入了沉默。
温郗走过去,抬手接过了破晓。“还没好好看过你的本命灵器,长得真——”
她想了想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务必合适的词语。
“真富贵。”
准备等待夸夸的凉望津:……
“温郗!能不能换个稍微高大上的词语,这叫华丽!高贵!精致!皇家风范!”
温郗抬手敲了敲弓身最中央那颗硕大的珍珠,抬眸笑道:“要不,让我试试你的弓?”
凉望津挑眉:“你一个阵音双修瞎凑什么热闹?”
话里仍然带着刺,但凉望津还是听话地将破晓举到了温郗面前。“哝,拿去吧。”
温郗接过金灿灿的长弓,学着凉望津的样子拉开了弓弦。
她闭上一只眼睛瞄准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弓箭呢?”
凉望津下巴一抬:“你自己凝个呗,我那羽箭是破晓主动凝练出来的,它不乐意让你用。”
“好吧。”温郗撇了撇嘴,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翠绿灵力。
那些翠绿色光点在她指尖凝化出了一根箭矢,仿照着凉望津羽箭的模样成型。
温郗周身的气息完全沉静下来,眼中只盯着远方的靶子。
凉望津眨眨眼,没来由的也有些紧张。
不会吧……
温郗这人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会吧?那也太逆天了。
凉望津挠了挠脸,开始思索假如温郗真的射中靶心了他该说些什么来找回面子。
要不现在转头就走假装没看到?
这边凉望津正陷入在内心戏中,站他旁边的温郗却已经差不多瞄准好了方向。
“嗖——”
羽箭带着绿光射出,径直射向远处的靶子上。
凉望津忙伸着脑袋去看,只见那直径半米的靶子上插着一根箭矢。
凉望津屏息凝视,生怕温郗第一次出手就射个满环,到时候他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不过事情并未像凉望津预想的那般发生,那根浅绿色的箭矢不偏不倚射在了外圈的靶心上,只是勉强没有射空靶而已。
凉望津长长舒出一口气。
“啊哈,我就说你是外行人,不要瞎凑热闹,行了行了,算你有天赋,破晓还给——”凉望津抬手打算接回自己的本命灵器。
温郗却没理凉望津,身子向后一侧避开了他的手。
凉望津:“诶?”
温郗眯起眼睛,指尖再度凝出一根翠绿色箭矢。
“嗖——”
灵箭离弦,绿光擦过温郗眉心那点红印,带着比第一箭更足的气势飞出。
这一次,命中靶心。
凉望津瞪大了眼睛,下巴不自觉张开,看着远处的靶子根本说不出话来。
温郗睁开眼,微微歪头,将破晓递到了凉望津身前。
“我母亲和姨娘自幼是靠着两把长弓在吃人无数的战场上活下来的。”
“如果我有幸能与我母亲一同在启明洲长大,我想,或许射箭该是我最早学会的技艺。”
说这话时,温郗脸上仍带着浅浅的笑,语气很是平静。
本该是失落的,本该是带着遗憾的,可温郗始终都是那样平和,像汩汩流动的水,又像独立世间的木。
凉望津一怔,眼中划过几抹思绪。
温郗举着破晓在凉望津晃了几晃,才拉回少年的思绪。
凉望津:“你……你就不难受吗?”
在温郗主动坦白自己身世的可怜下,小世子身上出于自尊而竖起的尖刺终于肯稍稍收起几分,愿意试着与温郗交谈。
温郗耸了耸肩:“难受啊。”
凉望津:“那你怎么都不——”
温郗浅浅一笑:“可人生不是话本,不是孩童睡前的故事,不可能事事完美。”
“如今的一切,或许已是我所能拥有的,属于我们最好的结果。”
凉望津抿着唇将金色长弓收进体内,眉头微微皱起:“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不怨?”
“怨谁?”温郗转身走向屋内,“怨为了我而付出一切的父母,还是怨至今心结未解的师父,亦或是为了启明洲的天道?”
“我们边喝边聊吧,小世子。”
难受是真的难受,不过还是那句话,温郗谁都不怨。她不会去怨自己的亲人,也不会去怨洲灵。
正如之前对洲灵所言,如果她是洲灵,她也会这样做。
凉望津跟在温郗身后,踏进了房屋。
————————
房门应声关闭,温郗抬头打量了下这间屋子。
嗯,果然还是凉望津的风格。
富丽堂皇,贵重无比。
满屋的昂贵陈设和古画就不必多说了,随处可见的天阶灵宝也不必多看,屋内光是很普通的家具都透着一股“有钱”。
木凳子是檀木的,地板是铺了玉石的,窗纸是用灵绸蒙的,就连窗户边的缝里都嵌了好几圈的金丝。
再多看一眼,温郗觉得自己应该都会被那金丝给晃花眼,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这凉望津真的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暴发户出身呢。
凉望津自动将温郗愣在那里的行为理解为对自己财力的震惊,满意地抬起了下巴。
“坐,不用客气。咳咳,寒舍布局简陋,你别介意。”凉望津背着手,故作姿态地走到主位上坐下。
温郗:……装货。
温郗翻了个白眼,没接话,只是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了一壶惜风醉。
随后,温郗又取出自己的杯子,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凉望津眨眨眼,正襟危坐,等着温郗给自己也倒一杯,到时候只推脱两下再接好了。
却不想,温郗仰头就灌了一杯酒,低下头又慢悠悠倒了一杯。
还是给她自己的。
三杯酒下肚,温郗丝毫没有给凉望津分酒的意思。
“……”凉望津咬牙道,“温郗,说好的边喝边谈呢?”
温郗倒酒的动作一顿,抬眸时格外无辜:“对啊,我喝,你谈。”
凉望津:?什么歪理?
“……我谈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温郗放下酒杯,轻声道:“萧杙已经将你们那天晚上跟村长的对话都告诉我了,我想以你的性格应该很想找人谈心才对吧?”
凉望津一噎,却没勇气否认。
因为那天晚上,他的确想要去找温郗,问问自己该怎么办,可现在说出来很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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