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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王涛家的客厅，桌上摆了一圈外卖盒。
啤酒瓶子倒了两个，桌面上一片狼藉。
张弛坐在沙发左边，刘飞宇坐右边，王涛占了中间那个单人椅，三个中年男人刚看完手机上的认证更新。
桌上三部手机屏幕都亮着。
张弛的手机是漓音社粉丝群的消息轰炸。
刘飞宇的手机停在汽水音乐的认证页面，大字写着“歌王”。
王涛的手机亮着的是另一个画面。
和梨涡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王涛发的：【梨涡老师，我真的好羡慕飞宇啊，他运气太好了，我这辈子估计没这个命了（可怜）.ipg】
再往上翻，和张涵予的聊天记录。
【涵予姐，我不争不抢的，飞宇和张弛他们比我强，我认。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拼了这么多年，还是差点火候，心里不太是滋味（苦笑）.ipg】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两边都没回。
王涛放下手机，抬头。
对面刘飞宇正抱着啤酒瓶子傻乐，一脸“我也没想到”的表情。张弛坐在旁边，已经在给刘飞宇倒酒了，倒完还碰了一下杯。
王涛看了看张弛，又看了看刘飞宇。
牙磨了两下。
“刘飞宇。”
“嗯？”刘飞宇抬头，脸上还挂着笑。
“那首《浮夸》的质量，我唱我也能歌王。”
刘飞宇笑容僵了半秒。
“你天天在外面装什么可怜？立什么没存在感的人设？你刘飞宇比谁都精。”
王涛的筷子戳进花生米碟子里，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我和你认识了十几年，谁不知道你那套？哼！”
刘飞宇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张弛在旁边闷头喝了一口酒，小声说了句：“就是。飞宇你这人真是……”
王涛转头看向张弛。
“哦，忘记说你了。”
张弛酒杯停在嘴边。
“就你最会谄媚。我上次去你家，你书房一整面书架，摆的全是《如何高情商对话》《向上社交的108种方式》《跟任何人都聊得来》……”
张弛脸红了。
“那是我老婆买的……”
“你老婆买的你读了二十遍？书页都翻卷了。”
张弛闭嘴了。
王涛往椅背上一靠，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兄弟三个人，张弛歌王，刘飞宇歌王，就他还差一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和梨涡的聊天框安安静静，消息还是“未读”状态。和张涵予的聊天框也一样。
两边都没回他。
王涛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不喝了。”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你干嘛去？”张弛问。
“买酒去。没看见没酒了吗？”
王涛刚拉开门，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张涵予的回复。
【急什么？你的歌在日程上。梨涡心里有数。】
王涛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转身冲屋里大喊：“我去买两瓶茅台，等着！”
张涵予坐在办公室转椅上，刚把回复王涛的手机放下，桌上的座机响了。
来电显示：罗大志。
张涵予按下免提键。
“张总！”罗大志的大嗓门直接从扬声器里砸出来，“番音那边的红包我让人发了三波了！够不够？不够我再添点！”
张涵予把听筒拿远了些。
“够了罗总。全平台都沸腾了。”
“小意思！”罗大志笑声震天，“还有个正事。《古相思曲》昨晚大结局，红番视频的播放量破了建站以来的最高纪录！”
张涵予翻开桌上的报表，上面有数据部刚送来的折线图。一条红线直接穿破了坐标轴顶部。
“恭喜罗总。”
“同喜同喜！张总，梨涡老师最近有没有写新剧本的打算？红番可以提前跟投！资金不是问题，要多少我批多少！”
张涵予按揉额角。
“梨涡的主业是作词作曲。写剧本那是灵感来了顺手的事。目前确实没有新本子。”
“哎呀，这太可惜了。”罗大志语气里透着遗憾，“那有了新剧本，张总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咱们合作这么愉快，对吧？”
“一定。”
挂断电话，张涵予端起咖啡杯。杯沿还没碰到嘴唇，私人手机又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张兰华的名字。
张涵予放下杯子，划开接听。
“涵予姐！”张兰华的声音急切，“梨涡老师最近有空吗？有没有新剧本啊？”
张涵予靠在椅背上。
“你们怎么都赶着今天来催剧本？”
“还有谁？”张兰华警觉起来。
“罗总刚打完电话。”
“那没事…涵予姐，你听我说。”张兰华语速极快，“我和你们公司的李波，那是大学同窗，最好的朋友。这层关系摆在这里，有新剧本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啊！”
张涵予看着窗外。
“张导，梨涡是曲神。她现在连歌都写不过来。就算有剧本，公司也会优先给李波拍。”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李波他懂什么拍电视剧啊！”张兰华音量拔高，“他一个搞综艺的，只会弄那些花里胡哨的舞台！《古相思曲》这种细腻的情感，他拍得出那种拉扯感吗？他拍不好的！”
张涵予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为了梨涡老师的剧本，朋友算什么。”张兰华顿了顿，“涵予姐，如果漓音社缺电视剧导演，我可以直接带着团队加入。”
张涵予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事以后再说。有剧本了，我第一个通知你。”
“说定了！涵予姐再见！”
电话挂断。张涵予看着变黑的屏幕。
这两人的友谊，真是坚如磐石。
三天后。
京郊别墅区。
刚陪父母在老家买了别墅，回到属于自己的新别墅。
一辆中型货车停在别墅门口。车厢侧面印着“吴刚专业音响设备”几个大字。
田恬湉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吴刚指挥着四个搬运工，小心翼翼地把一个个巨大的黑色航空箱往屋里抬。
“慢点！那个调音台两百多万，磕破点皮你们赔不起！”
吴刚一边喊，一边擦着额头的汗，大步走进别墅。
田恬湉从二楼走下来。
“吴老板，辛苦了。”
吴刚抬起头，看见田恬湉，立刻咧开嘴笑。
“田老板！恭喜乔迁！”
他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这栋三层带地下室的别墅。
“这房子真气派。配得上你现在的身价。”
吴刚走到那堆航空箱前，拍了拍其中一个金属包边的箱子。
“这次要装的设备，全是最顶级的。这套设备，全球限量五十对，我托了德国那边的关系才抢到一对。”
田恬湉走过去，看着箱子上的英文标签。
“比上次那套五十万的强多少？”
吴刚连连摆手。
“没法比。上次那是入门级，这次是殿堂级。你现在是曲神了，用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
他看着田恬湉，语气里带着感慨。
“想当初，你去我那个破店里买设备，我还以为你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主播。五十万的设备眼都不眨就刷了卡。当时把我吓得够呛。”
田恬湉拉开一张没拆封的餐椅，坐了下来。
“现在不吓了？”
“现在？”吴刚挺直了腰板，“现在我见识广了。前几天我刚去张弛家里，给他那套别墅装了套一百万的家庭影院。刘飞宇也定了一套同款的。”
吴刚凑近了些。
“梨涡老板，我得谢谢你。”
田恬湉看着他。
“谢我什么？”
“自从接了你们漓音社的单子，我那小破店算是彻底翻身了。”
吴刚指了指门外那辆货车，“我现在背靠你们这棵大树，专门做高端音频设备定制。这里叫得上名字的主播、歌手，都来找我。我就上个月，连着开了十家连锁店。赚得盆满钵满。”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店里的终身顶级VIP卡。以后漓音社所有的设备维护、升级，我全包了。分文不取。”
田恬湉没接。
“这么好？”
“这叫投资。”吴刚把卡放在桌上，“没有你，我吴刚现在还在干点小本生意。这点账我算得清。”
田恬湉看了一眼那张卡，伸手拿了过来。
“行。我收了。”
吴刚松了口气，转身冲着搬运工喊：“都麻利点！今天务必把主控室的线全部走完！”
三个小时后。
二楼的主控室焕然一新。
这几百万花得值。
吴刚带着工人走了，别墅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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