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 第10章 王爷的暗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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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山林里七拐八拐,终于甩掉了追兵。

    宁馨走在前面,脚步比方才慢了一些,但依然稳当。

    左肩上的匕首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暗色的血浸透了半边衣襟,在夜风里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

    祁闻毓跟在她身后,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柄匕首。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这个姑娘从受伤到现在,没有喊过一声疼,没有皱过一下眉,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疼,还是太能忍。

    “前面有个山洞。”

    宁馨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应该是空的。”

    果然,山洞不大,勉强能容两个人藏身,洞口有藤蔓垂下来,从外面很难发现。

    宁馨先进去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野兽和人的痕迹,才侧身让祁闻毓进来。

    “委屈殿下了。”

    祁闻毓靠着一侧的岩壁坐下。

    山洞里又冷又潮,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气味。

    宁馨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

    “殿下,麻烦您回避一下。”

    祁闻毓耳根一红,背过身去。

    宁馨开始处理伤口。

    先是解开了腰间的束带,将外衣褪到肩下。

    动作很慢,因为左臂几乎抬不起来。

    匕首还插在肩膀上,创口周围的衣料被血浸透了,粘在皮肤上,扯开的时候带下一层薄薄的皮肉。

    她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祁闻毓不放心地偷偷转过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肩上。

    月光从藤蔓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裸露的肩头。

    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山洞里几乎泛着微光。

    匕首就嵌在那片白皙之中,创口边缘的血已经半干,暗红色衬着雪白的肌肤,触目惊心。

    她的肩颈线条优美,锁骨分明,往下是……祁闻毓猛地别过脸去。

    耳根烧得厉害。

    宁馨握住了匕首的柄。

    她没有犹豫,一用力,匕首被拔了出来。

    鲜血随之涌出,她快速撒上药粉,再用早就准备好的布条按住伤口,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祁闻毓再次转过头来,看到她正用嘴咬着布条的一端,右手笨拙地往左肩上缠。

    动作很是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给自己包扎了。

    但一只手到底是不方便,布条缠了几圈就松了,血又从缝隙里渗出来。

    “我来。”

    祁闻毓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宁馨抬眼看他,目光中有一丝犹豫,但很快移开了视线。

    她没有拒绝,松开了咬着布条的手。

    祁闻毓接过布条,开始替她包扎。

    男人的手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宁馨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长年习武的人手上有薄茧,粗糙,干燥,带着高于常人的体温。

    落在她被夜风吹凉的皮肤上,像是一块烧热的铁按进了雪里。

    宁馨咬住了嘴唇,没有出声。

    祁闻毓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睛,没有说话,继续包扎。

    布条绕过肩头,穿过腋下,一圈一圈,缠得不算漂亮,但很紧实,力道刚好。

    两人靠得太近了。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像她这个人一样,清冷,凌厉,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为什么……要替我挡?”

    祁闻毓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有些闷,眼睛没有看她。

    宁馨答得很快:“职责所在。”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把什么都解释了,又像什么都没说。

    祁闻毓的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缠布条。

    他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什么,最终没有再问。

    职责所在。

    无关……其他。

    ……

    包好伤口,两人各自靠着一侧岩壁闭目休息。

    宁馨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暗卫的素养让她能在任何环境下快速恢复体力。

    祁闻毓却睡不着。

    他靠着冰冷的岩壁,听着山洞外的风声虫鸣,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她扑过来挡刀的那一瞬间,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喊出声。

    她像一堵墙,用身体替他挡住了那把匕首。

    活了二十年,替他挡过刀的人不是没有。

    当她飞身过来的时候,他心口的位置忽然疼了一下。

    *

    第二天天没亮,两人继续上路。

    祁闻毓走在前面开路,宁馨跟在后面。

    她左肩的伤虽然包扎过了,但抬臂还是会扯到伤口,所以只能用右手握着短剑。

    山路越走越偏,匪徒的追兵暂时没有出现,但林子越来越密,几乎找不到路。

    “殿下,往东走。”

    宁馨在后面说,“东边有溪流的声音,沿着溪流往下游走,应该能到有人烟的地方。”

    祁闻毓侧耳听了听,果然有隐约的水声。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间木屋。

    木屋不大,是用粗木和树皮搭的,门口堆着柴火,屋檐下挂着几张风干的兽皮。

    门没有锁,推开进去,里面只有一张木桌、一条长凳、一张铺着干草的木床。

    角落里堆着几件旧衣裳和打猎的工具。

    “应该是猎户打猎时落脚的地方。”

    宁馨检查了一遍,“没人在。”

    祁闻毓在屋里转了一圈,从角落的衣裳堆里翻出一件灰褐色的粗布短褐,还算干净。

    他看了宁馨一眼,犹豫了一下,走到里侧去换衣服。

    宁馨没有看他,转身面对门口,替他望风。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祁闻毓换得很快,但宁馨还是听到了他低低地“嘶”了一声。

    他身上也有伤,换衣服的时候扯到了。

    “殿下身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宁馨背对着他问。

    “不必,小伤。”

    祁闻毓换好衣服,把那件沾满血污的锦袍随手扔在一边。

    粗布短褐穿在他身上有些不伦不类。

    料子太糙,颜色太土,但架不住那张脸好看,愣是被他穿出了几分落难公子的味道。

    “你也换一下吧。”

    祁闻毓说,“那里还有一件。”

    宁馨走过去,从衣裳堆里翻出一件深褐色的短衫,有些大,但眼下也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了。

    她拿到手里,正准备换,忽然觉得头有些发沉。

    晃了晃脑袋,没有太在意,抱着衣服走到另一侧。

    受了伤,换衣服比平时费劲得多。

    左臂抬不起来,只能用右手先把袖子穿上,再艰难地把左臂塞进去。

    好不容易穿好之后,她站了起来,发现眼前忽然黑了一瞬,随即金星乱冒。

    她扶住了木桌。

    “怎么了?”

    祁闻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什么。”

    宁馨松开手,站稳。

    其实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但皮肤表面烫得厉害。大约是伤口感染了。

    祁闻毓走过来,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手背碰上去的瞬间,他皱起了眉:“你发热了。”

    “低热而已,不碍事。”

    “你脸上全是汗。”

    宁馨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一片湿冷。

    她看着指尖的水渍,沉默了一瞬,承认了事实:“殿下,我们可能需要在这儿歇一晚了。”

    祁闻毓没说什么,让她坐到木床上,自己转身出去了。

    宁馨坐在床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先是他走远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不规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打水。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

    祁闻毓端着一个破木盆进来,盆里是刚打上来的井水。

    他把木盆放在床边,撕下一条干净的布巾——

    是从他原来的锦袍上撕下来的,锦袍虽然脏了,但里衬还算干净。

    他将布巾浸了井水,拧到半干,递给宁馨:“敷在额头上。”

    宁馨接过去,贴在自己额上。

    冰凉的井水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但随即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气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

    祁闻毓把布巾重新浸湿,这次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覆在她的额头。

    然后他又拧了一条,敷在她的颈侧。

    凉意从皮肤渗进去,宁馨舒服得几乎要叹气,但她忍住了。

    “多谢殿下。”

    “别说话了。”祁闻毓语气不太好。

    他蹲在木盆边,一遍一遍地将布巾浸水、拧干、敷上去。

    额头的温度降了,就换脖子,脖子凉了,就换手腕。

    他没有处理过发热症的人,只是隐约记得小时候自己发烧时,母妃是这样做的。

    宁馨靠在床头的木板上,半闭着眼睛。

    发烧让她的大脑有些迟钝,平日里时刻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几分。

    她看着他。

    粗糙的木盆,粗糙的衣裳,粗糙的环境。

    他一个金尊玉贵的王爷,蹲在地上替她拧布巾,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看什么?”祁闻毓头也没抬。

    “没什么。”人都烧糊涂了,平日里的规矩也就都忘了。

    “烧傻了?”

    “……没有。”

    祁闻毓没有再问。

    夜渐渐深了。

    井水换了好几盆,宁馨的烧没有退,但也没有再升高。

    祁闻毓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还是烫手,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躺下睡。”他说。

    宁馨没有动。

    “这是命令。”

    宁馨看了他一眼,慢慢躺了下去。

    床上的干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侧躺着,左肩朝上,尽量不压到伤口。

    祁闻毓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环顾四周,最后还是走到了床边。

    “往里挪挪。”

    宁馨愣了一下。

    “往里挪挪。”他又说了一遍。

    宁馨迟疑了一瞬,还是往里面挪了挪。

    祁闻毓在床的外侧躺了下来,和她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木床不大,两个人躺着几乎肩膀挨着肩膀。

    “夜里冷。”

    祁闻毓说,像是在解释,“你要是烧得厉害了,得有人看着。”

    “嗯。”

    “别多想。”

    “……属下没有多想。”

    祁闻毓“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宁馨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她睡着了。

    祁闻毓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她脸上。

    睡着的时候,她眉宇间的冷厉消散了许多,露出几分连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柔软。

    她的嘴唇有些干裂,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像纸。

    祁闻毓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还是烫。

    他犹豫了片刻,慢慢将手臂伸过去,轻轻揽住了她的肩。

    他只是怕她夜里冻着。

    生病让宁馨比平时迟钝了许多,身体不自觉地往热源靠近。

    又无意识地向他的方向微微侧了侧,额头几乎抵住了他的下颌。

    祁闻毓僵住了。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又细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温热而均匀。

    他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下来。

    算了。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宁馨在他怀里沉沉地睡着,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像是在做梦。

    祁闻毓睁着眼睛,看了她很久。

    【宿主,当前好感度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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