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片沙漠的大地上,只有原始的动物天性在其上蔓延开来。一片连着一片的沙漠,一望无际,就连热风都是有形的。
在沙漠高空有什么事物一闪而过,那微妙而陌生的声音令游于沙漠地带的商人和他们的骆驼驻足停望。
这里,便是属于夷戎部落的领土。
炎热,干枯,寸草不生。同时也让人望而生畏。因为这里太干旱了。视野所触间干渴便占据了喉头,就连这里的房屋也是带着昏黄的颜色,不如中原大地那种万物灿生之感。
宁晚一行人在望到第一座城市群的时候就停落于这附近,落了脚。
这座城,叫卡沙城。
此处别有一番异域风情之味。
集市上走着的男人们大多体毛旺盛,胡子自额角紧紧围住嘴周。而女人们,一身健康小麦色肤色。身形骨架都偏大,带着不同于东方的美,是力量感与神秘感的结合。
他们有的穿着清凉,身上的首饰不停叮叮当当的响着,有的带了顶大大的围兜,企图遮掩太阳。
皆自带野性与生命图腾的魅力,仿佛丛林中未被规训的野兽。
集市上大多是卖丝绸的商贩。也有一些是自东方而来的啇人,铺子上摆满了一些小玩意儿。
还有撒杂耍的,嘴唇吹着蛇笛,帆布上的蛇就翩翩起舞。
还有一堆香料混杂的味道。
形成了一股复杂的色彩,华丽野性。
很是稀奇与有趣。
这些景象都是燕京玉与林兮兮从未见过的。
因而大家边走边看,在遇见穿着清凉漂亮的异域女人向他们打招呼时,燕京玉总是红着脸低下了头。他觉得这种装束很是美丽,但她的热烈大胆让他很不适应。
低着头,未见过的甲虫爬过他的鞋面,他瞪大了眼睛。
默默把甲虫给踢开了。
复杂混合的香料在鼻尖爆开来。一切的感官都是如此的陌生。
就连脚踏的地也是松软的。
林兮兮也不知道该往哪看,她只觉得一股热源积在脸上。
宁晚拍了拍他们俩人的肩嘻笑道:“人家姑娘主动和你们打招呼,那么热情明艳,人家都没觉得不自在和感到冒犯,怎么反而你们还害羞上了?”
宁晚带着欣赏的目光主动与一个红发的美丽丝绸布老板娘打招呼,对方则用当地的语言热情的问着什么。
虽然听不懂,但是很友善就对了。
燕京玉被架在宁晚手下,也知道宁晚说的也确实没错。
每个地域有每个地域的穿衣风格,不能因为自己从来没见过就一直不敢抬头,没这个道理的。
他闷闷说道:“我知道了,你别压着我了,不然我长不高怎么办。”
最后无奈深吸一口气道:“我还要再适应一下。”
宁晚笑了笑,又朝林兮兮侧头问去:“兮兮妹妹适应的怎么样?”
林兮兮耳尖通红,像是冒泡的热气水壶,极是可爱。
宁晚忍不住为她理了理头发。
“毕竟我们要在这儿待的日子可不短呢。”
快则两三月,慢则四五年都有可能。
不过在修道者看来,确实是一转眼的事。
他们三个对于夷戎部落完全就是外乡人,就连语言都不通。
外加妙音鼎和沧海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位置。寻找他们本就要费一番大功夫。而夷戎部落却极大,想要逛遍这里,并不容易。
而他们只有区区三个人。
真的,需要很多时间。这是毋庸置疑的。
甚至,宁晚也不知道,该如何在茫茫人海中去找寻一把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圣器。因此,范围之广,让人心惊啊。
而第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甚至连语言都不通,这无异于像是狼和狗的对话,虽相似,却又不相同,难办。
买东西,住宿都可以用手势来比划。但旁的,例如你姓甚名谁,又或是家有几口人这样的问题就很难用手势来理解了。
在找了家客栈住下后,宁晚遇见一个从白玉京来做生意的小商贩,他乡遇故知,一时兴起,两人便说了很多话。
甚至,小商贩还送了他们自家酿的好酒。
宁晚问:“我想雇一个人带我们来这儿玩,最好是懂官话和夷戎语的人,如果能顺便再教教我们怎么说夷戎语就再好不过了。”
商贩眼睛一亮,问:“我的妻子玛莎怎么样?她是夷戎人,也会说些官话,关键她还特别有耐心。”
“大叔,你们不是夫妻店,一起卖布品吗?没有老板娘能行吗?”
商贩叹了一口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能赚点就赚点。咱也不坑你,都是老乡,给个这个数,怎么样?”
宁晚眼睛一亮,又有些故作为难的说:“会不会太少了?那就这样吧!老板你们人太好了!”
宁晚和商贩谈好价格,就回了客栈。
正好到晚上的饭点了,宁晚就上楼顺便把林兮兮和燕京玉都叫起来。
平日里,大家进了房间都没什么交流,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不管在哪里都存在可怕的内卷。
菜单他们也看不懂,就随随便便点了几个。
上来的几乎全都是牛肉,羊肉之类的。
整整一大盘。
卡沙昼夜气温差极大。白日里面是炎酷燥热,到了晚上则是凉风阵阵,细细听还能听见风卷着沙子的声音。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落座的时候,宁晚看燕京玉神情有些恹恹,问他怎么了?
他只是有些头痛的摇摇头,又一次问道:“蚀天剑太能叨了。头痛。你现在把它带走吧。”
语气中甚至有些看破红尘的和尚口吻。
现在,再没有人质疑燕京玉是不是疯了。没有人的疯是持续的。
林兮兮关心的说道:“有的时候还是要休息一下,你和蚀天剑协商一下吧。我想,你这么说,蚀天剑也不开心吧,并且这也不是师弟的本心。”
燕京玉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应付一把剑,比熬夜修炼还累。
自从能跟蚀天剑说话之后,之前他时刻把剑背在身后,现在他出门是几乎不带剑的。
宁晚拍了拍燕京玉的肩,以示一种安慰。
她现在真的怀疑,有可能原著中燕京玉偷了蚀天剑之后坠入魔道,只是因为身边有个剑在不停的给他念经,念到他已经疯了。
甚至剑还不一定是他偷的。
她想了想蚀天剑是怎么赖上燕京玉的,就心情复杂。
人家是蚀天剑倒贴……
羡慕了。
宁晚和他们说:“我找了一个当地人带我们熟悉熟悉当地,最好我们花几个月学习一下夷戎语。”
燕京玉垂着头夹了块羊肉,整个人几乎要掉进碗里了。看起来确实疲惫极了,就连他轻轻“嗯”的声音都带着些疲惫。
林兮兮认真看了眼宁晚,笑的跟朵花似的:“还是宁姐姐想的周到。和宁姐姐一起出来玩真的很快乐。”
她的声音轻轻的,让宁晚忍不住摸着鼻子:“都是小事。”
夜里,燕金玉难得想着今晚睡一会儿,只想倒头就睡。
但这时被遗弃在房屋里的蚀天剑就不愿意了。它一个剑孤孤单单的待在这个房间里面可无聊了。
于是又凑近了倒在床上的燕京玉。
燕京玉一睁眼,就能看见床头站了只竖直的剑。
“干嘛?”
【我要找小火玩儿。】
“我要睡觉。”
【你这么弱,为什么还不去练剑?】
“……”
他又闭上了眼睛。
蚀天剑剑柄朝下,直直跳上了燕京玉的胸膛,狠狠的跳了几下。
燕京玉:“……”有病。
【呜呜呜,你快起来练剑。你知不知道跟你这么弱的主人很丢剑的脸面。】
燕京玉无语:“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主动选我?”
【谁说我主动选你的?我本来是选那个红衣服的,但是红衣服的有小火了,我爸爸妈妈说了不能当小三!而另一个前期被人附身,后期晕倒了,我怎么知道她死没死?】
“……”
【然后我看你吧,穿着白色,我不喜欢,一点色彩都没有。要不是当初我眼瘸,看你脚上面以为你绑了根红绳。自认为你的性格是闷骚。再加上你长得很好看。我这才选了你的。没想到……那根红绳居然是腿伤!】
这么说着它又哇哇大哭。
这时燕京玉满头问号的问了一句:“你还有爸爸妈妈?”
蚀天剑的哭声卡住了,似有些不可思议:【你才没爸爸妈妈,你全家都没爸爸妈妈!】
“……”
随后哭的更大声了。
明明是燕京玉备受折磨,听他这么“哭丧”,都有些自认理亏了。
于是认命的站了起来,整个人很低气压的抓住了剑。
【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咬牙切齿:“带你找小火。”
此时,宁晚打开了窗户,凉风阵阵吹进屋里,整个空间都凉快极了。
她盘腿坐在床榻上,手势间已经起了个阵。
周身红光烈烈。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巩固,不停的感悟,她的修为已然又进了一大步。
已经隐隐有从金丹末期步入元婴初期的端倪。
修为渐渐有了松动,周身经脉逐渐活络。
她嘴唇发白,头冒冷汗。
终于,一阵红光自胸膛处闪过。
成了!
原本金丹的地方,逐渐有了孩童的雏形,但还看不太清五官,仿佛一个放大的小肉球。
她擦了汗,松了口气。
这时,屋外传来了极清的敲门声。
“宁晚,你在吗?”
宁晚站起身来,给燕京玉开了门,问:“什么事?”
门外的人拿着蚀天剑,似有些欲语还休。
漂亮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终是放弃抵抗:“练剑,出来吗?”
宁晚有些惊讶,往日里燕京玉都更愿意做独行侠。自己一个人琢磨练剑反而更加快活。
但今日似有些不同寻常。
燕京玉显然看出了她的疑惑,补道:“是它想与火鸾剑……玩。”
这么说着还适当提了提蚀天剑。
她恍然大悟,眼神促狭的调侃燕京玉:“哎,你这欲语还休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自荐枕席。要在这孤枕难眠之夜与我畅谈人生。”
他听不得这些,耳根红了个彻底:“不是!”
宁晚见他脸红,放肆的笑了,提着手中的火鸾剑,挑眉望向他:“走吧,我可不放水。”
听对方同意了,燕京玉这才松了口气。
“不用你放水。”
要是对方不同意,他不敢想象又得被蚀天剑念叨几何。
嘶,这剑真烦。
宁晚选了客栈旁的一块较大的空地,让燕京玉先出招。
寒风瑟瑟,俩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天很黑,只能听见衣布撩起的声音。
蚀天剑在燕京玉手中不断发着热,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甚至想要直接冲出去。
燕京玉心头一惊,手掌握了极大的力。
最终暗暗念着逢春剑法的口决。
“呯!”
俩剑相互碰击,电光火石间宁晚又加了道蛮力,逼的燕京玉向后退去。
他朝空凌步,以软劲化了蚀天剑的戾气。
又是几个回合,渐渐的,他逐渐感觉对于这把剑的控制越来越好。
宁晚不停的找突破处,脚下步不停动着。
终于,燕京玉被火鸾剑震了出去,蚀天剑重重掉在地上。
宁晚拾起蚀天剑,一把扔了过去。又朝燕京玉伸手。
他也没有客气,直接握住了宁晚的手,凭借着这个力道起来。
宁晚说:“我赢了。”
燕京玉:“嗯。”
他其实知道自己肯定会败,只是时间长短不同罢了。
“不过,你的进步很大嘛。现在已经到了筑基后期了吧,很快就要到金丹了。”
燕京玉抬头望着宁晚,说:“今天是你赢了,但总有一天我能打赢你。”
他的眼睛极亮,又自带少年人的倔强与青涩。
宁晚轻轻笑了,认真的对燕京玉说:“我拭目以待。”
又是一阵阵的沙沙风声。
燕京玉认真的问:“你笑什么,这很可笑吗?”
“不,我只是很期待。因为……我不会有机会让你打赢我的。”
他抿着唇,有点不甘心,眼神中带着些炽热的劲儿,轻声反问:“如果我打赢了呢?”
“那我就……答应你一个请求,如何?”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