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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点,秦风准时来到雅集斋。店里今天没营业,门口挂着“休息”的牌子。他敲了敲门,那个年轻女孩开了门。
“秦先生,请进。”
女孩大概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看起来很清爽。她带秦风穿过店面,来到后面的小院。
院子里种着几株竹子,石桌上摆着茶具。一个老人坐在桌旁,正是那天见到的店主。
“秦先生,请坐。”老人微笑,“我是吴伯,这是我孙女小雅。”
“吴老好。”秦风坐下,“您找我来,是为了镜子的事?”
吴伯点点头,示意小雅倒茶:“那天你进店取货,我感觉到你包里有一件‘老朋友’的气息。后来你离开,那气息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所以让小雅联系你。”
“老朋友?”
“对。”吴伯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面青铜镜,和秦风那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寸稍小,云纹略有不同。
“这……”秦风愣住了。
“这是另一面仿制业镜。”吴伯说,“我家祖上,就是制作业镜的匠人。”
他缓缓道来:“真正的业镜,据说是上古神器,能照见因果,梳理业力。但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失传了。明清时期,有匠人根据古籍记载,尝试仿制,成功了几面,这就是其中一面。”
“我家祖上就是那些匠人之一。但仿制品功能有限,而且每用一次,镜子本身就会损耗。到了我爷爷那代,家里就只剩下这一面了。”
吴伯看着秦风:“你身上那面,应该是徐文给你的吧?”
秦风点头:“您认识徐文?”
“认识,但不熟。”吴伯说,“他是韩烈的人,专门搜罗有灵气的东西。他给你镜子,肯定有所图。”
“我知道。”秦风说,“但镜子确实对我有用。”
“有用,也有害。”吴伯严肃地说,“仿制业镜需要功德金光温养,而功德金光……是你修行根本。长期用镜子,等于在消耗你的根基。”
秦风心里一沉。这点他确实没想到。
“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吴伯说,“第一,找到真正的业镜,或者找到修复仿制品的方法。第二,学会控制镜子,而不是被镜子控制。”
“您能教我?”
“我能教你一些祖传的用法。”吴伯说,“但前提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真正的业镜,或者找到修复之法,要帮我修复家里这面镜子。”吴伯看着手里的镜子,“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念想,我想把它传下去。”
秦风想了想:“好,我答应。”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吴伯笑了:“好,那我们现在开始。”
他让秦风拿出镜子,两面镜子并排放在石桌上。
“仿制业镜,本质上是一种‘梳理器’。”吴伯说,“它不能创造什么,但能帮你整理脑子里杂乱的信息。但要记住,镜子是工具,你才是主人。”
他教了秦风几个手印和口诀,都是控制镜子的基础法门。
“这些法门能让你更精细地控制镜子,比如:只过滤某一类情绪,或者加强某方面的感知。”
秦风试了试,果然,镜子响应更灵敏了。
“另外,”吴伯指着两面镜子,“仿制品之间会有共鸣。如果你遇到真正的业镜,或者遇到其他仿制品,镜子会有反应。”
“还有其他仿制品?”
“应该还有几面流落在外。”吴伯说,“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教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秦风对业镜的了解深了很多。
“谢谢吴老。”他真心道谢。
“不用谢。”吴伯摆摆手,“我也是有私心。你天赋很好,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现在结个善缘,以后说不定要靠你帮忙。”
“您太客气了。”
离开前,小雅送秦风出门。
“秦先生,”她忽然说,“我爸最近在调查一个叫‘影楼’的组织,你小心点。”
“影楼?”秦风想起徐文也提过,“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很危险。”小雅压低声音,“他们好像也在找有灵气的东西,但手段……很残忍。上个月,城南一个老收藏家死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丢了几件古董。警察说是入室抢劫,但我爸觉得是影楼干的。”
秦风记下了。
离开雅集斋,他骑车回修车铺。
路上,他尝试用吴伯教的方法控制镜子。
果然,效果好了很多。以前是被动过滤,现在可以主动选择——比如暂时关闭感知,或者加强某一方向的感知。
“真是好东西。”秦风感慨。
但想到吴伯说的“消耗根基”,他又有些担忧。
得尽快找到真正的业镜,或者修复方法。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正在修一辆摩托车。看见秦风回来,他抬起头:“怎么样?”
“学到不少。”秦风简单说了情况。
王师傅听完,想了想:“那个吴伯……我好像听说过。”
“您认识?”
“几十年前的事了。”王师傅回忆,“那时候我还在跑长途,认识一个老家伙,姓吴,喜欢收老物件。他说他家祖上是做镜子的,还会些风水术数。应该就是这个人。”
“那他说的是真的?”
“大概率是真的。”王师傅说,“那老家伙人不错,就是有点神神叨叨。他既然肯教你,应该没恶意。”
秦风点点头。
晚上,他继续练习控制镜子。夜深人静时,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镜子能梳理信息,那能不能……主动查看某段因果?
他尝试将功德金光注入镜子,同时默想苏晚晴的手术。
镜面泛起涟漪,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
模糊的画面浮现:
——手术室里,苏晚晴的心脏位置,月璃的灵气苏醒,引发危机。
——秦风的功德金光介入,化解危机。
——两股灵气融合,在苏晚晴心脏里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画面消失。
秦风愣了愣。
印记?
他仔细回忆,手术时确实感觉到两股灵气融合了,但没注意到留下了印记。
“这印记……是好是坏?”秦风皱眉。
他再次尝试查看,但镜子没反应了。看来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看到这么点。
“得去问问赵处长。”秦风想。
第二天一早,秦风先去了医院。
苏晚晴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气色好了很多。
“秦风!”看见他,苏晚晴眼睛一亮,“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再过一周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秦风松了口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胸口有点痒,医生说是在愈合。”
秦风悄悄用灵气感知了一下。
果然,苏晚晴心脏位置,有一个淡淡的灵气印记——像一朵小小的云纹,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印记在缓慢吸收周围的灵气(非常微量),同时释放出温和的能量,滋养她的心脏。
从目前看,是好事。
“怎么了?”苏晚晴问。
“没事。”秦风笑了笑,“看你恢复得好,我高兴。”
“谢谢你,秦风。”苏晚晴认真地说,“医生说了,手术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是你救了我。”
“应该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母来了,秦风便告辞离开。
他直接去了特事科,找赵建国。
听完秦风的描述,赵建国沉思良久。
“月璃的灵气残留,和你的功德金光融合,形成了共生印记……”他缓缓道,“这种情况很罕见,但历史上也有类似记载。”
“是好是坏?”
“从目前看,是好事。”赵建国说,“印记会持续滋养她的心脏,提高她的体质,甚至可能让她慢慢拥有一些灵性。但长远看……不好说。”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修行者。”赵建国解释,“普通人身上有灵气印记,就像小孩拿着枪,不会用反而危险。而且,这印记可能会吸引一些……不好的东西。”
秦风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赵建国说,“第一,教她基础的修炼法门,让她学会控制印记。第二,找到方法,安全地移除印记。”
“哪个更好?”
“各有利弊。”赵建国说,“教她修炼,但她身体刚好,不适合。移除印记,可能会伤到她。”
秦风沉默。
“先观察吧。”赵建国说,“印记现在很稳定,短期内没问题。你这段时间多留意,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好。”
离开赵建国办公室,秦风心情有些沉重。
本想救她,却可能给她带来新的麻烦。
这因果,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陈昊见他脸色不好,走过来:“怎么了?”
秦风简单说了。
陈昊听完,拍拍他肩膀:“别太自责,你救了她命,这是事实。至于印记……车到山前必有路。”
“嗯。”
“对了,”陈昊说,“你那个D级任务,老桥鬼打墙那个,还做吗?”
“做。”秦风打起精神,“什么时候?”
“现在有空的话,我带你去。”
“好。”
城西,清河桥。
这是座有百年历史的老石桥,最近半年,经常有人在晚上过桥时遇到“鬼打墙”——明明桥只有五十米长,却走了十几分钟出不去。
警方调查过,没发现人为痕迹,所以转给特事科。
秦风站在桥头,灵气感知展开。
果然,桥上有微弱的能量场——不是怨灵,更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磁场紊乱。
“奇怪。”秦风说,“这能量场很均匀,不像是人为布置的。”
他走到桥中央,忽然,业镜传来震动。
不是预警,而是……兴奋?
秦风拿出镜子,镜面映出桥下的河水。
河水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陈哥,我下去看看。”
“小心点。”
秦风脱了外套,从桥边下去。河水不深,只到腰部。他走到发光的位置,伸手摸索。
摸到一个硬物。
捞起来一看,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又一面仿制业镜!
只是这面镜子破损严重,镜面有裂痕,灵气几乎散尽。
“这是……”秦风愣了。
“找到了什么?”陈昊在桥上问。
秦风把镜子举起来:“又是一面业镜!”
他把镜子带上去,仔细检查。
破损很严重,但能看出,和吴伯那面、徐文那面是同源。
“三面仿制品……”秦风沉思。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面?
他再次展开感知,这次更仔细。
桥下的河床里,还有东西。
他又下去摸索,这次摸到一块石碑的残片。捞上来,上面刻着模糊的字:
> **……镜分四面,镇四方气脉。此为其一,镇北……**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镜分四面……”秦风喃喃道,“难道仿制业镜,一共有四面?”
如果真是这样,那集齐四面,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比如……修复成更完整的镜子?
秦风心跳加速。
这可能是解决苏晚晴体内印记的关键,也可能是解决他自己头痛问题的关键!
“陈哥,”他说,“我要查这面镜子和石碑的来历。”
“回特事科查。”陈昊点头,“如果有四面镜子,那另外两面在哪儿?”
秦风握紧手里的破镜。
不管在哪儿,他都要找到。
为了晚晴,也为了自己。
路还长,但方向,越来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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