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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二章.别有天地

    《楚风寻踪》

    汉水汤汤,豆皮焦香。铁盒藏章,旧事茫茫。

    彼路老特,模具为殃。张永思恶,嫁祸栽赃。

    卷发载志,芝麻酱芳。携食赴粤,沙井寻详。

    帆布有洞,机油沾裳。老马藏情,机床秘藏。

    楚月皎皎,锁厂余光。账册泛黄,正义未央。

    藕汤暖腹,绿豆清肠。风追旧迹,真相昭彰。

    光飞旧院,铁盒凝霜。洪湖藕糯,故味牵肠。

    乐厂仓深,密钥暗藏。同心逐恶,不负旧乡。

    热干添麻,意气轩昂。尘踪尽扫,天道煌煌。

    岁月留痕,烟火绵长。楚魂不泯,正道其昌。

    欧阳俊杰指尖抚过铁盒的冰凉纹路,缓缓启开。一张泛黄纸条滑出,老马那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武汉的豆皮最香,武汉的人最亲,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在等一碗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他唇角弯起,长卷发垂落纸面,指尖轻叩桌沿:“纪德说‘他乡的等待,是故乡的牵挂’,下周赴深圳,带王师傅的豆皮、李叔的芝麻酱,老马必吐实情。”

    夜色浸浓,紫阳湖公园的路灯次第亮起,暖光漫过湖面,街坊们挽着胳膊散步,家长里短的絮语混着晚风飘远。律所内却灯火通明,众人各司其职:程玲扎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宽粉版热干面的香气漫溢开来,芝麻酱的醇厚裹着烟火气钻进鼻腔;汪洋趴在桌上飞快画着思维导图,笔尖在‘张永思’‘老马’‘1998年12月’上反复圈点,墨痕越画越重;张朋与王芳对着审计报告逐字核对,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张茜端着搪瓷壶,给每人面前的碗里添上冰镇绿豆汤,甜香驱散了夜的微凉。

    欧阳俊杰倚在窗边,指尖捏着那张纸条,目光追着窗外的烟火。这案子如武汉人煨的排骨藕汤,急不得,得小火慢熬才能品出真味——真相藏在豆皮的焦边里、芝麻酱的浓醇里、旧台账的数字褶皱里,唯有循着烟火气一步步探寻,方能触达核心。就像武汉的秋,凉得缓,暖得沉,每一份滋味都要细品。

    赴深圳前一日,武昌的秋阳把紫阳路的红砖墙晒得发烫,砖缝里的枯草都泛着暖光。天刚蒙蒙亮,程玲就扎进了粮道街,帆布包很快塞得鼓鼓囊囊:塑料袋裹着的鸡冠饺还冒热气,硬挺的面壳下,葱肉颗粒清晰可触;王师傅特制的豆皮用搪瓷盘盛着,盖着干净纱布,灰面、鸡蛋、糯米的分层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焦香透过纱布渗出来;最底层是玻璃罐封装的芝麻酱,拧得严丝合缝,“俊杰说深圳芝麻酱不地道,带两罐去,既能让老马解馋,说不定还能套出话来。”

    刚拐进律所所在的巷子,程玲就瞥见汪洋蹲在李叔的热干面摊前,捧着蜡纸碗大快朵颐,宽粉裹满芝麻酱,辣萝卜丁铺得满满一层,嘴角还沾着粉渣。“程玲!快过来!”他含糊着招手,“李叔这碗加了双倍芝麻酱,比昨天的还够劲!”抹了把嘴,他掏出手机晃了晃,“牛祥刚发消息,武昌警方查了张永思的火车记录,他昨天就去深圳了,还带着‘光飞厂’的旧帆布包。这回没编打油诗,就说‘沙井镇小心点,张永思有熟人’,总算像个正经警察了!”

    程玲把帆布包搁在律所桌上,王芳抬眼笑道:“快把芝麻酱放冰箱,天热容易坏!刚跟‘光阳厂’的韩冰晶通了电话,她说1998年张永思偷运模具时,总用光飞厂的旧帆布包,里面还塞着武汉豆皮,念叨‘老马爱吃这个,好说话’。”她顿了顿,补充道,“韩冰晶还说那帆布包右边口袋有个破洞,是搬模具时被勾的,说得比照片还清楚!”

    欧阳俊杰倚在窗边,长卷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一张老马的旧照片——1998年的粮道街,老马举着豆皮碗,笑得眉眼弯弯,牙齿都露了出来。“你们看老马的袖口,沾着机油,和光飞厂机床用的机油成色一致。”他指尖点向照片,“吕如云说老马早年在‘武汉锁厂’当学徒,跟路老特学过修机床,手上的老茧比谁都厚,这比考勤表还能说明问题。”

    张朋推门而入,手里挥着两张火车票:“俊杰,买了明天七点的早班车,到深圳刚好中午,能去沙井镇吃午饭。向开宇说那边有个‘老武汉热干面’餐馆,老板是他远房表哥,做的鸡冠饺比粮道街的还香,我们先去那落脚,顺便问问老板认不认识老马。”

    入夜,律所内飘起排骨藕汤的浓香。程玲在厨房忙前忙后,蒸好沔阳三蒸,又煮了冰糖绿豆汤放进冰箱冰镇。众人围坐在旧木桌前,碗筷碰撞声里混着对次日行程的商议。汪洋吃得急,粉蒸肉的油星溅到了审计报告上,王芳瞪了他一眼:“你这‘苕吃哈胀’的毛病啥时候改?报告弄脏了,到深圳还得重新打印,净添乱!”

    汪洋抹了把嘴,端起藕汤猛灌一口:“这藕汤再炖半小时,就比我娘做的还绝了!对了俊杰,到深圳咱们先去老马的模具店不?牛祥说店在‘创新路’,旁边有个早点摊,老板是武汉人,用蜡纸碗装热干面,味儿和武汉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舀了勺绿豆汤,甜意漫过舌尖:“先去餐馆见老板,再去老马的店。老马是念旧的武汉人,见了家乡味,定然多说几句。张永思那边先暗中盯着,别打草惊蛇——他找老马,无非是为1998年的模具账,比我们更急。”

    天未破晓,律所的灯就亮了起来。程玲把芝麻酱、豆皮、鸡冠饺仔细装进帆布包,王芳将审计报告锁进文件袋,张茜往每人手里塞了瓶矿泉水:“路上喝!深圳比武汉热,当心中暑!我已经联系何文敏,她在深圳有朋友,查张永思住处比警察还快。”

    火车驶离武昌站时,晨光刚好漫过站台的栏杆,金色光线铺在轨道上。欧阳俊杰倚在窗边,长卷发被风拂贴在颊边,手里捏着块凉透的鸡冠饺,慢慢咀嚼间,满是家乡的滋味。汪洋趴在小桌上补画思维导图,笔尖在“老马”“张永思”“1998年模具”上反复圈绕:“俊杰,你说老马会不会把账本藏在模具店的机床里?向开宇说老马修机床时,爱把东西藏在齿轮里,比保险柜还安全!”

    “有可能,但不全是。”欧阳俊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老马念旧,重要物件多半藏在有武汉味的地方——餐馆厨房、早点摊柜子都有可能。咱们带的豆皮,就是打开他话匣子的钥匙。”

    火车抵达深圳时,正午的太阳毒辣刺眼,沙井镇的街道上,行人纷纷撑伞遮阳,路边的早点摊还没撤,卖肠粉的阿姨扯着嗓子吆喝:“肠粉!刚蒸好的!”向开宇的表哥早已站在餐馆门口张望,见他们走来,立刻笑着招手:“是俊杰他们吧?向开宇早跟我说了,快进来凉快!刚煮了绿豆汤,冰镇的解解暑!”

    餐馆内满是热干面的香气,蜡纸碗在桌上码得整齐,宽粉、细粉一应俱全。老板端来几碗热干面,芝麻酱裹得均匀:“尝尝!这芝麻酱是从武汉带的,和李叔的一个味儿!老马昨天还来这儿吃了碗,说‘好久没尝着这么正宗的了’,还特意问起你们,让我瞧见武汉来的朋友,就叫去他店里坐坐。”他指了指前方,“老马的店就在创新路12号,几步路就到。”

    欧阳俊杰搅动着热干面,芝麻酱的浓香漫满口腔:“老板,老马昨天来的时候,是不是带着‘光飞厂’的旧帆布包?”

    老板点头思索:“带了!就是个破帆布包,右边口袋有个洞,里面塞着块豆皮,说给伙计带的。”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愤慨,“张永思昨天也来找过老马,张口就要1998年的旧模具账,老马说账早丢了,张永思就气冲冲地走了,比‘差火’的街坊还横!”

    饭后,几人往创新路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模具店的门虚掩着,机油味混着淡淡的豆皮香飘了出来。老马正蹲在机床旁修模具,手里握着扳手,袖口沾着机油,模样和旧照片里别无二致。

    “老马!”程玲喊了一声,老马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立刻笑着起身:“是武汉来的朋友!快进来!刚冰了绿豆汤,快尝尝!”他指了指屋内的桌子,搪瓷碗里盛着绿豆汤,旁边还放着块豆皮——正是昨天从餐馆带的。“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向开宇跟我说了,你们在查1998年的账。”

    欧阳俊杰把帆布包递过去,取出豆皮和芝麻酱:“王师傅特意让我们带的,说你爱吃焦边的,还有李叔的芝麻酱,味儿和当年一样。”

    老马接过豆皮,咬下一口,眼眶瞬间泛红:“1998年路老特还在的时候,总带我去王师傅的摊子吃豆皮,说‘焦边的最香’。”他攥紧手里的豆皮,声音沉了下来,“张永思昨天来逼我,说给我五万块,让我把账交出来,不然就举报我。我没给——那账上记着他偷运模具的实情,路老特当年就是因为这事跟他翻脸,说‘你这是坑人,早晚要出事’,结果没多久就没了音讯。”

    老马俯身从机床齿轮里摸出个旧铁盒,盒面刻着武汉锁厂的小月亮印记:“这是路老特当年给我的,说要是张永思来寻麻烦,就把这个交给武汉来的长卷发年轻人。”他打开铁盒,泛黄的账册露了出来,“这里面记着,1998年张永思偷运了十套模具,卖给马来西亚的‘坤记’,赚了五十万,还把脏水泼给韩华荣,说他监守自盗。”

    欧阳俊杰接过铁盒,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路老特的字迹清晰可辨,与武汉仓库留存的台账笔迹一致。“老马,张永思昨天有没有说要去哪?比如‘光飞厂’的旧车间?”

    “说了!他要去找向开宇,逼他交出剩下的模具!”老马往碗里添了勺绿豆汤,语气急切,“向开宇当年帮他搬过模具,知道所有秘密,张永思怕他泄密,肯定会动手!光飞厂旧车间在沙井镇东边,离这儿不远,你们快过去!”

    张朋立刻掏出手机给向开宇打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忙音,他脸色一变:“坏了!向开宇肯定出事了!我们赶紧去光飞厂!”

    往光飞厂赶的路上,阳光愈发毒辣,汪洋攥着拳头跑在前头,小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亲娘!张永思要是敢动向开宇,我饶不了他!上次在重庆就让他跑了,这次绝不能再放他走!”

    欧阳俊杰捏着旧铁盒,稳步跟在后面,长卷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脖颈:“别慌,向开宇是武汉伢,机灵得很,定然会找地方躲起来。我们去旧车间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留下的线索,总比瞎跑强。”

    光飞厂的旧车间早已荒废,机床锈迹斑斑,泛着冷硬的光,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与机油的混合气味。向开宇并不在车间内,地上却躺着个破帆布包——右边口袋有个洞,和韩冰晶描述的一模一样。

    王芳弯腰捡起帆布包,从里面摸出一张纸条,字迹是向开宇的:“张永思要找的模具在第三个柜子里,1998年的账我抄了一份,放在餐馆老板那儿,速去取,别让他得逞!”

    “这小子倒机灵,还留了后手!”王芳笑着把纸条折好收起,“比我们预想的周到多了。”

    欧阳俊杰走到第三个柜子前,拉开柜门,十套模具整齐码放着,编号与账册上的记录分毫不差。“藏好的证据,才是正义的砝码。”他关上柜门,“先去餐馆拿抄本,再和老马合计,张永思跑不远。这案子就像拌热干面,得耐着性子把芝麻酱拌匀,才能品出真滋味。”

    夕阳漫过沙井镇的屋顶时,几人回到餐馆。老板早已把抄好的账册备好,递过来时还不忘补充:“刚才老马又来坐了会儿,说张永思说不定会去‘光乐厂’的旧仓库,那地方1998年就荒了,当年韩华荣还用来堆过‘废料’,其实全是张永思藏的水货模具。”

    老马坐在一旁喝着绿豆汤,见他们回来,立刻放下碗:“光乐厂的旧仓库我去过,当年张永思就是在那儿把模具分装的。刚才忘了说,那仓库的钥匙,路老特当年也有一把。”

    此时程玲正给汪洋递纸巾,他埋头啃着排骨,油星又沾到了嘴角:“你慢点开吃,活像个小伢,再弄脏账册,王芳又要念叨你了!”王芳正对着两份账册核对数字,闻言抬头:“可不是嘛!这抄本上记着,1998年张永思从光乐厂又运走五套模具,编号和光飞厂的能对上。吕如云说光乐厂旧仓库里还有台账,比光阳厂的还详细,就是不知道钥匙在哪。”

    欧阳俊杰用勺子搅动着藕汤,洪湖藕的粉糯在舌尖化开,忽然抬眼看向老马:“1998年你帮韩华荣搬模具时,光乐厂旧仓库的钥匙,是不是和这铁盒钥匙一样,刻着小月亮印记?”

    老马猛地一怔,随即点头:“对!路老特当年有两把钥匙,一把开这铁盒,一把开仓库,说这两把钥匙是‘锁着真相’的。后来他把铁盒钥匙给了我,仓库钥匙说要交给‘靠谱的人’,我一直以为他带走了,没想到……”

    “说不定钥匙还在光飞厂旧车间。”张朋立刻起身,“向开宇既然能留下纸条,说不定也见过钥匙!我们现在就回去找!”

    夜色渐浓,沙井镇的路灯亮起,几人驱车重返光飞厂旧车间。汪洋拿着手电筒四处照探,光束在机床间穿梭:“俊杰,你看这机床底座!有个暗格!”

    众人围了过去,欧阳俊杰俯身撬开暗格,一把带着小月亮印记的铜钥匙躺在里面,钥匙柄上还沾着些许机油,显然是近期被人动过。“是向开宇藏的。”他拿起钥匙,指尖抚过刻痕,“他肯定早就找到钥匙,故意藏在这里等我们。”

    “这小子太贼了,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汪洋拍着机床笑道,“这下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光乐厂旧仓库,把剩下的证据都找出来,看张永思还怎么抵赖!”

    程玲把钥匙小心收好,放进文件袋:“先回餐馆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去仓库得小心,张永思说不定也在找钥匙,我们得赶在他前面。”

    回到餐馆时,老板早已备好夜宵,热干面、豆皮摆了满满一桌:“我给你们留了热乎的,吃完早点休息。刚才有个街坊路过,说看到张永思往光乐厂方向去了,手里还拿着个扳手,看样子是急了。”

    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焦香裹着糯米的绵软,忽然抬眼对众人说:“明天兵分两路,张朋和王芳去仓库找台账,我和程玲、汪洋去堵张永思。老马,你在餐馆等着,若向开宇联系你,让他立刻赶来汇合。”

    老马点头应下,给众人添上绿豆汤:“张永思性子急,被逼急了说不定会狗急跳墙,你们一定要小心。光乐厂旧仓库的后门通着小巷,他说不定会从那儿跑。”

    夜色渐深,沙井镇的烟火气渐渐淡去,唯有餐馆的灯光依旧明亮。桌上的热干面还冒着热气,芝麻酱的浓香混着绿豆汤的清甜,缠缠绕绕间,连着武汉与深圳的牵挂,也系着藏在模具与旧账里的真相。众人放下碗筷,眼神坚定——明日一战,定要将张永思绳之以法,还路老特与韩华荣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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