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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四章.是是非非福安巷口晓风斜,钵仔香浮绕旧家。
铁锁凝霜封往事,铜匙映月启尘沙。
模痕暗刻当年怨,账页深藏异日瑕。
老巷烟火牵线索,灯塔微光透鬓华。
旧敌勾连谋货利,故交遗语指天涯。
楚乡味里寻真意,粤海滩头追落霞。
巧手能修铜锁涩,初心不褪岁时赊。
碎模隐记千秋恨,残纸犹书半世嗟。
墨字凝愁销旧迹,风声送险入寒葭。
江湖儿女多肝胆,敢向迷雾拨乱麻。
糯米温香承托付,渔灯冷影照奸邪。
双钥同开千古秘,一痕终破十年枷。
尘缘尽处是非显,笑揽清光对晚鸦。
市井藏锋凝锐气,山河落笔记英嘉。
此身愿逐光明去,不教幽阴覆落花。
故友遗珍牵脉络,新知助力破层遮。
模具无言藏祸事,人间有道定尘沙。
早市喧声犹在耳,初心不负度年华。
潮生潮落添清寂,云卷云舒映鬓斜。
且把锋芒藏市井,再凭慧眼辨龙蛇。
情牵楚水三千里,梦绕珠江十万家。
旧账清算终有日,清风朗月照天涯。
鬓边卷发沾尘色,眼底寒光破雾纱。
笑揽烟霞寻正道,不教浊浪染清嘉。
模痕刻尽平生怨,灯火燃明前路赊。
此去纵有千重险,敢凭孤勇护尘沙。
功成不必留名姓,只向人间种落花。
市井烟火皆线索,初心一颗映晴霞。
旧仇新恨今朝了,不负清风不负他。
张朋一把接过竹篮里的钵仔糕,指尖蹭过糕体凹凸的纹路,语气急促:“俊杰,成安志跟韩华荣当年抢过模具订单,何文敏说‘一九九九年他俩还在车间吵过架,成安志骂韩华荣偷改模具参数,搞水货,那火气比考勤表上的红叉还呛人’——会不会是成安志摸清了韩华荣藏模具的地方,想抢先下手?”
欧阳俊杰捻起一块钵仔糕细嚼,红豆的绵甜裹着米香在舌尖炸开,待滋味稍散才缓声开口,长卷发被巷口穿堂风拂得轻晃:“旧对手的影子,总缠在新线索边缘,像钵仔糕里的红豆,咬透才见真芯。先去五金店找老周,成安志的事让老赵去光阳厂打听,光乐厂的向开宇当年跟他同宿舍,最知根知底。”他把没吃完的糕塞进帆布包,指尖扣紧包带,“老周是路文光父亲的旧友,性子直爽不会藏私,问问他一九九九年韩华荣配钥匙时有没有带人同来,比咱们在这瞎猜管用。”
几人往老周五金店赶,福安巷的早市正闹得沸沸扬扬。卖凉茶的阿伯提溜着铜壶,琥珀色的癍痧凉茶注入粗瓷碗,苦香混着烟火气漫出半条巷;卖鱼蛋的摊子前围满穿校服的学生,铁锅咕嘟作响,鱼蛋在咖喱汤里翻滚跳跃,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挑着荔枝担的商贩沿街吆喝,嗓音洪亮,比武汉街头“热干面哟”的叫卖声还要穿透人心。
老赵走在最前头,工装袖口沾着星星点点的机油,时不时抬手点向路边的旧建筑:“你们瞧那栋红砖墙楼,当年是光阳厂的宿舍!一九九八年我跟路文光住三楼,韩华荣就住隔壁,那家伙总趁半夜溜出去,鬼鬼祟祟的,比专搞偷鸡摸狗的小贼还滑头!”
古彩芹拎着牛皮纸袋跟在队尾,目光频频瞟向巷口那棵浓荫蔽日的榕树,声音轻缓却清晰:“路文光当年跟我说,老周的五金店藏着武汉锁厂的旧零件,比深圳市面上的新零件还耐用。上次我来深圳,亲眼见他修一把武汉锁厂的双舌锁,那锁的样式,跟我包里铁盒上的一模一样。”
推开老周五金店的木门,铁锈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还裹着一丝旧木头的沉香。老周正蹲在地上修一把旧锁,指尖捏着细镊子摆弄锁芯,桌上摆着个武汉产的芝麻酱瓶,标签泛黄卷边,显然有些年头了。“哎呀!俊杰你们可算来了!”他猛地站起身,手里还攥着修锁工具,脸上堆起热忱的笑,“路文光他爹当年跟我是战友,这芝麻酱还是他去年托人从武汉带来的,拌粉吃比深圳的酱油香十倍!”说着便把众人让进店内,桌上摊开的旧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多年来的配钥匙生意。
欧阳俊杰径直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抚过账本上略显潦草的字迹,语气笃定:“老周叔,一九九九年三月十五日,有没有个穿光阳厂工装的人来配钥匙?工装肘部有补丁的那种。”
老周俯身翻着账本,指腹在纸页上快速滑动,忽然停在一行记录上:“有!这人就是韩华荣!当时他还带了块模具碎片,非要我把钥匙配得跟碎片纹路严丝合缝,我纳闷问他配钥匙跟模具搭什么关系,他立马沉了脸,凶巴巴地说‘你照做就行,别裹筋’,那股横劲,比武汉街头的岔巴子还难缠!”他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配钥匙记录卡,“你们看,这卡背面还有韩华荣的签名,跟路文光账本上的字迹,简直像一个人写的!”
汪洋凑上前眯着眼细看,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嗓门也提了起来:“我的个亲娘!这签名跟老赵寄来的模具图纸上的一模一样!老周叔,韩华荣没说这钥匙是给谁配的?比如给光飞厂的成安志之类的?”
“没明说,但他走的时候多嘴问了句,双舌锁怎么撬才不留痕迹!”老周往几只粗瓷碗里倒上凉茶,挨个推给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路文光之前跟我说过,武汉锁厂的双舌锁是硬货,根本撬不开。我如实告诉他,他只哼了一声就摔门走了,比那些差火的街坊还不地道!”
肖莲英把带来的钵仔糕摆在桌上,笑着招呼:“老周叔,快尝尝!阿婆刚做的,甜而不腻,比深圳的糖水实在。对了,路文光当年跟您提过铁盒的事吗?比如铁盒里藏着模具的秘密之类的?”
老周拿起一块钵仔糕咬了大半,红豆馅的甜意漫开,眼睛瞬间亮了:“提过!一九九九年他来我这配钥匙,特意说光阳厂的铁盒里藏着韩华荣偷改模具的证据,得双钥同开才能打开。他还留了把旧钥匙在我这,说要是他出了意外,就把钥匙交给一个长卷发的年轻人。现在看来,说的就是你啊俊杰!”他再度拉开抽屉,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铜钥匙,上面的小月亮刻痕与古彩芹带来的铁盒锁孔完美契合,“这钥匙结实得很,比武汉锁厂新出的还耐用!”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他抬眼望向老周,语气带着几分探寻:“老周叔,您知道韩华荣当年把那块模具碎片放哪了吗?会不会在光阳厂的旧工具箱里?”
“在车间第三个储物柜!”老周放下钵仔糕,手指在桌上快速比划着,“一九九八年我去光阳厂修锁,亲眼见韩华荣把碎片放进那柜子,还特意上了锁,嘴裡念叨着‘这是我的宝贝,谁碰谁倒霉’,看得比保险柜里的钱还金贵!”
离开五金店时,朝阳已爬过巷口的榕树顶,把光影筛得满地斑驳。老赵一拍胸脯,往工装兜里塞了块钵仔糕:“我现在就去光阳厂车间找那个储物柜!说不定还能翻到模具碎片,比等警察来搜查快多了!你们先去肠粉摊垫垫肚子,我找到东西立马打电话,速度比深圳的同城快递还快!”说罢便大步流星往光阳厂方向奔去。
阿婆的肠粉摊前烟气氤氲,刚蒸好的鲜虾肠冒着热气,薄如蝉翼的米皮裹着粉白的虾仁,咬一口满是鲜劲。肖莲英给众人盛上肠粉,又舀了勺蒜蓉酱:“快吃!虾仁还是热乎的,比武汉的鸡冠饺还鲜。古小姐,你跟路文光当年在光阳厂,去过那个储物柜附近吗?”
古彩芹舀起一勺肠粉送入口中,米皮的滑嫩混着虾仁的鲜甜在舌尖化开,眼眶微微泛红:“去过。路文光当年还跟我说,那储物柜里藏着韩华荣的罪证,等他把所有证据找齐,就娶我回家。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眼神里满是决绝,恐怕早就料到自己会出事,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
汪洋正埋着头狼吞虎咽,嘴角沾着酱汁也顾不上擦,突然猛地抬头,手里还攥着半根肠粉:“俊杰,牛祥又发消息了!说向开宇从光乐厂辞职了,今早去了明记码头,还跟成安志碰了面!他俩会不会是想合伙找韩华荣藏的模具,比那些抱团裹筋的街坊还齐心!”
欧阳俊杰抽了张纸巾慢慢擦着嘴角,长卷发垂落在胸前,眼神沉静:“旧同事的勾结,总藏在利益纠葛里,像肠粉里的虾仁,剥去外壳才见真容。等老赵找到模具碎片,我们就去明记码头看看。成安志和向开宇的事,当面问清楚比在这瞎猜靠谱。”他望向巷口的榕树,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像撒了一把碎金,“这案子的线索就藏在福安巷的烟火气里,急不得,得慢慢捋。”
话音刚落,欧阳俊杰的手机就响了,老赵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俊杰!找到模具碎片了!上面刻着‘马记模具’的标记,跟铁盒里的模具纹路一模一样!还有张字条,是路文光写的,说韩华荣的账本在明记码头的灯塔底层,得用武汉锁厂的钥匙开!比我预想的顺利多了!”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帆布包,语气果决:“走,去明记码头。”他拎起背包,里面的铁盒、铜钥匙、模具碎片相互碰撞,发出轻细微响,像一堆藏着真相的碎片,正等着在灯塔下拼凑出完整模样。身后的福安巷依旧热闹,卖凉茶的阿伯继续提着铜壶倒茶,卖鱼蛋的摊子前依旧围着食客,这满巷的烟火气比任何线索都更让人笃定:真相就藏在这些热乎的生活细节里,触手可及。
阿婆见几人要走,连忙从保温桶里拿出几袋糯米鸡,用油纸仔细裹好塞进欧阳俊杰的背包:“这是今早特意给你们做的,武汉的做法,里面塞了香菇和腊肉,比深圳的烧卖实在。用塑料袋套着,别蹭脏了背包。”她抬手指向码头方向,语气热忱,“明记灯塔那,下午总有修船的师傅歇脚,你们要是找不着路,就问王师傅,他跟路文光熟得很,指路比手机导航还准!”
欧阳俊杰捏着温热的糯米鸡,暖意透过油纸渗进掌心,他笑着点头:“阿婆,您这糯米鸡用的是洪湖糯米吧?颗粒比深圳买的圆润,煮得透却不粘牙,比我娘做的还地道。”
汪洋早就抢过一袋糯米鸡,咬开个小口就被烫得直哈气,却依旧舍不得松口,小眼睛亮得惊人:“我的个亲娘!这味道比李师傅的鸡冠饺还香!就是太烫嘴了……俊杰,牛祥又发消息了,说光飞厂的老会计刘叔今早去了律师事务所,跟张茜说一九九九年成安志跟韩华荣合伙卖过水货模具,消息比之前的还具体!”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消息记录末尾还加了句,“刘叔现在在光飞厂老宿舍住着,你们去问准没错。”
张朋接过手机,指尖划过“水货模具”几个字,语气凝重:“俊杰,那律师事务所在武昌紫阳路的红砖墙三层楼里。张茜说刘叔带了本旧账本,上面记着成安志的回款明细。何文敏之前就说,成安志当年总往汉口跑,说是收货款,现在看来,根本是去跟韩华荣对账,这事跟考勤表上的记录能对上。”
欧阳俊杰咬了口糯米鸡,香菇的鲜香混着腊肉的咸香在舌尖交织,他慢慢咀嚼着,长卷发被海风掀得轻扬:“旧账本就像时光的算盘,每一笔记录都藏着没说出口的秘密,像糯米鸡的馅料,咬透才能见真章。先去灯塔找账本,刘叔的事让肖阿姨给张茜打个电话,让她把账本拍过来,比我们往返武汉省时间。”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老赵,“你刚说光阳厂的老吴,今早看见成安志的车往灯塔方向开了?”
老赵正擦着工装袖口的机油,闻言重重点头:“可不是嘛!老吴在光阳厂看大门三十年,成安志的车他一眼就认出来——蓝色面包车,车身上还印着‘光飞模具’的旧标,比新喷的漆还显眼。他说副驾上坐着个人,穿光乐厂的蓝色工装,眉眼看着就像向开宇,看得比监控摄像头还清楚!”
古彩芹紧紧攥着牛皮纸袋里的模具碎片,指尖微微泛白:“路文光当年跟我说过,明记灯塔的底层有个暗格,是用武汉锁厂的零件焊的。上次我来深圳,特意去灯塔看过,门口有个小月亮刻痕,跟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比路边的路标还显眼。”
往灯塔走的路上,码头的鱼腥味混着海风扑面而来。卖鱼的阿伯把刚卸船的海鱼摆在木板上,大声吆喝:“新鲜石斑鱼哟!肉质细嫩,比武汉的武昌鱼还鲜!”修船的王师傅蹲在船边,手里攥着扳手拧着螺丝,工装裤腿卷到膝盖,裤脚沾着海水的盐渍。他瞥见几人,立马挥着手打招呼:“俊杰!你们可来了!今早有个穿蓝色工装的人在灯塔底下转悠,手里拿着铁丝想撬门,被我赶跑了,比那些闹眼子的小偷还胆大妄为!”
欧阳俊杰走到灯塔铁门前,指尖抚过门把手上的新鲜划痕,纹路杂乱,显然是铁丝撬锁留下的痕迹:“王师傅,那人是不是左脸有疤?穿的工装肘部有补丁?”
“对!就是他!”王师傅放下扳手,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他还问我灯塔底层的锁怎么开,我说那是武汉锁厂的老锁,根本撬不开。他立马就急了,骂骂咧咧地走了,比那些差火的街坊还横!”他抬手指向灯塔底层,“那锁我见过,路文光当年还让我帮他检查过,说这锁得双钥同开,少一把都不行,严实得比保险柜还厉害!”
欧阳俊杰从背包里掏出两把铜钥匙,阳光底下,钥匙上的小月亮刻痕泛着冷光。他按照老周说的方法,将钥匙插进锁孔,左三圈右两圈,只听“咔嗒”一声脆响,锁芯应声而开。推开铁门,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墙角堆着几捆破旧的渔网,中间的水泥地上有个新挖的土坑,泥土松软,显然是不久前刚被翻动过。
“俊杰你看!”张朋指着坑边的碎纸,上面印着模糊的“光阳模具”字样,“这是成安志布袋上的纸片!他肯定来过这里,想找韩华荣的账本,比我们早了一步!”
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捏起那片碎纸,目光扫过土坑:“被翻动的痕迹,都是真相留下的脚印,像糯米鸡的油纸,撕开才能见内里。你们看这坑的深度,还有土里的木屑,应该是用小铲子挖的,成安志没找到账本,不然不会挖这么浅就走。”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墙角的旧木箱上,木箱上了锁,锁芯样式与铁盒如出一辙,“那箱子上的锁也是武汉锁厂的,说不定账本就在里面。”
汪洋立马凑到木箱前,盯着锁孔上的小月亮刻痕,兴奋地嚷嚷:“我的个亲娘!这刻痕跟钥匙一模一样!俊杰,快用钥匙试试,账本肯定在里面!”
欧阳俊杰将钥匙插进木箱锁孔,又是“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木箱里除了几本泛黄的账本,还有个密封的铁皮盒。他打开铁皮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韩华荣的走私记录,纸张虽已泛黄,但字迹清晰可辨:“一九九九年五月,售水货模具给马来西亚坤记,收款五十万,成安志分十五万。”记录得比刘叔的账本还要详细,连回款时间和交易地点都一一标注。
“成安志果然跟韩华荣是一伙的!”张朋捏着记录纸,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俊杰,牛祥又发消息了,说向开宇从光乐厂辞职后去了东莞,还跟陈飞燕见过面。陈飞燕是路文光的旧识,会不会也牵扯到这起模具案里?”
欧阳俊杰把账本和记录纸塞进背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卷发垂落在木箱边缘:“旧关系织就的网,总比新线索更错综复杂,像灯塔旁的渔网,捞起才知藏着多少鱼虾。陈飞燕在东莞开歌舞厅,何文珠说她去年还跟韩华荣吃过饭,想把手里的模具卖掉换钱,这事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先回肠粉摊,让阿婆给我们热碗豆皮,武汉分层的做法,垫垫肚子。等张茜把刘叔的账本拍过来,我们再合计去东莞的事,总比现在瞎跑稳妥。”
几人转身离开灯塔,海风卷着码头的喧嚣扑面而来。王师傅又拿起扳手忙活起来,嘴里还念叨着:“要是再看见那个撬锁的,我直接扣下他,给路文光一个交代!”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挥手示意感谢。背包里的糯米鸡依旧温热,与账本的冰冷、钥匙的寒凉形成奇妙的对比,就像这案子,藏在市井烟火里的温情,终究能驱散阴谋的阴霾。
回到肠粉摊时,阿婆正忙着给客人蒸肠粉,见几人回来,立马招呼:“快坐!我给你们热了豆皮,刚出锅的,外酥里嫩,比武汉本地的还地道!”说着便端来几盘豆皮,金黄的外皮冒着热气,咬一口,糯米的软糯、肉丁的鲜香、香菇的醇厚层层递进,满是家乡的味道。
肖莲英给张茜打了电话,开了免提,张茜的声音清晰传来:“刘叔的账本我已经拍好了,马上发给你们。账本上记着,一九九九年到二零零零年,成安志和韩华荣合伙卖了十二批水货模具,涉及金额近百万。刘叔说,当年韩华荣负责找货源改参数,成安志负责联系买家收款,两人因为分赃不均吵过好几次,最凶的一次差点在车间动手。”
汪洋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账本照片,越看越激动:“我的个亲娘!这分赃记录也太详细了!成安志这是想独吞剩下的模具啊,怪不得要找韩华荣的账本,怕是想销毁证据!”
张朋皱着眉,指尖在桌上比划着:“按照时间线推算,路文光应该是发现了他们的走私证据,才被灭口的。韩华荣藏起模具和账本,怕是想留条后路,没成想成安志一直盯着这些东西。”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豆皮,目光沉静:“路文光留下的线索,一步步把我们引向真相。现在账本、模具碎片都找到了,就差找到剩下的模具和陈飞燕这条线。成安志和向开宇现在肯定在找陈飞燕,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到东莞。”他掏出手机,给牛祥发了条消息,让他查陈飞燕歌舞厅的地址和近期动向,“牛祥在东莞有熟人,查消息比我们快,等他回复,我们就动身。”
不多时,牛祥发来消息,附带地址和一张照片:“陈飞燕的歌舞厅叫‘夜色霓虹’,在东莞长安镇。我托人打听了,昨晚成安志和向开宇去过歌舞厅,跟陈飞燕吵了一架,好像是为了模具的事。照片是歌舞厅门口的监控拍的,你们看看。”
照片里,成安志和向开宇站在歌舞厅门口,脸色阴沉,陈飞燕背着手站在台阶上,姿态强硬,三人似乎争执得很激烈。向开宇抬手比划着,像是在威胁,陈飞燕却丝毫不让,转身进了歌舞厅,成安志气得踹了一脚门口的花盆,才带着向开宇离开。
“看来陈飞燕手里确实有模具,或者知道模具的下落。”古彩芹盯着照片,语气笃定,“路文光当年跟我说过,陈飞燕为人精明,手里藏着不少秘密,跟韩华荣关系匪浅,却也互相提防。”
老赵抹了把嘴,站起身:“那我们别等了,现在就去东莞!赶在成安志他们之前找到陈飞燕,问清楚模具的下落,把这案子彻底了结!”
欧阳俊杰点点头,拎起背包:“走。阿婆,麻烦您了,这些吃食让我们充满力气。等案子结了,我们再来看您。”
阿婆笑着摆手:“一路小心!注意安全,把那些坏人都绳之以法!我给你们装了几袋豆皮和糯米鸡,路上吃,别饿着肚子。”
几人拎着阿婆准备的吃食,匆匆赶往车站。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意融融,背包里的烟火气与真相的重量交织,支撑着他们奔赴下一场探寻。福安巷的早市依旧喧嚣,灯塔的微光在远方闪烁,那些藏在模具纹路里的阴谋,终将在阳光底下无所遁形,而这满溢的市井温情,会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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