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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欢一愣。随即涌上欣喜,“他们在哪?”
白慧慢悠悠呷了一口茶,“你不分手,应有尽有。你想分手?那就离开楚家,也永远别想知道他们是谁,自己想清楚。”
为什么,楚欢怔住了,“妈……?”
白慧面不改色,“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需要和你解释,我养了你二十二年。”
楚欢看着母亲少有的冷漠,突然想,寻找她亲生父母的事,一年前父母就说了在做,却一直没消息。
偏偏这时候有了,这么巧吗?
楚欢不敢质疑,只明白一点——母亲说得这么冷利,是为了表明绝不同意她分手,她不用白费力气。
那就只能想办法让祁修延自己提分手,她想。
回到北苑,楚欢努力的想着什么办法能让祁修延主动提分手?
早知道昨晚应该把祁修延说的话录下来,他那么爱惜名声,也许会松口。
如果到时候两边都不松口,不在乎两家颜面,非要他们结婚,那她只能在婚宴上闹。
大不了离开楚家,亲生父母的事,多半不真,她自己想想办法再查吧。
“嗡!”正胡乱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楚欢还以为是祁修延回复了,一拿起来,却发现是一个陌生号发进来的短信。
准确的说,是彩信。
【可爱】
这条文字上面,是一张照片。
一只黑色蝴蝶结,以及一双黑色丝袜,黑色丝袜还被他团成了一朵玫瑰花的形状。
一眼看去,就像一朵黑玫瑰上停了一只黑色蝴蝶。
但背景是白色床单,一眼看去,一黑一白的极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楚欢心里一惊,那是她内裤上的蝴蝶结!
他什么时候撕掉的,竟然还私藏,变态吗?
【你发错人了】她下意识回复了一句。
下一秒觉得根本不该理会,否则就是变相承认了,于是她想撤回来。
对面又发:【晚上还你】
【顺便给你分享点好东西】
晚上?
她今晚只去祁家,不可能给他任何机会碰见。
正想着,对方发了一个音频。
她刚点开,听到一点暧昧的声音,音频却突然撤回了。
楚欢心里一震,是昨晚她的?
不对,都不敢给她听完,肯定是勒索。
她直接找了游轮投诉电话,准备打过去让他们管管这种没职业操守的男模。
结果白慧刚好催她换衣服出发。
楚欢不得不先搁置。
一路上,她心里有事显得无比安静乖巧。
白慧脸色也就好了,以为自己的方法管用。
下车前,白慧叮嘱她,“一会儿少说话,但也别小家子气,在场的祁家每个人都要打招呼到。”
楚欢点头,“知道的妈。”
祁家别墅很宏伟,坐落在老牌豪门的黄金窝——玫瑰园。
虽然这几年祁氏没落不少,但依旧比楚家气派得多。
祁盛和祁修延父子俩在门口迎接他们,一路引入餐厅,洗手坐下边吃边聊,很显然是一点没把楚家当外人。
那会儿,别墅外又响起了一阵车声。
跑车,很吵。和祁家迎客的郑重和礼仪格格不入。
祁盛立刻示意管家,“去看看。”
“轰!”又听到一声,貌似把院里的什么给撞了。
祁盛闭了闭眼,眉头狠狠跳动,已经猜到是那个不孝子了!
前几天让他回来,他理都不理。今天不想让他出现,他反倒出现了,就是存心跟人作对!
管家看着贺苍凛直接上了楼,没去客厅捣乱,倒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心慌慌的回了餐厅。
一直没说话的祁老问了句:“撞哪了。”
管家笑笑,“没事老爷,就是院墙根的合欢树撞倒了。”
原本管家语调松快,想让这个插曲过了,说完却猛地反应过来。
今天可是谈联姻的,偏偏是合欢树被撞倒,等于这事被破坏,岂不是不吉利吗?
早知道他不该实话实说,这会儿改口也来不及了,只能悻悻的闭上嘴。
也是怪了,听说这位私生的二少爷打小混社会,一身痞气,但又行行精通,车都能当飞机开也从来没出过事,今天怎么就撞墙了?
祁盛适时调整气氛,“吃饭吧。”
故意没提回来的是谁,显然没打算给楚家人做介绍。
偏偏这时候老爷子不知道怎么想,又冲管家示意,“既然是一家人,回来了就叫下来一起吃饭。”
祁岳山发话,祁盛这个儿子当然不能唱反调,保持沉默。
祁修延依旧温和明礼,特地叫佣人加了一把椅子,加了碗筷盛好饭,很周到。
几分钟后。
餐厅外的人姗姗来迟。
但他来是来了,却又没进门,而是倚在门边,唇边衔了一支不明牌子的香烟,惹得所有人都朝那边看,勾足了注意力。
楚欢本来就心不在焉,随便扫了一眼就收回来了。
下一秒,她微微皱眉,又看了过去。
“什么好日子。”男人一腔散漫,“给我说媳妇么?”
他穿了黑色机车服,露着锁骨和大片肌肉,那一秒,楚欢心脏慌乱起来。
视线继续往上,看到分明的下颚线,然后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深邃勾魂的眸子里。
而那眉骨上的疤,就像来找她索命的刀。
楚欢僵住了,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祁家?
祁老刚刚还说是一家人……
祁修延大概是发觉了她的疑惑,今天的他和以往一样体贴。
低声的给她介绍,“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贺苍凛,一直没在家,最近刚回来。”
楚欢差点瘫在那儿,只知道自己把这个人当男模睡了,心慌得不行,勉强拿稳筷子。
她想到了来之前收到的短信。
他要告状?还是要干什么?
楚欢偷偷看了眼那个男人,发现他好像压根没发现她,应该没认出来她?
她昨天和今天的妆是不一样的,发型也有差别。
正想着,祁盛碍于客人,隐忍开口:“不想吃饭就去休息,别捣乱。”
从他出现的一天,就搅得祁家不得安宁,仿佛就是带着这个使命来的,不把祁家上下都气死不罢休。
偏偏老爷子非要认这个孙子归宗,祁盛做儿子的没法忤逆亲爹,只能忍。
白慧听说过这个私生子,这是头一回见,不过他看出了祁老对贺苍凛的态度。
于是笑着恭维:“这孩子和祁老挺像,您全家基因真是个顶个的好。”
祁岳山八十了,精神很好但为人苛刻,难得笑了一下。
贺苍凛这会儿才看到她似的,“客人都这么夸了,我招呼都不打跑去休息多不礼貌?”
说着,他步伐散漫的往那边走。
楚欢脊背绷得笔直,意识到那个人是朝着她这边来的,头皮都开始麻了,想直接离席。
他却长腿一迈直接拦住,无视祁家任何人的眼神威压,拿了祁修延的杯子据为己有,然后和她的碰了一下。
“叮!”一声,楚欢像被点穴,想走却动不了腿。
贺苍凛瞧着她那努力降低存在感,耳朵却忍不住竖的老高的模样,勾唇:“去哪,未来嫂子?”
楚欢被白慧碰了碰,“欢欢,叫人。”
楚欢神经紧绷,一时间没想到称呼,满脑子‘199’。
贺苍凛先一步低喃,“别叫,我受不住。”
这什么话?
楚欢心脏猛跳,耳根在发烫,身体在发僵。
没敢直视男人,连礼节性的反应都做不出来,只拿起杯子低头抿水,盖住所有眼神和表情。
“是得多喝水。”贺苍凛看着她接连抿两口不敢抬头,故意道:“你看你嘴唇都裂了,这跟我大哥接吻,不得嫌弃你太干?”
就那么一个不轻不重的字,楚欢的脸一下就白了。
祁修延给的羞愤她已经跨过去了,可是她嘴角真的破了皮,就是被贺苍凛咬的。
楚欢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他到底要干什么?
感觉她现在就是个亡命囚徒,直接被堵在悬崖边等死了。
但她不想死,于是试图垂死挣扎,“谢、谢谢关心!二少吃饭吧。”
希望他能听出来她的话外音,有事饭后可以聊,先挺过这个场面再说。
祁修延看了一眼楚欢的嘴唇,发现确实破了。
他没留意到的东西,贺苍凛却留意到了?
祁修延不喜贺苍凛,不喜他的流氓做派、不喜他说话的调调,总之他整个人他都不喜欢,也不允许他观察楚欢。
他可以把楚欢扔给任何人玩,但贺苍凛多一眼都不准看!就如这祁氏资产,多一分,他都不会允许贺苍凛觊觎、甚至夺走。
祁修延温和的表情里几分上位者的严肃,开了口:“不准逗她了,她脸皮薄。”
贺苍凛似笑非笑的勾勾唇,像是真的很给面子,“行吧。”
楚欢松了一口气。
可贺苍凛站那儿没走,下一秒,悠悠道:“第一次见面,不给嫂子准备点礼物,好像说不过去?”
楚欢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从机车服内兜里掏了个丝绒长盒子出来,而且直接打开了。
一朵丝袜黑玫瑰赫然躺在里面!
那一秒,楚欢只一个反应:完蛋了。
那可是祁修延送她的丝袜,还是特定款,脚踝的位置打了“H”标,是她的名字首字母。
虽然被贺苍凛折成了玫瑰形状,但那个“H”的一横和一竖刚好露出来。
祁修延一定会看出来的!
楚欢只觉得血液都在倒流,僵硬的去看了祁宴。
果然,祁修延视线正定在丝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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