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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走,我回去,我不离婚了,我要和刘瘸子耗一辈子。”隔壁高首长家,一身湿透,脸色潮红刚褪,脚步虚浮的刘招娣,站在院里,被高岭死死拉住。
“你走啥啊?静姝姐,你看看婶子都晕过去了。”
高岭实在不明白,她觉得,今天这事,她做的一点也没错。
“岭啊,我得回去。我不能连累你啊。只要我回去,他娘两就不会告你。我自己已经烂了半辈子了,我不能再连累你和大伯。”
“你连累我啥啊?人是我打的,我不怕连累。随便他告去,该蹲该赔,都由我来。我倒是要看看,他刘婆子母子能把我咋样?”
高岭嘴里骂骂咧咧,烂人,狗东西的不停。
高岭红着眼睛,心里的怒火依然熊熊燃烧着。
要说,今天她办的这事,就是再倒回去,她还是会选择动手。
当初,她第一个跑去救人。
她跑得太快,倒忘了问刘瘸子家住哪了。
等她又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刘瘸子家,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的事了。
高岭永远忘不了,她踹开刘瘸子家的大门,冲进屋里,才一进屋,就撞上了刘婆子。
“哎哟哟,你是土匪啊。清天白日的,把俺家大门都撞破了。”
刘婆子鸡爪一样的手,紧紧拉住高岭的衣服,
“你可不要仗着你家势力大,就来欺负俺们孤儿寡母的。走,咱去拉张政委说理。 就是闹到大天,俺也不能由你家欺负了去。”
“放手,再不放手,我弄死你。”
高岭扫视屋里,三间屋,这是堂屋,东屋最大,阳光也好,此时正敞开着门。看样应该是刘婆子住的。
西屋的门紧闭着。
“你有本事,你打死俺这个老太婆。你们有钱有势,不愿意认俺这个穷亲家。就不认。还跑来要打要杀的,真是没天理了。”
刘婆子死活不肯放手,怕高岭甩开她,就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死死抱住高岭大腿。
但她虽然骂得狠,抱得紧,可她叫骂的声音一点也不大。
刘婆子又不傻,她只想赶紧把高岭骂走。
她可不想放大声音,把人引来,因为此时她儿子正在和刘招娣……
砰!
高岭踢开刘婆子,一脚踹开了西屋的门。
屋里没人?
“我姐呢?你们把她弄哪去了?”
“你姐啊?她不在家。”
一见西屋没人,刘婆子松了口气,
“刚才你们闹了一场,你也看到了。不是俺娘两不认你们这亲家。是你姐不愿意认。”
刘婆子不愧是媒婆,说死说活全靠一张嘴,
“你们走后,你姐关了门,给俺们娘两说,她不愿认你们,是因为她恨你们。你们这高门大户的过好日子,把她一个人丢了这么多年,她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孩子也有了,她也有了工作。还认你们干啥?”
要不然,怎么说媒婆一张嘴,别人跑断腿。
全都是瞎话,张嘴就来,脸都不带变一变的。
“再说了,你看看你爹是首长,她妈是老师,你又是连长。她看着你们,她就活不下去了。”
刘婆子看高岭变了脸色,接着忽悠,
“招娣说,俺们娘两这些年是对她不好。可是再不好,俺儿也是她男人,她找了俺儿这样的男人,就是离了,以后跟着你们,也是会被人嘲笑的。”
刘婆子又加了一句,
“她说她不离了,也不跟你们走。要是你们真对她好,就把她在供销社的工作再往上提一提,把俺也往上提一提,给俺家再换个大院子住。她和俺儿就住在这部队家属院。好好地过。”
刘婆子越说越高兴,
“招娣说反正这家属院的人都认识她和俺儿,她再认了亲,以后也没人敢嘲笑她。她就和俺儿好好过,以后再生个儿子,那俺老刘家……”
高岭的目光突然变冷,她刚才太激动了,一听招娣姐不愿意认她们,还真相信了。
这会子,这老婆子说的话,越听越不对。
她目光落在西屋窗户上,窗帘飘动,窗子没有关死,那里夹了一块布……
她走向窗户。
“你这人,不要乱动俺家的东西。这是俺儿子媳妇的屋。你赶紧出去。”
刘婆子慌了,赶紧上前去拉高岭。
高岭早已眼疾手快,刷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望着窗外,她的脸色突然变了,眼睛瞪大……
窗外是一个狭窄的死胡同,刘婆子就依照她老家,让她儿子挖了个坑,当了茅厕。
此时,刘招娣上衣没了,被单胡乱缠在她身上,躺在地上,杂草,还有……
她脸色潮红,眼神涣散,已经到了失智的边缘。
刘瘸子裤子缠在脚踝,后背瘦得像排骨。
“你找死!”
高岭红了眼,跳下去,一脚踢倒刘瘸子,抱起地上的刘招娣。
“姐姐,静姝姐——”
“妹——妹——”
刘招娣已经全身颤抖,烫得像烧红的虾。
高岭赶紧把她抱回屋里。
用被单给她擦掉脏东西,
“给她拿衣裳!”
高岭凶兽一样的目光,让刘婆子腿步发软。
看着跟进来,畏畏缩缩,两手提着裤子的刘瘸子,刘婆子心里暗骂,笨货,手脚都给绑了,药也给下了,十几分钟,这笨儿子还没弄完。
本来她还庆幸,她儿总算脑子不笨,听到高岭闯进来,知道翻了窗户,去茅厕那边躲一躲。
反正,这种情况,绝不会有人想到,他两会藏在茅厕里。
只等她把高岭这个瘟神送走,今天这事情就成了。
没想到,高岭看着粗暴脾气大,这脑子还挺好使,藏到那种地方,也让她给找了出来。
刘婆子不敢不听,赶紧从箱子里,拿出刘招娣干净的衣裳。
高岭给刘招娣换上衣裳。
抱着她就要走。
刘婆子和刘瘸子立马上前拦住。
“你不能带走她,她是俺媳妇。”
刘瘸子刚被发现的时候还害怕,这会子看高岭要带走他媳妇,他就顾不上害怕了。
刘招娣现在可是他老刘家的金疙瘩,谁也不能把她带走。
刘招娣是他媳妇,这是铁板定钉的事。
“滚开!”
高岭一脚踹翻了刘瘸子,她现在要赶紧带静姝姐回家,找医生看看。
现在她没心情和这对烂人母子纠缠,回头再给他们算账。
“儿子,拦住她。”
刘婆子知道,今天要是让高岭把刘招娣带走,去医院再查出她下药的事。
经了今天这事,刘招娣一定会比刚才还强硬得要离开。真等她和儿子离了婚。
今天这事,再加上以前她们母子对刘招娣做的那些事。
刘招娣一定不会放过她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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