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2023年9月4日 凌晨四点“钱三爷的消息来了,比预想的快。”
“一个加密的压缩包,里面是三十七个文件。”
“财务报表,银行流水,房产信息,通讯记录,甚至还有几段模糊的录音。”
“王浩这个人,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他在三家银行有秘密账户,流水三年累计过亿。”
“其中最大一笔支出,是六个月前,分三次汇往一个海外账户,总计三千八百万。”
“收款方,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公司名叫‘晨星资本’。”
“而周天雄的海外业务,有一家子公司,也叫‘晨星’。”
“世界真小。”
杂物间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林烨坐在行军床上,膝盖上放着那部旧平板,屏幕上是钱三爷发来的文件。
他看得很仔细,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扫过一行行冰冷的数字和文字。
王浩,二十五岁,王家独子,表面上是个挥霍无度的纨绔子弟。但在这些隐秘的文件里,勾勒出的是另一副面孔。
他名下除了王家明面上的产业,还有三家注册在他人名下的空壳公司,从事的生意游走在灰色地带。那三千八百万的巨额转账,备注是“咨询服务费”,但钱三爷附注的录音里,王浩和一个声音嘶哑的男人提到“那批货”、“老地方”、“乌先生介绍的人很可靠”。
录音质量很差,杂音很大,但关键词很清晰。
乌先生。
又是他。
这个神秘的人物,像一张无形的网,连接着周天雄、王浩,还有二十年前的林家。
林烨关掉音频,点开另一份文件。这是一份房产登记信息,显示城西“锦绣华庭”的一套顶层复式公寓,登记在一个叫“刘美玲”的女人名下。而这个刘美玲,是王浩母亲那边的远房表亲,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绝无可能买得起价值两千万的豪宅。
钱三爷的标注是:“王浩金屋藏娇处,养了个电影学院的学生,已怀孕五个月。”
林烨眼神微冷。
王浩上个月刚和另一个家族的小姐订婚,婚礼定在年底。
如果这件事曝出去,不仅仅是丑闻,更是对那个家族的严重羞辱。以那个家族在江城的地位,足够让王家喝一壶。
但这不是林烨要的。
他要的不是让王家狼狈,是要让王家痛,痛到骨髓里,痛到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痛到以后再也不敢对苏家、对苏映雪起任何心思。
他继续往下翻。
下一份文件,让他的目光凝住了。
那是一份医疗记录。王浩的父亲,王振山,三个月前在私人医院做过一次全面体检。体检报告显示,王振山患有严重的肝硬化,已经发展到中期。但他对外的形象一直很健康,近期还频繁出席公开活动。
这份真实的体检报告,和一份伪造的、显示一切正常的报告,放在一起。
伪造的报告上有私人医院副院长的签名。
而这位副院长,去年刚在“锦绣华庭”买了一套房,付款方是王浩名下的一家公司。
“拿健康做交易。”林烨低声自语。
王振山是王家的定海神针,他一旦倒下的消息传出去,王家的股价、合作伙伴的信心,都会受到重创。所以他必须隐瞒病情,甚至不惜买通医生。
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但还不够。
林烨要的,是一击致命,让王家彻底失去反扑的能力。
他翻到最后一组文件。
这是王家的核心产业——“振山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数据和分析。钱三爷请了专业的财务团队做了审计,标出了十几处可疑的地方。
虚增利润,关联交易,挪用资金,偷税漏税……金额巨大,手法算不上高明,但在王家的权势掩护下,一直安然无恙。
如果这些材料送到该送的地方,王家面临的不仅仅是巨额罚款,更是王振山父子可能的牢狱之灾。
林烨放下平板,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信息足够了。
弱点找到了。
刀,磨好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用这把刀,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直接捅出去?那太便宜他们了。而且会打草惊蛇,让背后那个“乌先生”和周天雄有所防备。
他要的,不仅仅是王家的覆灭,更是通过王家,把藏在后面的“乌先生”和周天雄逼出来。
要让他们自己乱,自己跳。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他重新拿起平板,给钱三爷回了条信息:
【东西收到,谢了。两件事:一,锦绣华庭那个女孩,保护好,必要时可以接触,告诉她真相。二,伪造的体检报告原件,想办法弄到手。
钱三爷几乎秒回:
【一已经在做,女孩很聪明,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二有点难度,医院副院长是王振山小舅子,东西锁在保险柜。给我两天。】
【一天。】 林烨回复。
【……我尽力。】
放下手机,林烨看向窗外。
天色依旧漆黑,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但他知道,有些天,不会再亮了。
至少对某些人来说。
上午九点,苏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苏映雪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干练。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林烨昨晚给她的那份合同分析报告。
法务部的负责人坐在对面,额头有些冒汗。
“苏总,这份报告……分析得太精准了。里面指出的几个漏洞,尤其是《补充谅解备忘录》签名真伪和主合同生效条件关联这一点,如果我们当时注意到,王家绝对不敢这么嚣张。”
“现在注意到也不晚。”苏映雪声音平静,“根据这份分析,重新拟定我们的谈判立场。三点:第一,项目继续合作,但协议必须修改,明确双方权责,取消所有不公平条款。第二,苏家前期投入,王家必须按实际成本结算,所谓‘违约金’子虚乌有。第三,城南地块,各凭实力竞标。”
法务总监有些犹豫:“苏总,王家那边……能同意吗?他们现在有周家的声明撑腰,气焰正盛……”
“周家的声明,是撑我们苏家的。”苏映雪抬眼看他,眼神锐利,“按照这个方向去准备。下午,我会亲自联系王振山。”
“是!”法务总监精神一振,拿着报告快步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苏映雪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全是汗。
她在赌。赌林烨给她的这份分析的威力,赌周家那则声明的分量,也赌……那个男人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深不可测。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苏总,前台说有位钱先生找您,没有预约,但他说是林烨先生让他来的。”
钱先生?钱三爷?
苏映雪立刻坐直身体:“请他上来。”
几分钟后,钱三爷被秘书带了进来。他今天穿了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文玩核桃,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
“苏总,叨扰了。”钱三爷拱手笑道。
“钱老板客气了,请坐。”苏映雪起身相迎,亲自倒了杯茶,“是林烨让您来的?”
“正是。”钱三爷坐下,也没绕弯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林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说,这是给您的‘谈判筹码’。”
苏映雪拿起文件袋,打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微微一滞。
里面是“锦绣华庭”那套房产的信息,刘美玲的身份资料,那个电影学院女生的照片和孕检报告,还有王浩与她的部分通讯记录。
翻到后面,是王振山真实体检报告和伪造报告的对比,以及副院长受贿的证据复印件。
最后,是振山集团财务问题的摘要,重点标出了几处最可能致命的漏洞。
每一份材料,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指王家的要害。
“这……”苏映雪抬头看向钱三爷,眼中难掩震惊。
“苏总放心,这些东西,来源干净,证据确凿。”钱三爷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说,“林先生说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用多少,全凭苏总决断。这些东西放在您这儿,是防身的盾,也是必要时……出击的矛。”
苏映雪握紧了手中的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终于明白,林烨说的“用商业的方式解决”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这是要把王家扒皮抽筋,踩进泥里。
“林烨他还说了什么?”她问。
“林先生说,”钱三爷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透出江湖人的狠厉,“王家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苏总您心善,有些事下不了手,他可以替您做。但最终怎么做,还是看您。”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以老钱的愚见,对付王家这种豺狼,要么不动,要动,就得让他们再也呲不了牙。苏总觉得呢?”
苏映雪沉默着。
她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文件袋,脑海里闪过王浩在婚礼上嚣张的嘴脸,闪过昨天在王家受到的羞辱,闪过父亲一夜白了的头发和母亲的眼泪。
也闪过林烨平静的眼神,和他那句“该道歉的,是他们”。
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我明白了。”她将文件袋仔细收好,锁进办公桌的保险柜,“替我谢谢林烨。也谢谢钱老板。”
“好说。”钱三爷起身,“那老钱就不打扰苏总了。有事,随时联系。”
送走钱三爷,苏映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阳光很好,天空湛蓝。
但她知道,江城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而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委屈求全的苏映雪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王振山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王振山沉稳中带着不悦的声音:“苏侄女?有事?”
“王叔,下午三点,我想和您见一面,谈谈项目的事。”苏映雪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项目?”王振山嗤笑一声,“映雪啊,昨天的条件,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王家。别的,就不用谈了。”
“不,王叔,您误会了。”苏映雪微微勾起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是想和您谈谈,锦绣华庭B座2801的过户问题,还有您体检报告的版本选择问题。当然,如果时间够,我们也可以聊聊振山集团今年的税务筹划。”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王振山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
“……地点。”
“就在我们苏氏楼下的茶室吧,清净。”苏映雪说。
“……好,三点,我准时到。”
电话挂断。
苏映雪放下话筒,手心里又是一层薄汗,但心跳却异常平稳。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攻守易形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此刻或许正安静地待在杂物间里的男人。
她转身,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轻声自语:
“林烨,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下午两点五十,苏氏大厦楼下茶室,雅间“听松阁”。
苏映雪提前十分钟到了。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上好的龙井,安静地等着。
三点整,王振山准时出现。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穿着熨帖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属于成功商人的沉稳笑容。只是眼下的乌青,暴露了他昨夜或许并未安眠。
“王叔,请坐。”苏映雪起身,姿态客气,却不再有从前的恭敬甚至畏惧。
王振山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茶艺师进来泡好茶,安静退下,关上了雅间的门。
“映雪,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王振山没有碰茶杯,直接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盯着苏映雪。
苏映雪不慌不忙地给他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上。
“王叔别急,先喝茶。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味道很正。”
王振山脸色沉了沉,但还是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但他此刻味同嚼蜡。
“苏映雪,我王振山在江城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以为,凭你几句故弄玄虚的话,就能吓住我?”他放下茶杯,声音里带上了威胁,“昨天开出的条件,不会变。你苏家要么照做,要么……就别怪我王家不念旧情了。”
“旧情?”苏映雪轻轻笑了,笑意冰凉,“王叔,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可言吗?从您默许王浩在婚礼上送我父母纸人开始,从您纵容他用合同陷阱想吞掉苏家开始,从您逼我去王家‘赔礼道歉’开始……我们之间,就只有账,没有情了。”
“你——!”王振山脸上肌肉抽动。
“王叔,您别动气,对身体不好。”苏映雪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两张纸,推到王振山面前,“尤其是,在您真实的身体状况下,更应该注意控制情绪。”
王振山的目光落在纸上。
一张是他真实的、显示肝硬化的体检报告。
一张是伪造的、一切正常的报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他声音嘶哑,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我怎么拿到的,不重要。”苏映雪收回那两张纸,又取出另一份文件——锦绣华庭的房产信息和那个女生的资料,“重要的是,王叔,王浩弟弟年底就要结婚了,对方是李家的千金。要是让她知道,王浩在外面不仅养了人,孩子都快生了,还打算用假身份蒙混过去……您说,李家会是什么反应?”
王振山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瞪着苏映雪,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还有,”苏映雪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拿出了最后一份,振山集团财务问题的摘要,“王叔做生意不容易,有些事,我们小辈也能理解。但要是这些‘不容易’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尤其是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振山集团,还能‘振’得起来吗?”
三份文件,三个死穴。
每一个,都足以让王家伤筋动骨,甚至万劫不复。
王振山靠在椅背上,像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年轻美丽的侄女,第一次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
不,不是她可怕。
是她背后那个人。
那个叫林烨的,山里来的赘婿。
“是林烨……”王振山嘶声道,“是他给你的这些东西,对不对?”
苏映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王叔,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项目的事了吗?”
王振山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带着颓然和认命。
“你说吧,什么条件。”
“第一,项目继续,协议按我们苏家修改后的版本签。前期投入,王家按实际成本补偿苏家。第二,城南地块,公平竞标,各凭本事。第三,”苏映雪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王浩必须亲自登门,为他婚礼上的行为,以及后续的所有冒犯,向我父母,向我,道歉。态度要诚恳,要有媒体在场。”
“这不可能!”王振山低吼,“让王浩公开道歉,我王家的脸往哪搁!”
“王家的脸,是王浩自己丢的。”苏映雪毫不退让,“做错了事,就要认。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王叔,是王家的脸面重要,还是王家的根基重要,您自己选。”
王振山牙关紧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还有得选吗?
把柄全在人家手里,刀就架在脖子上。
不答应,王家可能一夜之间倾覆。
答应了,虽然丢脸,但至少能保住根基,徐徐图之。
“好……”这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我……答应。”
“口说无凭。”苏映雪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新协议草案,“这是修改后的合作框架,您先看看。正式的协议,明天我会让法务送到您办公室。王浩的道歉,我希望在三天内看到。媒体,我会安排。”
王振山颤抖着手,接过那份协议草案,看都没看,胡乱塞进公文包。
“苏映雪,今天的事,我认栽。”他站起身,死死盯着苏映雪,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怨毒,“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江城的水,深着呢。你以为靠一个来路不明的赘婿,就能高枕无忧了?小心,别引火烧身!”
“不劳王叔费心。”苏映雪也站起身,姿态从容,“王叔慢走,我就不送了。”
王振山冷哼一声,踉跄着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茶室。
雅间里,只剩下苏映雪一人。
她缓缓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冷,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滚烫的、混合着复仇快感和隐隐后怕的情绪。
她赢了。
赢得干脆利落,将王家彻底踩在了脚下。
但王振山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江城的水,深着呢。
林烨……你到底是谁?
你带来的,究竟是救赎,还是……更大的风暴?
她拿出手机,想给林烨打个电话,却又停住。
最终,她只是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谈完了,王家答应了所有条件。谢谢。】
几秒后,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字:
【嗯。】
还是那样平淡,那样简洁。
苏映雪看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却有些湿润。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洒满江城。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真的不一样了。
而她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
傍晚,苏家别墅。
晚餐的气氛,是这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苏国富眉开眼笑,不断给林烨夹菜。张美娟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看林烨的眼神,已经不再有鄙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敬畏中带着一丝讨好。
苏薇薇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时不时崇拜地看着林烨。
苏映雪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和林烨的目光对上,会微微移开,耳根有些发红。
饭后,林烨照例要回杂物间。
“林烨。”苏映雪叫住他。
他回头。
“你……今晚要不要睡客房?杂物间那里,还是太简陋了。”苏映雪声音不大,但足够餐桌旁的其他人听清。
苏国富立刻附和:“对对对!睡什么杂物间!吴妈,快去把二楼东边那间客房收拾出来!”
张美娟嘴唇动了动,没反对。
林烨看了看苏映雪,又看了看其他人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
苏映雪暗暗松了口气。
夜里,林烨躺在宽敞舒适的客房大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比杂物间好太多,但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换个房间那么简单。
这是苏家,尤其是苏映雪,对他态度的彻底转变。
是接纳,是认可,也是一种无形的……靠近。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王振山怨毒的眼神,是周天雄那块星空蓝的手表,是乌先生那个诡异的符号,是二十年前那场吞噬了一切的大火。
路还很长。
王家,只是第一块磨刀石。
刀已见血,但真正的敌人,还藏在更深的黑暗里。
他需要更快,更准,更狠。
明天,该去处理周天雄这条线了。
缅国,仰光……
也许,该亲自去一趟了。
就在他思绪翻涌时,胸口贴藏的铜戒,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
一股尖锐的、充满恶意的阴冷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毫无征兆地穿透墙壁,锁定了他!
林烨猛地睁眼,从床上一跃而起,眼神瞬间冰冷如刀。
几乎是同时——
“砰!!!”
客房的窗户玻璃,轰然炸裂!
一道黑影,裹挟着森寒的杀意,如鬼魅般扑了进来!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