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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珠还在草叶上滚动时，王林已经站在了千机阁门前。这家专营傀儡机关的小店门面不大，檐下挂着一串青铜风铃，随风发出清脆的声响。“周老，您在吗？”王林轻叩门扉，手中提着两坛从城南酒坊买来的“火灵烧”——据说这是周老最爱的灵酒。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周老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酒坛时明显亮了几分：“进来吧。”
千机阁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木头与金属混合的气息。各式各样的傀儡部件散落在工作台上，墙角还立着几个半成品的木偶，空洞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渗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周老一把抓过酒坛，拍开泥封灌了一大口，“说吧，小子，这次又想打听什么？”
王林取出上次从他这里买的机关鸟，苦笑道：“这传讯傀儡，我按您教的方法养护，可飞行距离还是越来越短...”
周老瞥了一眼，嗤笑道：“蠢！谁让你用普通灵油润滑关节的？”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黑瓷瓶扔给王林，“机关鸟的翅关节得用‘青蚨液’，一滴抵得上你那一瓶破油。”
王林连忙道谢，趁机问道：“周老，我最近对傀儡术有些兴趣，不知...”
“打住！”周老突然瞪眼，“别以为送两坛酒就能套老夫的看家本事！”
王林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赤红晶石：“前些日子偶然得了这块‘火纹晶’，听说对火属性傀儡有奇效...”
周老的目光瞬间黏在晶石上移不开了。这块火纹晶是王林用系统复制的，虽然不算顶级材料，但在坊市中也属罕见。
“咳咳...”周老强作镇定，“既然你这么诚心...老夫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
就这样，王林以火纹晶为学费，开始了在千机阁的学徒生涯。
周老的教导方式堪称粗暴。
“错了！重来！”他手中的藤条“啪”地打在王林手背上，“机关榫卯讲究严丝合缝，差一丝一毫都是废品！”
王林咬着牙，将那块雕刻失败的木料扔进废料筐，重新拿起刻刀。这已经是他今天刻坏的第七个基础关节部件了。
“傀儡之道，首重耐心。”周老躺在摇椅上，一边喝酒一边指点，“你以为那些能跑能跳的傀儡是怎么来的？都是这么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王林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刻刀在灵木上缓缓游走，每一道纹路都必须精确到毫厘。三个时辰后，当王林终于完成一个合格的“三转关节”时，双手已经抖得拿不稳刻刀了。
周老检查过后，难得地点了点头：“勉强能用。”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既然基础关节会做了，今天教你点真东西。”
盒中是一具巴掌大的小人偶，做工精巧无比。
“这是‘引灵傀’，最基础的操控型傀儡。”周老手指在人偶背部轻轻一按，那小傀儡竟然自己站了起来，在桌面上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
王林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做到的？”
“看好了！”周老拆开人偶背部，露出里面复杂的机关结构，“关键在于这个‘灵引盘’，它能将修士的灵力转化为傀儡的行动指令。”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每天都会抽两个时辰到千机阁学习。从最基础的关节制作，到复杂的灵力传导装置，周老虽然脾气古怪，但教起真本事来却毫不含糊。
一个月后，当王林亲手制作的第一具引灵傀终于能跌跌撞撞地走路时，周老破天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虽然你在傀儡术上没什么天赋，但这份毅力倒是不错。”
王林苦笑。确实，比起丹道和符道，他在傀儡术上的进步堪称龟速。但这段学习经历却让他对灵力操控有了全新的认识——操控傀儡需要将灵力分成数十股同时输出，这种精细控制对炼丹制符都有莫大裨益。
与傀儡术相比，炼器之道更加艰难。
坊市东头的“百炼坊”是炼器师聚集地。王林初次登门时，那位姓铁的炼器师听说他想学炼器，直接笑出了声。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连锤子都抡不动吧？”
王林没有争辩，只是取出一块自己用系统改良过的“寒铁锭”。铁师傅接过检查后，笑容渐渐凝固。
“这铁锭...杂质剔除得如此干净，你是从哪里...”
“自学的。”王林坦然道，“只是对材料提纯有些心得，真正的炼器手法还需请教。”
铁师傅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答应让他在一旁观摩。
炼器坊内热的让人受不了。铁师傅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手臂挥舞着重锤，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烧红的铁块上，溅起一溜火星。
“炼器首重火候！”他的吼声盖过打铁声，“材料再好，火候不对也是废铁！”
王林全神贯注地观察他每一个动作。不同于炼丹的精细控制，炼器更讲究力与美的结合。那些看似粗犷的锤击，实则蕴含着精妙的灵力运转。
三天观摩后，铁师傅终于允许王林尝试最简单的“灵铁匕首”炼制。
结果...惨不忍睹。
第一把，淬火太急，刀身龟裂。
第二把，锤击不均，灵力无法贯通。
第三把，好不容易成形，却在开刃时崩了口子。
铁师傅看着王林的“杰作”，摇头叹气：“你小子在材料处理上确有独到之处，但这炼器手法...还是专心炼丹去吧。”
虽然受挫，但王林并未气馁。炼器与炼丹本就相通，只是表现方式不同。他将铁师傅教导的“九转锻打法”与炼丹的“三叠浪”手法相结合，竟然摸索出一套适合自己的炼器方式。
当王林把这把用新方法打造的短剑交给铁师傅时，老炼器师盯着剑身上那流水般的纹路看了许久，最后只说了句：“怪才。”
秋去冬来，转眼三个月过去。
这一日，王林在自己小院中布置了一个特殊装置——以聚灵阵为基础，融入傀儡术的灵力传导技巧，再结合炼器手法打造的阵基。当阵法激活时，整个院落的灵气流动顿时变得井然有序。
“有意思。”院门外突然传来苏清寒的声音，“谁教你把傀儡术用在阵法上的？”
王林回头，看见她一袭雪白狐裘立在雪中，宛如画中仙子。自她前往苍云山脉，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苏道友回来了？”王林惊喜道，“这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她走近检查阵法，难得地露出惊讶神色：“将傀儡的灵引装置改良后作为阵眼...虽然粗糙，但想法不错。”
王林挠挠头：“就是灵力损耗大了些。”
“因为你的传导纹路太繁琐。”她指尖灵光闪动，在阵图上快速修改了几处，“这样试试。”
按照她的建议调整后，阵法运转果然流畅了许多。他们站在院中，望着灵气如涓涓细流般在阵法中循环，一时无言。
“听说你这段时间四处求学？”苏清寒突然问道。
王林点点头：“丹道虽好，但修仙之路漫长，多学些总没坏处。”
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百艺通不如一艺精。不过...”嘴角微微上扬，“你的做法倒也有趣。”
雪越下越大，他们移步屋内。王林取出新炼的“暖阳丹”化入茶中，茶香顿时混着一股暖意弥漫开来。
“这是...”苏清寒接过茶盏，有些诧异。
“结合炼器手法改良的丹方。”王林笑道，“将火属性灵力用锻打方式封入丹药，喝下后能持续散发暖意。”
她小啜一口，眼中闪过讶色：“丹器合流？你倒是敢想。”
窗外雪花纷飞，屋内茶香氤氲。两人聊丹道，论阵法，偶尔也谈及各自的修行心得。在这静谧的冬日里，王林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修仙界真正扎下了根。
从孤身一人的散修，到如今丹、符、阵、器皆有涉猎；从朝不保夕的日子，到现在拥有自己的小院和稳定收入。这一路走来，虽然天赋有限，但凭借着系统辅助和不断求索的精神，终究是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站稳了脚跟。
修仙之路，道阻且长。但有了这些志同道合的道友相伴，似乎也不再那么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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