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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第一次真正信了她大魏历三月十五,一场极其罕见且致命的倒春寒,犹如一柄无形的屠刀,毫无征兆地劈向了整个北方平原。
昨夜狂风怒号,夹杂着指甲盖大小的冰雹和冻雨,足足肆虐了整整三个时辰。
平阳州府城内,那些世家大族和有经验的老农们,听着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冰雹声,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在大魏,春耕遇上这种极寒天气,就意味着刚刚冒头的娇嫩种苗会被彻底冻死。
“完了……
全完了!
今年这地里,连根草都长不出来了!”
“哼,城外那群宛平来的疯子不是能耐吗?
不是在雪地里育苗,在泥塘里画格子吗?
老天爷一发怒,还不是要把他们那些金贵的绿叶子全都冻成冰渣!
等他们的苗全死光了,看那个女魔头还怎么拿捏咱们!”
城墙之上,几个裹着厚重狐裘的州府粮商,天还没亮就迫不及待地登高望远,手里攥着单筒望远镜,准备欣赏宛平特区那十万亩试验田全军覆没的凄惨景象。
当清晨的第一缕极其微弱的阳光,艰难地撕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洒向大地时。
城墙上的粮商们,以及无数趴在墙头看戏的大魏土著,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
然而,下一秒。
“哐当!”
一个粮商手中的千里镜直接砸在了青砖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死死地扒着城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难以置信的咯咯声。
“这……
这怎么可能?!
活的……
全都是活的!”
视线的尽头。
那片被倒春寒肆虐过的十万亩旷野,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变成一片枯黄的死地。
相反,在极其清冷的晨光中,整片大地竟然被一层极其轻薄、犹如梦幻般的白色蒸汽所笼罩!
那是宛平重工埋设在田间地头的恒温地暖管道,在极寒天气下自动感应开启,散发出的庞大热量!
这股足以抵御任何霜冻的工业热浪,在十万亩田地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极其壮观的保温气流罩!
而在那层白色的蒸汽之下。
那一排排、一列列,经过极其精密网格化标准化栽种的早稻新苗,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枯萎,反而因为吸收了充足的水分和宛平特制的化学营养液,绿得极其霸道、极其耀眼!
横平竖直,犹如一张由无数翡翠镶嵌而成的绝世棋盘,在微风中整齐划一地摇曳着,散发着一种足以将整个大魏农耕文明彻底碾碎的勃勃生机!
“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新民坊内,几万名昨日还在忐忑不安的流民和老农,此刻全都疯了。
他们冲出恒温帐篷,跪在水泥铺就的田埂上,双手捧起那温热的泥土,看着那毫发无损的翠绿新苗,哭得撕心裂肺。
在这一刻,他们脑子里关于“靠天吃饭”、“老天爷赏脸”的封建奴性,被宛平那蛮不讲理的现代工业力量,极其残暴地连根拔起!
去他娘的老天爷!
在宛平,在他们那位至高无上的女王面前,连这贼老天,都得乖乖低头认输!
……
夜幕降临。
狂欢了一整天的新民坊终于陷入了沉睡,但那十万亩试验田,却依然在夜色中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
苏婉想要看看这批新苗在夜间的抗寒数据和根系抓地力。
她今日穿了一件极其贴合曲线的墨黑色丝绒旗袍,外披一件由整张极品银狐皮制成的曳地大斗篷。
那纯白的狐毛簇拥着她那张绝美的桃花面,在清冷的月光下,透着一种极其妖冶、高高在上的神明气息。
她踩着那双内衬着貂绒的软底皮靴,走在刚刚硬化好的田间水泥小路上。
而她的周围,是七头犹如最忠诚、也最危险的护卫犬般的恶狼。
为了不惊扰营地里睡觉的流民,他们没有开启装甲车,也没有打开全场的大型探照灯。
七个身高全都在一米八八以上、体格犹如顶级男模般的男人,每人手里提着一盏由宛平重工特制的、散发着极其耀眼白光的百万流明高压手提防爆灯。
在这广袤漆黑、寒风刺骨的旷野上!
七道犹如铁塔般的巨大身影,极其默契地将苏婉围在了一个绝对的中心圆里。
他们手中的强光交织在一起,硬生生地在这片黑暗的废土上,为他们的神明切割出了一个没有一丝阴影、温暖如春的光明圣域。
他们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四面八方吹来的寒风,用手中的光,将她极其霸道地“圈禁”在了只属于他们的视线里。
“总长,夜间地表温度数据出来了。”
老六秦云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泥地边缘。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防风风衣,那双常年操作精密仪器、苍白修长的手,从泥土深处拔出了一根由高纯度玻璃和金属探头制成的军用级土壤温度计。
秦云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那双阴郁的眼眸在强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他拿着那根还沾着一点黑色湿泥的玻璃温度计,极其缓慢地走到了苏婉的面前。
“测温管上的刻度有些模糊,需要总长……
亲自确认一下。”
秦云的声音犹如极其精密的齿轮,冷淡、沙哑,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他将那根冰冷的玻璃管递到了苏婉的眼前。
苏婉微微蹙眉,那双戴着极其名贵的纯白真丝手套的小手,从温暖的银狐斗篷里伸了出来,准备去接那根温度计。
但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玻璃管的瞬间。
“呼——” 一阵夹杂着冰碴的夜风,极其突然地从秦云身侧的空隙里钻了进来,吹得苏婉的银狐斗篷微微扬起,一丝寒意瞬间侵袭了她娇嫩的肌肤。
“风太大了。”
站在苏婉正后方的老大秦烈,喉结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位犹如修罗魔神般的军神,没有任何犹豫,向前迈出了极具压迫感的一大步。
他那高大雄壮、散发着犹如火炉般惊人热浪的身躯,极其强硬地、严丝合缝地贴上了苏婉的后背!
“嘶……”
极端的体型差与温度差!
秦烈身上那股夹杂着硝烟味和极度狂野男性荷尔蒙的热气,隔着那层单薄的丝绒旗袍,瞬间烫得苏婉的脊背猛地一僵。
他没有用手去抱她,因为那太明显了。
但他那件厚重的战术大衣,却极其霸道地从两侧张开,犹如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将苏婉那娇软的身躯连同那件银狐斗篷,彻彻底底地包裹进了自己的怀里。
“别怕冷,娇娇。
大哥给你挡风。”
秦烈微微低下头,那粗犷沙哑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苏婉的头顶,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占有欲。
而此时,前方的秦云,那双冰冷修长的手,也极其精准地握住了苏婉那只悬在半空中的小手。
“泥土的温度太低,我怕冰到总长。”
在这个被七盏强光灯照得犹如白昼的封闭圆圈里!
在周围另外五个兄弟极其压抑、眼底泛红的注视下!
秦云用最冠冕堂皇的“汇报数据”的借口,并没有把温度计交给苏婉,而是用他那微凉的左手,极其强硬地包裹住了苏婉那戴着真丝手套的右手。
他带着她的手,一起握住了那根冰冷粗糙的玻璃温度计。
“温度计表面的泥水,需要擦干净才能看清刻度。”
秦云低垂着眼睑,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距离苏婉极近。
他那握着她手背的左手大拇指,极其隐秘地、顺着她真丝手套的边缘,探入了她娇嫩的手腕内侧。
前面是秦云那犹如冷血动物般冰冷、却又带着致命危险的触碰;后面是秦烈那犹如活火山般随时会喷发、将她死死抵住的滚烫胸膛。
极致的冰火两重天!
“嗯……”
苏婉的脚趾在皮靴里瞬间死死地蜷缩了起来。
她的大脑一阵缺氧,鼻腔里溢出了一声被欺负到极点、却又极其甜腻的细微闷哼。
秦云那冰冷的指腹,极其恶劣地在她的手腕脉搏处重重地碾磨了一下。
而身后的秦烈,在听到她这声闷哼的瞬间,呼吸猛地粗重了数倍,那抵着她后背的胸肌,甚至因为极度的克制而隐隐发抖。
“十六度。”
就在这让人灵魂发颤的极限拉扯中,老二秦墨那犹如大提琴般冰冷禁欲的声音,突然从侧面插了进来。
秦墨穿着一身黑色的高领羊绒大衣,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了苏婉的左侧。
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透过镜片,极其危险地扫了秦烈和秦云一眼。
随后,他伸出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极其自然地、犹如整理仪容般,捏住了苏婉银狐斗篷那微微敞开的领口。
“夜里寒气重,总长的领口漏风了。”
秦墨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着。
但他那戴着皮手套的粗糙指关节,却在帮她拢紧毛领的瞬间,极其放肆地、若即若离地擦过苏婉那犹如极品细瓷般白皙娇嫩的下颌线,甚至顺着她脆弱的颈侧大动脉,极其重深地滑过。
皮革的粗糙质感与肌肤的娇嫩发生剧烈的摩擦!
“二哥……”
苏婉死死地咬着下唇,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已经蓄满了被这群疯狗刺激出来的盈盈水汽。
她想要挣脱,但在这种被七个强大的男人用光和躯体死死锁定的空间里,她那点娇软的力气,简直就像是落入狼群的羔羊。
“数据确认无误。”
秦云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那根玻璃温度计上的泥水已经被彻底擦干,但他眼底的欲火却烧得更加病态,“恒温系统运转完美。
这十万亩新苗,一株都不会死。”
直到此时,秦烈才极其克制地向后退了半步,撤去了那足以把人融化的滚烫包围圈。
七盏强光灯依然稳稳地提在他们手中,将苏婉照耀得犹如这废土上唯一发光的神。
他们用最恭敬的姿态退回原位,仿佛刚才那场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骨缝发麻的隐秘亵渎,根本没有发生过。
但空气中那股极其浓烈的、几乎要实质化的荷尔蒙张力,却久久无法散去。
苏婉浑身微颤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平复着那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她狠狠地瞪了这几个衣冠禽兽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了黑暗中那隐约可见的平阳州府城墙。
第一排新苗立住了。
这意味着,宛平特区不再是一个只会用武力和物资进行炫耀的过客。
他们在这片废土上,极其蛮横地扎下了根,并且掌握了唯一能够大规模生产食物的工业化钥匙!
从今天起,她苏婉,不仅是宛平的女王,更是这整个大魏北方,真正的衣食父母!
……
第二天清晨。
“云栖号”特制重装房车的豪华会客厅内。
苏婉慵懒地倚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刚萃取好的极品燕窝。
老四秦越踩着极其昂贵的皮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笑得像只刚刚吸干了人血的妖孽狐狸。
他的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用极品洒金红宣纸制成、透着极其浓郁的熏香气味的拜帖。
“总长,州府城里那些昨天还等着看咱们笑话的老爷们,今天天没亮就跪在咱们营地外头了。”
秦越修长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拨弄着那些象征着大魏最高财富和地位的拜帖,语气里满是嘲弄。
“州府最大的四大粮商、三大绸庄、还有盐铁司的几个主事,全都递了名刺。
他们甚至在帖子里卑躬屈膝地称您为‘苏夫人’,想要请您赴宴,商谈……
‘两地合作’的事宜。”
合作?
当他们看到那十万亩在极寒中依然疯狂生长的绿苗时,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囤积在仓库里那些企图发灾难财的发霉陈粮,在宛平那源源不断的工业化新粮面前,很快就会变成一堆一文不值的垃圾!
他们怕了。
他们想要用大魏那一套传统的官商勾结的把戏,来分一杯宛平的工业化红利。
苏婉极其娇贵地吹了吹汤匙里的燕窝,轻轻抿了一口。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绝对冷酷。
“合作?”
苏婉将那只价值连城的骨瓷碗随手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伸出两根犹如葱段般的手指,极其嫌弃地捻起最上面的一张烫金拜帖,然后,犹如扔垃圾一般,极其随意地将其丢进了旁边那燃烧着银丝炭的黄铜火盆里。
“嗤——” 名贵的洒金红纸在高温下瞬间卷曲、燃烧,化作一团极其廉价的灰烬。
“告诉外面那群土鳖。”
苏婉微微扬起雪白娇嫩的下巴,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是独属于文明碾压者的傲慢。
“宛平特区,从不与旧时代的垃圾合作。”
“我苏婉要的,是这整个大魏的……
绝对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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