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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天,武昌城头。向拯民举着望远镜,看长江对岸。
汉阳城外,营帐连绵,旌旗如林。
张献忠的前锋到了,三万大军,由养子张可望率领。
张可望,原名孙可望,张献忠四大养子之首,今年二十二岁,骁勇善战,但脾气暴躁。
“都督,张可望派人来了。”李岩说。
“带上来。”
使者是个粗壮汉子,满脸横肉,进堂不跪,昂着头。
“我家将军有令:限武昌三日献城,否则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堂上将领大怒。
巴勇拔刀:“找死!”
向拯民抬手拦住。
他看着使者,笑了。
“回去告诉张可望:长江天堑,有胆来取。”
使者瞪眼:“你……”
“送客。”
使者被赶出去。
向拯民对众将说:“张可望年轻气盛,必会强攻。咱们做好准备。”
江龙说:“水军已埋伏上游芦苇荡,五十艘快船,装***。”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阿铁说,“按都督说的,石油加硫磺、沥青,装陶罐里,点火扔出去,粘哪烧哪,水浇不灭。”
向拯民点头。
这是他从现代知识里扒出来的简易***。
“炮兵呢?”
“黄鹤楼高地设炮兵阵地,六磅炮十门,射程覆盖江面。”炮兵营长说。
“火枪队沿江布防,三段击阵型。”龙魂营统领说。
“好。”向拯民说,“等张可望来。”
对岸,汉阳大营。
张可望听了使者回报,暴跳如雷。
“向拯民小儿,敢藐视我!”
副将劝:“将军,长江宽阔,水流急,强渡不易。不如等大王主力到了再打。”
“等什么!”张可望拍桌子,“我三万大军,还拿不下一个武昌?强征民船,明天渡江!”
汉阳附近民船被强征,凑了三百多艘。
大多是渔船、渡船,大的装二三十人,小的装十来人。
张可望下令:“每船配弓箭手、刀盾手,第一批渡五千人,抢滩登陆。”
第二天一早,江面起雾。
张可望站在北岸,看南岸。
雾蒙蒙,看不清。
“天助我也!”他大笑,“趁雾渡江,敌军看不清!”
“渡江!”
三百艘船,载着五千士兵,离岸南下。
船到江心,雾渐渐散。
南岸,静悄悄的。
张可望在望远镜里看,没见守军。
“哈哈,向拯民怕了,不敢守江!”
话音未落。
“轰——”
炮声骤起。
黄鹤楼高地上,十门六磅炮同时开火。
***呼啸着飞过江面,落入船队。
“砰!砰!砰!”
爆炸声连绵。
木船被炸碎,士兵落水。
“有炮!快划!”
船队乱成一团。
第二轮炮击又来。
又炸沉十几艘。
这时,上游芦苇荡里,杀出五十艘快船。
船小,但快,像箭一样冲进张军船队。
“扔!”
龙兴军水兵点燃***,扔向敌船。
陶罐砸在船上,碎裂,里面的石油混合物溅开,遇火即燃。
“轰——”
火焰腾起,迅速蔓延。
“着火了!快救火!”
士兵泼水,但火越烧越大。
石油燃烧,水浇不灭。
江面上,一片火海。
数十艘船在燃烧,士兵跳江逃生,但很多人不会游泳,淹死江中。
张可望在北岸看得目眦欲裂。
“撤!快撤!”
残存的船拼命往回划。
但龙兴军水军追击,用弓箭、火枪射击。
最后逃回北岸的,不到两千人。
三千人死在江里。
张可望气得拔刀砍断旗杆。
“向拯民!我必杀你!”
副将劝:“将军,敌军炮火厉害,还有那种会烧的弹,硬渡不行啊。”
“那就绕!”张可望说,“下游有浅滩,骑兵能过。我带骑兵沿岸挑衅,引他们出来野战!”
他亲率两千骑兵,沿江岸奔驰,到武昌城下游十里处,有一片浅滩,江水只到马腹。
骑兵涉水过江。
南岸,龙魂营火枪队早已布防。
一千火枪手,分三排,趴在临时挖的壕沟里。
见骑兵过江,统领下令:“等近点,一百步再打。”
张可望率骑兵上岸,列阵。
他举刀大喊:“向拯民!出来受死!”
城头,向拯民用望远镜看。
“张可望这是找死。火枪队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让他尝尝排枪的滋味。”
江岸,张可望见城里没动静,以为守军怕了。
“冲!杀进武昌!”
两千骑兵冲锋。
马蹄如雷,尘土飞扬。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放!”
第一排火枪手开火。
“砰砰砰——”
硝烟弥漫。
冲在前面的骑兵倒下一片。
马匹中弹嘶鸣,把骑手摔下来。
“第二排,放!”
第二排开火。
又倒一片。
“第三排,放!”
第三排开火。
张可望肩膀中弹,差点落马。
“将军!撤吧!这火枪太厉害了!”
张可望咬牙,看前方。
骑兵已死伤三四百,冲不到五十步内。
而守军火枪连绵不绝,装填极快。
“撤!”
残存骑兵调头,逃回江北。
这一仗,张可望又损失五百骑兵。
回到北岸大营,他气得吐血。
“向拯民的火器,怎么这么厉害!”
副将说:“听说他们自造火枪,射得远,打得准,还有开花炮,***。咱们的三眼铳、土炮,比不过。”
张可望摔了杯子。
“等父王来了再说!父王有红夷大炮,轰塌武昌城墙!”
五天后,张献忠主力抵达。
二十万大军,营帐从汉阳铺到汉口,连绵十里。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中军大帐,张献忠坐在虎皮椅上。
他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眼神凶悍。
四大养子:张可望、张文秀、张能奇、张定国,站在两侧。
张可望跪地请罪:“父王,儿臣无能,渡江失败,损兵三千五。”
张献忠没骂他,反而笑了。
“向拯民这小子,有点本事。听说他火器厉害?”
“是。”张可望说,“炮打得远,还有会烧的弹,水浇不灭。火枪也厉害,咱们骑兵冲不到跟前。”
张献忠摸胡子:“火器厉害,那就用火器对轰。老子从襄阳带了十门红夷大炮,明天轰城!”
“红夷大炮?”张可望眼睛一亮。
“对,葡萄牙人造的,射程三里,能轰塌城墙。”张献忠说,“老子倒要看看,向拯民的炮厉害,还是老子的红夷大炮厉害!”
南岸,武昌城。
探子急报:“都督,张献忠主力二十万到了,还带了十门红夷大炮!”
向拯民皱眉。
红夷大炮,就是前装滑膛炮,欧洲货,射程远,威力大。
明军进口了不少,张献忠破襄阳时,肯定缴获了。
“炮有多大?”他问。
“听说每门重两千斤,炮弹十斤。”
向拯民算了下。
六磅炮炮弹才六斤,红夷大炮炮弹十斤,威力更大。
而且射程可能更远。
“咱们的炮能打多远?”他问炮兵营长。
“六磅炮最大射程五百步,有效射程三百步。”
“红夷大炮能打七八百步。”李岩说,“咱们的炮够不着他们,他们的炮能打着咱们。”
这就麻烦了。
城墙再厚,也经不起红夷大炮轰。
“得想办法毁了他们的炮。”向拯民说。
“怎么毁?二十万大军围着,出不去。”
向拯民沉思。
这时,覃玉从龙兴城来信。
信里说,震雷鼓的研究有突破,覃玉发现一种节奏,能引动天雷。
但需要特定天气,雷雨天才行。
向拯民看天。
阴云密布,要下雨了。
他眼睛一亮。
“也许……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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