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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桌案地下过了不知道多久,听到大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接着就传来了师父急切的声音。“祥瑞,小祥瑞?!”师父在大殿中急切的喊道。
我偷偷掀开桌布的一角看了过去,师父整个人急切的站在桌案前面,道袍的颜色暗了许多。
“师父,我在这里。”我刚才那颗恐慌的小心脏看到师父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他寻声看到了我,连忙将我从下面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出了大殿,朝着后院走去。
我手一触摸他的道袍就感觉黏黏糊糊的,在月光下一看,鲜红的血迹印在了我的手掌上面。
我忍不住问道:“师父,你怎么了?你的衣服上好多好多血。”
师父拍了拍我的后背,说道:“别怕,不是我的血。”
之后,我听师父说,那两个美女姐姐是青城山修炼百年的长虫精,幸好我是天生的阴阳眼,看破了她们的真身,这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到了后院,师父直接将我抱进了他的房间,放到了床上。
随后他在屋里找了许多东西,有朱砂液,黑狗血,糯米,艾草灰。
师父迅速的画了一道符,双手结印,将符纸夹在中间,随后口中低语。
片刻,符纸竟然自燃了起来,他随即将燃烧着的符纸放到了瓷碗当中,随后将糯米和艾草灰倒了进去,最后倒上黑狗血将其搅拌。
师父搅拌好后,端着碗走了过来,还没走到我的身前,那碗中散发的血腥味便飘进了我的鼻腔。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趴在床边就干呕了起来。
师父或许是有些于心不忍,搓了两个棉球塞进了我的鼻子里,那味道确实减轻了不少。
他用手在碗里沾了沾,均匀的涂抹在我的眼周围。
“血煞封眼,阴邪退散……”
听师父一直重复着这两句话,我虽然不懂,但也猜出了个大概,师父是要把我的阴阳眼给封起来。
我心中不由的担心起来,害怕自己以后再也看不到光明了。
我闭上眼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我是极其煎熬的,内心一直在挣扎,想睁开眼,打断施法,因为我不想变成瞎子。
但不敢睁开眼,毕竟是因为我贪玩惹出来的祸,不能再给师父添麻烦,万一师父烦了,不要我了怎么办。
就这么一直挣扎着,直到师父让我睁开眼。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师父那一头乱糟糟的丸子头。
我眨巴了眨巴眼睛,感觉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心中顿时一阵欢喜。
“师父师父,我还能看得见。”但刚说完,就后悔了,师父会不会再给我封一遍。
可师父只是看着我笑了笑,拍了拍我的头,“傻徒弟,你当然能看的见,盆子里有水,自己去洗洗脸。”
我咧着嘴笑着,“师父你真好。”
跳下床,迈着小步蹲在盆旁边就洗起了脸。
“小祥瑞,你且记住,从现在开始,直到你十八岁成年,都不可以离开这个道观。”
我闻言,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双手捧着的水也停在了半空。
我六岁,距离我成年还有十二个年头,这十二年给我圈在这一亩三分地,简直就是给马的蹄子上了锁,给狗的鼻子套上罩。
“师父,我不要!”我立马发出了抗议。
态度十分坚决,毫不妥协。
我这种毫不妥协的坚决态度最终在师父的淫威之下,妥协了。
我本以为,不让我出道观,是对我最终的惩罚,却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是噩梦的开始!
师父的慈蔼不复存在,之前闲散的日子都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早起跟着师父做早课,吃过早饭后,便开始练体能——做俯卧撑,蹲马步,蛙跳,学武术。
下午读书练字,我这里学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几门学科,而是道藏和史书。
晚上做晚课,听师父讲讲他之前经历的事情。
一个月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也就是这一天,每个月的十五号。让我怀着希望,坚持了一个又一个月。
我也逐渐收起了那个野性子,不再想着出去的事情。
好吧,我承认,刚开始,偷摸溜出去过两次,每一次都被逮到,每一次屁股上都会多出几道红印子。
俗话说,再一再而不再三,咱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汉。
每逢戊日的时候,师父会下山给我带点好玩的东西,所以,我也不算和外面的世界脱轨太严重。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那两个美女蛇精也渐渐的淡出了我和师父的讨论。
在我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师父不仅将原本的任务量增加了一倍,还多了一个项目,打坐。
我练的功法是,道家筑基周天功。
在我十五岁生日的时候,练体的任务量又增加了一倍,除了打坐,师父开始教我画符,掐诀,念咒,踏罡,布阵。
还有各式各样的法器,怎么去使用。
其中,我最喜欢的当属桃木剑,要问为什么,因为它简单且很帅。
我本来以为,日子会周而复始的重复下去,一直到头发苍白,时光倒转。
直到,我十八岁的生日那天。
师父罕见的从外面给我带回来了一个水果生日蛋糕。
我自然十分欣喜,六岁以后的生日,都是师父做几个菜,开个荤腥,就算过了。
师父点上十八根蜡烛,看着我,神色有些复杂,“小祥瑞,生日快乐。”
我看到师父的头发已经有了些许苍白,心中也是一番感慨。
“师父,这是咱爷俩相依为命的第十七个年头了,真快啊。”
师父扬起嘴角笑了笑,双手给我比划着,“当时在那个土地庙捡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大点,现在都比师父高了。”
“真快啊,那年我25,今年……”
“师父,好汉亦不回顾往昔,你在徒弟这里,永远十八岁。”我打断了师父的话,说道。
“哈哈哈,好啊,好。等着。”师父说完走到屋子里,不一会拿着一个黑罐子走了出来。
“来,今天咱师徒俩喝一杯。”
“酒啊?师父。”我有些吃惊。
这十八年来,我是滴酒未沾,只知其物,未尝其味。
师父打开盖子,一股粮食的香味扑鼻而来,进到鼻腔里,还带有几分辛辣。
直接将我胃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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