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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力沿着电梯左侧直行,目标明确。他同样选择了小跑,打算节省些时间,脚步声甚至在空旷的空间里传出阵阵回声。
即便脚下不停,也足足跑了二十分钟,才终于看到标有“01001”的书架。
这是第一个区域的起始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
他大致扫了一圈,没看到连载的,都是单本,可每一本都厚得夸张,有些甚至重到很难单手拿起来翻看。
张大力扶着书架,弯着腰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花了将近半分钟才平稳住气息。
“这林泽川三个个多小时能回来??”他心里暗自思忖。
呼出一口浊气,随手抽出面前的一本书,封面材质粗糙,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简单的书名《九河》,同样没有标注作者。
翻开看了看,竟然是繁仄的文言文,他根本看不懂,甚至有些字都不认识。
张大力摇摇头,把这本书板板正正的推了回去。
他抬头瞅了瞅书架顶层,从不远处推过来一个架梯,费力爬到最上面,拿起左上角的第一本书。
书身沉甸甸的,上面积了厚厚的灰尘,轻轻一吹还迷了眼睛。
张大力在梯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翻开时,纸页发出干涩的“哗啦”声。
可刚看了几页,他就皱起了眉,上面的内容同样看不懂,不是因为繁体字、文言文,而是作者的文字内容极其抽象。
一会儿讲宇宙星辰的运转,一会儿聊草木生长的规律,甚至还有什么量子力学,包罗万象得像一本百科全书,却没有清晰的逻辑脉络。
他耐着性子往下翻,越看越困惑,后面的内容竟然大多是关于感情、人性的探寻,“何为共情?”“孤独是否是本能?”“信任的边界在哪里?”
一个个尖锐又深刻的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只有零散的思考片段。
张大力看得一头雾水,却又忍不住被这些问题牵着走。
可翻到书的后半部分,这些探寻突然戛然而止,像是作者写到一半突然停笔,再也没有续写。
“搞什么啊?”张大力嘟囔了一句,合上书放回原位,心里满是疑惑。
这书既不像学术著作,也不像小说,更像是某人的随笔思考,可偏偏写到关键处就没了下文,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张大力合上书放回原位,心里还憋着一堆没解开的疑问。
他站在架梯上已经能看到书架的顶端,忽然来了兴致,直接爬了上去。
等站稳时,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密密麻麻的书架层层递进,向上延伸至深处,比在下面仰望时壮观得多。
无数本书脊像排列整齐的士兵,沉默地诉说着未知,他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感慨,在这浩如烟海的世界里,人类实在太渺小了。
可奇怪的是,明明只是站在书架上方,他却莫名有种俯瞰人类的错觉,这种矛盾感觉让他愣了愣。
低头一看,书架顶层的平台竟然足够一个人自由行走。
他顺着平台慢慢走到中间位置,发现脚下嵌着一块电子触控屏,旁边还露着几个插头,接口样式和自己脑后的脑机接口完全匹配。
张大力捏着插头,在自己脑后比划了一下,距离刚好够。
可就当插头贴近脑机接口时,两者像是产生了吸力,手中的插头竟然脱手而出,
“咔”的一声精准对接。
张大力暗叫不好,下一秒,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全息操作界面,淡蓝色的光影悬浮在空中。
一个柔和的女声传来,“已接入,是否查询‘世界馆’内信息,请输入关键词。”
张大力愣了愣,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任何键盘或输入设备。
当他本能的在心里想着“华夏,龙国”时,界面瞬间刷新,一行文字清晰显现。
【根据关键词查询到4158877829条记忆片段,您的‘设备’带宽可承受4段内容同步加载,是否随机抽取观看】
“记忆片段?”张大力茫然地重复了一句,完全没搞懂这到底是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在心里说了句“是”
话音刚落,眼前的全息界面骤然消失,他在黑暗中被卷进一片混沌,径直闯进了第一段记忆。
...
烛火劈啪作响,淌下的烛油在青铜灯座上凝固。
我站在议事殿的阴影里,手指默默用力的攥着,案上那卷《谏逐客书》的笔迹,分明有我连日熬夜的痕迹,此刻却被李斯捧在手中,成了他“彻夜不眠、殚精竭虑”的成果。
作为李斯门下最得力的谋士,这半个月来,我几乎没合过眼。
竹简的竹纤维磨得指尖生疼,油灯的烟呛得喉咙发干,就连梦里都是郡县制的划分、度量衡的标准。
我曾以为,这份章程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处谋划,都离不开我的笔耕不辍。
可此刻,嬴政坐在龙椅上,听得频频点头,目光里满是对李斯的赞许,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此策可有他人相助”。
“陛下圣明!”李斯躬身叩拜,声音铿锵有力,“废分封、行郡县,书同文、车同轨,此乃安天下、固万世之基,臣早已成竹在胸,今日幸得陛下应允,实乃大秦之福!”
我站在角落,看着百官纷纷附和,看着李斯被众人簇拥,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揣着的草稿,那些被修改得密密麻麻的竹简,此刻像一堆无用的废料。
我想起昨夜,我捧着草稿向李斯禀报,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说“尚可,待我润色”,如今想来,哪里是润色,分明是直接据为己有。
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以李斯的智谋,以他在嬴政心中的分量,就算没有我这半个月的熬夜苦思,他迟早也能拿出一模一样的方略。
我的存在,不过是替他省了些许功夫,就像墙角的烛火,多一支少一支,都不影响咸阳宫的辉煌。
殿外的寒风卷着沙尘吹进来,撩起我的衣角。
我悄悄退了出去,没人注意到我的离开。
竹简的重量压在怀里,却远不及心里的失落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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