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初夏的风掠过堤岸,阳光碎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又被水波推搡着涌到脚边。虞婉玥与郑武两人一前一后,步履从容,远远看去,倒像是兄长陪着妹妹散步,并无任何逾矩之处。然而,这看在远处策马悄然抵达的陆翊眼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勒住马,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锁定了河岸边那两道身影。
春水脉脉,柳丝拂面,两人并肩(尽管事实上是一前一后)行在怡人的景致里,气氛似乎十分融洽。
陆翊到堤岸之前心中还尚存一丝理智,告诫自己只需“远远看着”,确认她安全无虞,确认郑家并无过分举动便好。
他甚至还为自己找了个“恰巧路过”的完美理由。
可此刻,亲眼见到这一幕,那点可怜的理智瞬间被心头骤然腾起的醋意焚烧殆尽,什么“远远看着”?什么“恰巧路过”?他现在只看见湉湉可能正在与身旁的人相看!
“爷......”观棋在后面低声唤,语气里满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陆翊却像没听见似的翻身下马,衣袂翻飞,大步向两人走去。
观棋只得挥手示意暗卫散去,自己则紧紧跟在陆翊身后。
岸边,虞婉玥正跟郑武抬手比划着要如何“收拾”宝音,余光里瞥见不远处草地上那些下人们此刻竟齐刷刷地垂首躬身,朝着同一个方向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她下意识地抬眼循着那些下人的视线望去——
柳荫拂动的堤岸小径上,一道颀长挺拔的墨色身影正朝着他们迎面走来。
阳光透过疏朗的柳枝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更衬得他面容俊美却线条冷硬,尤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距离隔的老远便已精准地锁定了她。
不是陆翊又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
虞婉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郑武最先反应过来,抱拳微微侧身,陆翊却仿佛没有看见他,目光笔直锁在虞婉玥脸上,那双眸子被阳光映得近乎透明,却只固执地盯着虞婉玥一人。
“六爷好兴致,也来踏青?”郑武含笑开口,打破略显紧绷的空气。
陆翊这才顿步,偏头回礼,声音却带着未散尽的急迫:“郑五哥。”
客气了一句,便又看向虞婉玥,目光从她微张的唇滑到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再落到她不自觉攥紧的绣帕。
虞婉玥被他盯得耳根发热,福了福身,语气尽量平稳:“六爷。”
陆翊喉结动了动,似是在吞咽情绪。片刻,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得惊人,声音低哑:“跟我走,我有话对你说。”
“等等!”郑武挑眉,抱着手臂看热闹,“光天化日,六爷就这般抢人?”
虞婉玥也羞恼,挣了挣没挣开,低嚷:“陆翊!你又发——”她话到一半想起郑武还在,顿时住口,耳尖红得滴血。
陆翊与虞婉玥僵持不下,而郑武显然是站在虞婉玥这边的,待郑宝音拿着纸鸢回来,离老远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却故意装作没看见,一手拖着金鲤鱼纸鸢,一手拽住虞婉玥的袖子,笑嘻嘻地拉着她往前跑:“走走走,再不放风筝,风都要散了!”
于是,三人游变成了四人行。
两个姑娘笑着跑着去放风筝,留下两个大男人坐在毛毯上,像两尊门神,气氛却不太融洽。
准确地说,是陆翊单方面的冷脸。
郑宴倒了一杯茶推到陆翊面前,语气轻松:“六爷,喝茶消消燥气。”
陆翊没接,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水蓝身影上,声音淡淡:“郑五爷今日倒是很闲。”
郑宴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也不恼,反而笑了笑:“妹妹闲不住,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陪着,六爷不也一样?”
陆翊终于收回视线,侧头看他一眼说道:“我不一样。”
“哦?”郑武挑眉,“哪里不一样?”
陆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她是我的。”
郑武一口茶差点呛住,咳嗽两声,无奈摇头:“我说陆六,您这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些,我可没听到你俩定亲的消息。”
陆翊不答,只伸手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仿佛借此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哑:“我俩定不定亲,和你有什么关系。”
得,这是把他当情敌了。
郑武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放风筝的两个姑娘,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六爷,您这样,会吓着她的。”
陆翊指尖微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远处草地上,虞婉玥正举着线轴奔跑,水蓝裙摆在风中扬起,像一朵盛开的花。她回头冲郑宝音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颊边梨涡甜的惊人。
郑宝音在后面追,一边笑一边喊:“湉湉,跑慢些,线要断了!”
陆翊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像冰雪初融般露出一点隐忍的温柔,他低声道:“我知道。”
忽然郑宝音的笑声变成了尖锐的惊叫:“你说什么???!”
陆翊与郑武抬眼望去,就见郑宝音怒气冲冲地奔着郑武走来,一个人竟然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郑武见状摸了摸鼻子,他现在是分身乏术没时间管别人了,先把妹妹哄好了再说吧。
果然郑宝音一过来就揪住郑武的耳朵,拽着他到远处说话,期间还数次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