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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亭里静了。金蝉悬在半空，八只薄翼还在轻轻颤。
过了许久，它才斟酌着开口：“圣皇陛下...这事，小虫知道的不多。”
李行歌微微颔首。
他看向一旁的李青山。
淡淡道：“青山，你先出去，在外面候着。”
李青山心中虽然好奇，但听了李行歌的话，还是没有任何犹豫。
他拱手一拜，退出了院子，顺手把院门合上，等在了院外。
李青山走后。
李行歌抬手，一道无形的光幕，罩住了整座院子，隔绝了内外。
做完这一切，李行歌才再次开口。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了，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耍我，那后果，我想你应该清楚。”
金蝉浑身一颤。
它急忙道：“圣皇陛下，小虫绝对知无不言，不敢对圣皇陛下有丝毫隐瞒。”
金蝉深吸一口气。
开始渐渐陷入回忆。
这一回忆。
它的眼中，便生出了浓浓的恐惧。
“小虫那时候，还跟着老主人。”
“老主人？”
李行歌眉头一挑。
“巫神殿的初代大祭司？”
“是。”
金蝉垂眸，思绪渐渐飘远。
“那一年，老主人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谁送来的，小虫不知道。”
“老主人看完那封信，愁眉不展，他一直拿着那封信，手一直抖，他坐在殿里，从天黑坐到了天亮。”
金蝉顿了顿。
“我跟了老主人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个样子，他那人，一向是心思深沉，遇事不惊的。”
“后来呢。”
李行歌问。
“枯坐了一天后，他烧了那封信，然后，去了一个地方。”
“去了哪？”
金蝉缓缓吐出两个字。
“圣京。”
“圣京？”
李行歌眸光眉头微皱。
他看了一眼李玄宗。
李玄宗想了想后。
摇了摇头。
“圣京在何处？”
金蝉抬起一条前腿，指向北方。
“就是现在的荒州，最中间那块地方。”
荒州？
这个地方李行歌知道。
荒州，地处天下正中。
按理来说，本该是天下膏腴之地。
然而，这个地方却满目疮痍，寸草不生，极其荒芜。
最中间那块区域。
更是常年有空间乱流肆虐，凶险至极。
哪怕是先天境的修士。
去了那个地方。
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直接被空间乱流给吞噬，尸骨无存。
金蝉抬眼，它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李行歌，似乎是看出了李行歌的疑惑。
它为李行歌解释道：“三万年前，荒州不是现在这样的，荒州是后面被打烂的，那时的荒州，非常的繁华，是天下中枢。”
“而圣京，便坐落在荒州最中心的地带。”
“那时候的圣京，灵气浓得能化成水，是名副其实的修炼圣地。”
“而圣皇，便住在圣皇宫中。”
李行歌和李玄宗都沉默了。
一方世界中枢，成了一片死地。
三万年都没恢复过来。
那一场大战，得有多惨烈？
“老主人到了圣京以后，小虫才知道，不止他一个人来了。”
金蝉深吸一口气。
“这方天地，所有的圣人，都来了。”
“出世的来了。”
“闭死关的也来了。”
“有一位，在无尽海域的海底睡了两万年，那一天也从海里爬了出来。”
“一共二十多个，其中，更是有两尊真圣境界的存在。”
李玄宗的呼吸一滞。
二十多尊天人圣者。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数字。
要知道。
现在的世界，除了李行歌，已经上万年没有出过天人圣者了，更别提真圣了。
没想到。
三万年前，竟是这般群星璀璨的辉煌大世。
“这么多天人圣者齐齐出世，他们的意图呢？”
金蝉的声音哑了。
“杀圣皇。”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的可怕。
“为什么。”
李玄宗忍不住问道。
“这个，小虫真不知道。”
金蝉急忙道。
“老主人没和小虫说。”
说罢。
它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它赶忙道：“小虫记起来了，去圣京之前，老主人召见了他的大弟子，和他说了些话。”
“什么话？”
“他说，他这一去，怕是就回不来了，以后，巫神殿的道统便交到他手上了。”
“大弟子问他，既然知道危险，那为什么还要去。”
“老主人说，去了，是死，不去，也是死，至少去了，还能为他们博一条生路。”
李行歌盯着金蝉。
看了很久。
“你知道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吗？”
金蝉摇了摇头。
“不知道。”
李行歌没再追问。
他垂下眸子。
有些东西，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接着说。”
“接着...那一战就打起来了。”
“二十多尊圣人，围了圣皇宫。”
金蝉咽了口唾沫。
“圣皇就坐在圣皇宫里。”
“他没有现身。”
“但他手中的那柄圣兵，出现了。”
李行歌闻言。
抬手，五指缓缓张开，灵光一闪，迷你般的远祖圣兵“且慢”，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金蝉看到那柄剑。
瞳孔瞬间一缩。
它的身形连连后退。
声音因为恐惧，变得更加尖锐。
“对对对，就是这柄剑。”
“那一剑斩下来，天就黑了。”
“三位圣人，连真灵都没有留住，便被这一剑直接斩灭。”
李行歌眯了眯眼睛。
人不现身，仅凭一把剑，就斩灭了三尊圣人，甚至连真灵都斩灭了，圣皇的实力，不可谓不恐怖。
“一剑斩三圣后，那些圣人却没有丝毫退缩，两位真圣出手，终于是把圣皇从圣皇宫中给逼了出来。”
“什么话都没说，就打起来了。”
“那一战，打的日月无光，天地泣血。”
“在两位真圣和二十多位圣人的围攻下，圣皇毫发无伤，然而，那二十多尊圣人，却死了大半，即便是那两位真圣大能，也负了重伤。”
“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圣皇，是不可力敌的。”
金蝉的眼中，尽是敬畏。
“后面呢？”
“后面...”
金蝉似是想起了什么大恐怖，整个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后面，天怒了。”
李行歌眼中精光一闪。
“天裂开了，一...一只眼睛出现。”
“老主人看到了那只眼睛，他只说了三个字。”
它一字一顿。
“天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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