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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瑶让他路上小心!念瑶在乎他的安全问题!念瑶心里还是有他的!

    “嗯!我会的!我一定注意安全!”许司言重重地点头,声音都激昂了几分,眼神烫得几乎能把陆念瑶给点着。

    陆念瑶嘴角一抽:“……”

    有病吧!瞧这黏糊劲儿,过头了啊!不就一句客套话吗,至于激动成这样?

    “行了,那什么,你赶紧走吧。早点去火车站等着,别到时候错过班次了。”陆念瑶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许司言虽然因为那句话心情好了不少,但在临出门的那一刻,心情又不可避免地低落了下来,在深深的不舍中,他还是不得不转身离开,踏入了江城逐渐浓重的夜色中。

    他坐的是今天最后一班到达帝都的火车,大晚上才发车,等这趟慢吞吞的绿皮火车把许司言送到帝都,估摸着已经是三更半夜了。

    不过这都不在陆念瑶的关心范围内了。

    许司言前脚刚走,大门一关,“咔哒”一声上了锁,陆念瑶兴奋得直接在客厅里蹦了起来!

    “哦耶!终于走了!”

    她高兴得一把抱起婴儿床里的女儿亲了两口,连做家务的动作都变得轻快无比,嘴里还不自觉地哼起了欢快的小曲儿。

    晚上八点多,陆晋晔和白惠芬做完生意,从外面推门回来。

    二老刚一进屋,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女儿轻快悦耳的哼歌声,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到十分纳闷。自从陆念瑶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虽然平时也算平静,但还真没见她心情这么好过。

    白惠芬放下手里的包,换了鞋走进厨房,看着正在擦灶台的女儿,疑惑地问道:

    “瑶瑶,今天有什么好事吗?怎么这么高兴?”

    跟在后头进门的陆晋晔也朝客厅里扫了一圈,眉头微皱:“而且没看见许司言啊,这很奇怪,这小子最近两三天可是每天都死皮赖脸地赖在咱们家,怎么今天不见人影了?”

    “那当然是好事!”陆念瑶一把将抹布扔进水盆里,摇头晃脑的,心情那叫一个美丽,“许司言终于上火车回帝都了!他一走,我现在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觉得舒坦,总算能喘口清净气儿了!”

    看着女儿这副如释重负、甚至恨不得放鞭炮庆祝的模样,陆家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在老两口的心里,这小两口虽然闹着要离婚,但到底证还没扯。现在许司言回部队,看女儿这架势,说得像是他以后永远都不来了一样。在他们眼里,这跟以前那些小夫妻异地分居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个形式问题罢了!

    “他这几天天天长在咱们家里,这突然一下子不来了,万一轻舟和明珠找他……”陆晋晔叹了口气,视线有些担忧地落在了客厅里还在婴儿床里毫无察觉的两个小家伙身上。

    被父亲这么一提醒,陆念瑶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其实今天傍晚许司言前脚刚走,两个小家伙就像是有感应似的,频频扒着婴儿床的栏杆往大门口望。平时这个时候,许司言早就凑过去逗他们了。今天没等到人,两个奶团子时不时地就会含糊不清地叫两声“粑粑”,可大门紧闭,再也没有那个高大的男人笑着跑过来回应他们。

    陆念瑶看着孩子们眼巴巴的小脸,原本飞扬的心情里,莫名多了一丝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沉重。

    但她很快把这丝情绪压了下去,强撑着笑脸摆了摆手:“爸,问题不大!就算他们明天不习惯,后天不习惯,多过两天始终会习惯的。小孩子忘性大,更何况他们才多大啊?还不至于见不到许司言就怎么样了。”

    话虽这么说,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问题还是显现出来了。

    平时吃晚饭,许司言总会端着小碗,满脸夸张地进行“鼓励式喂饭”。

    “哎哟,我们轻舟真棒,这一口吃得比老虎还猛!”

    “明珠真是个乖宝宝,再吃一口,爸爸明天给你买糖!”

    没了那熟悉又有些聒噪的哄声,两个小家伙坐在专属的木头高脚椅上,看着碗里的饭糊糊,小嘴一瘪,明显很不习惯,吃两口就要扭头往门口看一眼。

    陆念瑶心里酸了一下,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拿着小勺子,耐着性子哄道:“乖,看妈妈这里,啊——张嘴。”

    她在心里暗暗较劲:之前一年多没爹的日子,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也照样过过来了?难不成现在离了他许司言,这日子还过不下去了?她才不信这个邪!

    事实证明,情况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陆轻舟和陆明珠虽然有些不习惯,东张西望的,但在陆念瑶温柔耐心的喂养下,最终还是乖乖地把碗里的饭全吃掉了。

    ……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帝都。

    伴随着“哐当哐当”的铁轨摩擦声,绿皮火车终于缓缓停靠在了站台。

    许司言提着行李大步走出火车站时,夜色早已深重,冷风一吹,已经是半夜了。

    他站在寂静的街道上,呼出一口白气。出发前,他跟父母提过大概回来的时间,但估摸着这会儿二老早就歇下了。要是现在跑回家去敲门,肯定会把他们吵醒。

    “算了,直接回部队吧。”许司言紧了紧身上的军装外套,打定了主意。回部队睡上几个小时,明天一早就能直接照常工作,什么都不耽误。

    几个小时后。

    东方刚泛起鱼肚白,部队嘹亮的起床号还没吹响,许司言就已经站在了冷冰冰的洗漱间里。

    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许司言猛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沾满水珠的脸,周围是熟悉又极其冷硬的部队环境。

    有一瞬间的怔忪,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就……已经回来了吗?”他喃喃自语。

    戒断反应来得太快,也太猛烈了。

    这几天在江城,每天早上叫醒他的是陆念瑶在厨房忙碌的声音,和两个奶娃娃咿咿呀呀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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