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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来!”“不放。”余碎蹭她发顶,“这辈子都不放。”
这是他的女孩,他心心念念好久的女孩。
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厨房里飘着番茄鸡蛋面的香气。
林非晚被余碎困在料理台上,脚尖悬空晃荡着,拖鞋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放我下去…”她声音发虚。
余碎非但没松手,反而往前半步,膝盖抵在台面边缘。
这个姿势让林非晚不得不扶住他肩膀,指尖陷进柔软的棉质衣料里。
“先答应。”余碎鼻尖蹭过她额头,“过年跟我回家。”
林非晚垂眸,小声拒绝:“不行余碎,今年…我要回老家。”
她要回去,跟应是德把一切说清楚。
余碎明显怔了一下,手臂微微收紧:“老家?”
“嗯,我妈一个人…”她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揪住他衣领褶皱,“得回去陪她过年。”
厨房里煮面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模糊了玻璃窗。
余碎突然单手托住她膝弯,另一只手关掉燃气灶。
动作行云流水,林非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抱到客厅沙发上。
“什么时候回?”余碎蹲在沙发前,仰头看她。
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莫名乖巧,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林非晚缩了缩脚趾:“腊月二十八。”
余碎抓过她冰凉的脚踝,掌心贴上去暖着:“我送你。”
“不用!”她反应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高铁票都买好了。”
余碎眯起眼,看着她的小动作。
“行。”他起身捞起茶几上的手机,“那我除夕飞过去找你。”
林非晚急得拽住他衣摆:“余碎!”
“嗯?”他回头,眼里带着狡黠的光,“不是要陪阿姨过年么?我去给未来丈母娘拜年怎么了?”
“你…”林非晚耳尖滴血,“别胡说…”
余碎忽然单膝跪在沙发边缘,阴影笼罩下来:“林非晚,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其实余碎早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从去申沪的那一天,他就看出来了。
“没有。”她别过脸,“就是…家里比较乱。”
余碎盯了她几秒,突然伸手捏她脸颊:“撒谎精。”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没关系,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他起身去厨房盛面。
林非晚看着自己的脚,喉咙发紧。
她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破旧的老房子,像吸血鬼般纠缠不清的舅舅,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余碎端着面碗回来时,发现林非晚在偷偷抹眼睛。
他假装没看见,把林非晚刚才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拨到她碗里:“吃这个。”
面条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
余碎故意把碗沿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烫。”他吹了吹筷子尖,“帮我尝尝咸淡?”
林非晚知道他在转移话题。
她低头咬住他递来的面条,热气熏得眼眶更红了。
“咸了?”余碎凑近看她。
“没。”她摇头,发丝扫过他鼻尖。
余碎突然伸手,拇指蹭过她眼下,故意逗她:“那这是什么?我还以为给你咸哭了呢。”
窗外传来孩童放炮仗的脆响。
快过年了,京垣的街道已经挂起红灯笼。
“余碎。”她突然叫他,“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我家不像你想的那样好。
如果有个吸血鬼般的亲戚。
如果你知道真相后…
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
“如果面条煮坨了怎么办?”她最终说。
余碎定定看了她几秒,“那就重新煮,你教我怎么煮。”他伸出手,拇指摩挲着泛红的眼角:“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
他似乎在安慰她,又好像看穿了什么。
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傻子。”余碎突然屈指弹她额头,“面要凉了。”
林非晚低头扒拉面条,热气熏得睫毛湿漉漉的。余碎就蹲在茶几对面看她吃,自己那碗动都没动。
“看我干嘛…”她被盯得耳热。
“下饭。”余碎笑得痞里痞气,伸手把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看你好看,好看到见你第一眼,就把我魂勾走了。”
林非晚慌忙低下头。
哪有人这么直白的。
窗外又传来鞭炮声,这次更近了。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姜好的名字跳出来。
余碎看都没看,扣起手机。
“战队没事吗?”林非晚犹豫着问。
余碎把玩着她的发梢:“能有你重要?”
午饭过后,余碎困意上头,吵着林非晚哄他睡觉,结果余碎没哄着,林非晚倒是成功把自己哄睡了。
余碎不要脸的把人搂进怀里,又想起姜好发来的消息。
他小心翼翼拨通姜好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说。”
“董事会要见你。”姜好语气急促,“韩潮那小子…”
“年后再说。”余碎打断她,指尖绕着林非晚一缕头发,“天塌了也等我陪女朋友过完年。”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你认真的?”
余碎看着怀里人熟睡的侧脸,唇角不自觉上扬:“千真万确。”
挂掉电话,他低头亲了亲林非晚发顶。
窗外又开始飘雪,而他的女孩在梦里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
……
腊月二十七的早晨,雪粒子扑簌簌敲着窗玻璃。
林非晚蹲在行李箱前,把叠好的毛衣又拿出来重新折了一遍。
余碎靠在门框上啃苹果,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
“带围巾没?”他突然问。
林非晚指了指箱子角落:“带了。”
“手套呢?”
“在夹层。”
余碎三两口吃完苹果,核精准投进垃圾桶。
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盒子,将月亮吊坠拿了出来:“这个也带上。”
林非晚看着他掌心躺着的银链,直到项链被他戴在脖子上才反应过。
她慌忙去摘:“余碎,我不能要…”
“敢摘试试。”余碎眯起眼,语气凶巴巴的,手指却轻轻勾住她小拇指晃了晃。
“几点的车?”余碎问。
“下午三点零五。”
“我送你。”
“我自己能行。”她小声说。
她怕余碎坚持送到车站,更怕他心血来潮要跟上车。
光是想象余碎站在那个墙皮剥落的老旧小区门口,她就难堪得眼眶发酸。
余碎盯着她看了几秒,低头用鼻尖蹭她额头,声音突然软下来:“让我送送吧,看你进站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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