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末世男孩 > 第十四章 危机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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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将军的计谋非常成功。它不仅骗过了所有人,骗过了姜月英,更成功的骗过了吴中海。吴中海也以为他被解救出来了。只是因为目前控制的紧,没有机会出城。现在只等时机,时机已到,就迅速出城,并最终转移到M国去。单位了防止万一,吴中海应该把控制机器人的密码至少告诉一个他信得过的人。在整个过程中,一个被称为马修斯的上校,获得了吴中海的信任。吴中海便把密码的银葬地告诉了他。这个被称为马修斯的上校立即告诉了将军。将军派人分别从两家银行去出了光盘,成功的拿到了密码。而所有这一切,姜月英上校毫不知情。吴中海博士更是不知道。

    这个被称为马修斯上校的人,吴中海只闻其名,不识其人。将军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安排了一个假冒的马修斯上校成功的营救了他,骗取了他们一直想要的东西。而吴中海至今还蒙在鼓里,傻傻的等着机会出城呢。这恐怕是将军人生中最成功最漂亮的一仗。接下来,将军掌握了控制机器人的密码,他有了一支真正的钢铁部队,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高科技部队的将军。只等他一声命下,潜伏在欧洲、美洲的百万第五纵队,就会突然起义,抢占当地政府大楼、电视台和议会、国会大楼,宣布接管当地政府,立即实施戒严令,实行军管。

    当然,这个命令他没有权利下。但他现在有百分百的实施能力。他已经报告上去,只等上风根据国际国内形式,做出恰当决定。他只管执行就是了。

    将军心情非常好。他觉得不应该在瞒着姜月英。他那个性,再找不到吴中海,是会出问题的。他会觉得没有脸面见到我。将军拿起电话,对马修斯上校说:你把姜月英上校带到我这儿来。你们该认识认识了。

    姜月英被带到将军面前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内心翻江倒海一般。一方面她羞于见到将军,另一方,她又羞于自己没有本事没有能耐找到失踪的吴中海。还有一层意思,他自己也未必意识到:她更羞于不如张莉。张少尉在南极与岳中天一起执行任务,又岳中天的陪伴,也让她很不安心。但她是军人,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大步流星的走到将军面前,立正、军礼,大声报告:

    “报告,将军!姜月英到。”立即有补充说:“我来领罚。听凭军法处置,心甘情愿。”

    将军闻言,哈哈大笑。

    笑声在宽阔而封闭的指挥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轻松。他挥了挥手,示意警卫退下,金属门无声地合拢。室内只剩下将军、姜月英,以及站在阴影里的“马修斯上校”。

    “领罚?”将军止住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姜月英身上,“你何罪之有?”

    姜月英一愣,下意识抬头,却不敢直视将军的眼睛。她喉咙发紧,仍然按程序回答:“吴中海博士失踪,我负有直接责任。行动判断失误,情报分析失败——”

    “错了。”将军打断她,语气陡然冷下来,“你最大的‘错误’,不是没找到吴中海,而是——你差一点就找到了。”

    这句话像一枚冰锥,狠狠扎进姜月英心里。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将军转身,按下桌面的一个按钮。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整面屏幕。画面亮起,赫然是某处地下设施的实时监控——走廊、审讯室、密室,一帧帧画面快速切换。

    姜月英的呼吸骤然一滞。

    画面定格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灯下,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却仍然保持着学者特有的冷静——吴中海。

    “他……”姜月英声音发颤,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身后的“马修斯上校”伸手拦住。

    将军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他很好。至少在他交出该交的东西之前,很好。”

    姜月英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马修斯上校”。这一刻,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丝违和感——那双眼睛,太冷了,没有她记忆中那种M国军官惯有的张扬与傲慢,反而像一潭深水。

    “你不是马修斯。”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假马修斯没有辩解,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像刀锋一样锋利。

    将军慢慢鼓起掌来。

    “好眼力,不愧是姜月英上校。”他走回桌前,语气带着几分欣赏,“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姜月英心中警铃大作,身体已本能地进入战斗状态:“将军,这是严重的越权行为!吴中海是国家级科研人员,你无权——”

    “无权?”将军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当世界秩序即将崩塌的时候,‘权力’这个词,本身就是旧时代的残骸。”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密密麻麻的全球地图。一个个红点亮起,从欧洲腹地到北美沿岸,从港口、电站到政府大楼、通讯枢纽——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你以为你追查的是一个失踪的科学家?”将军缓缓说道,“不,你追查的是一个时代的钥匙。”

    姜月英终于明白过来,心底一片冰凉。

    “你要发动……政变?”她低声问。

    “不是政变。”将军纠正她,语气冷静而狂热,“是接管。用最小的流血,结束最混乱的时代。”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响起,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报告!”通讯军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炸开,“地下三号区发生异常!吴中海博士……正在试图接管系统!”

    将军脸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不可能。”他低声道,“密码已经在我手里。”

    假马修斯眉头猛地一皱:“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给了我们一把假钥匙。”

    屏幕上,吴中海抬起头,仿佛隔着监控镜头,直视着将军。他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将军猛地意识到什么,厉声喝道:“封锁所有出口!立刻切断地下系统——”

    话音未落,整座指挥室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应急红灯闪烁。

    而在这片红光之中,姜月英听见了一个熟悉、却被压抑已久的声音,从广播系统里缓缓响起:

    “将军,棋下得不错。”

    “但这一步——你输了。”

    “立即撤走吴中海身边所有的电子设备,不允许他有电脑、手机或其他任何终端设备。”将军大声而急促命令。这是因为,吴中海虽然交出了光盘,但他也知道密码,倘若他抢先修改了密码,岂不是前功尽弃,白忙活一场?现在,我们必须抢在吴中海之前,修改密码,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吴中海也就丧失价值了。

    命令一出,房间里像被骤然抽走了空气。

    两名警卫几乎是同时行动。一人猛地拔掉墙角那台看似只是用来播放新闻的液晶屏电源,另一人则掀开桌布,把隐藏在下面的微型信号中继器整个扯断。几根细若发丝的光纤被硬生生拽断,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啪”声。吴中海坐在椅子上,双手仍被铐在桌沿,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晚了。”他低声说。

    将军猛地转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劈向他:“你说什么?”

    吴中海抬起头,灯光映在他略显疲惫却异常清醒的眼睛里。“你们以为密码只是一个字符串?以为改掉它,就万事大吉了?”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套系统不是银行账户,它会‘记住’最后一次合法操作的环境。”

    “虚张声势。”技术负责人冷冷插话,“我们已经在备用机房准备好了镜像环境,只要进入核心层,任何密码都可以被重置。”

    吴中海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天花板角落那枚毫不起眼的消防传感器,停留了不到一秒。

    将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心头猛然一紧。“检查所有非通信设备。”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包括传感器、备用电源、甚至——”

    话音未落,指挥室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将军!”副官脸色骤变,“核心系统刚刚发来警告,权限结构发生了自适应变更!”

    “什么意思?”将军一步跨到控制台前。

    技术负责人飞快敲击键盘,额头瞬间渗出汗水:“系统拒绝我们当前的管理员身份……它在比对‘行为指纹’,判断我们不是原始操作者。”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将军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吴中海:“你什么时候做的?”

    吴中海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不是我‘什么时候做的’,而是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暴露的。撤掉我的电脑、手机都没用——真正的终端,从来不在桌面上。”

    他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

    “现在,你们已经被系统标记为入侵者了。”

    控制台上的红色警示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一条迅速蔓延的火线。将军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并没有抢在吴中海之前掌握主动权,相反,正一步步被引入他早已布好的第二层棋局。

    而吴中海的“价值”,也远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简单。

    2

    N国媒体突然爆出一个全民兴奋、骄傲的话题。一个名叫冯小科的七岁小孩,竟然在国际数学竞赛上夺得冠军。冯小科的父母是神海科技公司的第一代科学家。比吴中海博士还早。他们再一次非常蹊跷的车祸事件中双双殒命。冯小科成为孤儿,由他的爷爷奶奶养大。两年前,神海科技培育的生物一号失踪之后,正是它与冯小科一起放跑了生物二号。制造了一起震惊世界的科技灾难。后来,生物一号正像吴中海预言的那样,一点一点的消散,万不得已,生物一号才决定寄居在冯小科身上。两年过去了,生物一号已经完全与冯小科融为一体了。但全世界没有任何人或机构知道这个秘密。就连当年调查这个案子的江月英上校也不知道,甚至联想也没有这样去想。虽然他当年曾经把冯小科与生物一号联系起来,但很快就自己否定了。

    冯小科取得这样的成绩,他的老师并不意外。他在幼儿园的时候,其超常的智力就已经被有关方面注意到了。

    消息是在一个极其“干净”的早晨被引爆的。

    没有提前预热,没有小道消息。N国国家通讯社只用了一条不足三十秒的快讯:“七岁选手冯小科,获得国际数学竞赛总冠军。”

    干净到反常。

    正因如此,整个社会瞬间沸腾。教育奇迹、民族骄傲、天赋神童……所有熟悉的叙事模板被迅速套上去。电视台开始回溯他的成长轨迹:孤儿、寒门、爷爷奶奶、普通小学、安静懂事。一个几乎完美的“励志样本”。

    但在真正看过比赛完整录像的人眼中,有些东西令人不寒而栗。

    决赛最后一题,是一道公认“非人类题”。它并不复杂,却要求解题者在极短时间内,从三种彼此矛盾的假设中,判断哪一种才是系统最稳定的演化路径。成年人往往会被迷惑在局部最优里。

    冯小科只看了题面七秒。

    然后,他跳过了所有中间步骤,直接写下结论,并在证明中自然引入一个“隐藏条件”——那个条件,在题目中并未明说,却确实存在。评委席一度陷入死寂,随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不是解题,这是在读系统。”

    这一细节,被完整记录,却没有进入公开报道。

    真正感到不安的,是冯小科的老师。他并不意外冯小科夺冠,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的“超常”,并不表现为兴奋、灵感或好奇。相反,冯小科对问题的态度冷静得近乎冷漠。他不“思考”,而是像在调用结果。更诡异的是,冯小科从不犯“人类式错误”。不会粗心,不会情绪干扰,不会因压力失误。仿佛他从来不是在考试,而是在执行某种内部早已完成的演算。老师曾试探性地问过他一句:“你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

    冯小科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不是想到的。它自己会出现。如果不对,我会感觉到。”

    那一刻,老师第一次感到恐惧。

    与此同时,一份尘封两年的内部档案,被悄然从神海科技的旧服务器中重新调出。

    档案的创建者,正是冯小科的父母。

    档案里没有技术细节,只有一句被反复修改、却最终保留下来的结论:“若生物一号无法维持独立形态,它将主动寻找最优宿主。宿主的年龄越小,可塑性越高,融合越彻底。”

    档案的最后修改时间,正是那场“车祸”发生前六小时。

    调查人员这才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事实:

    当年所谓“生物一号失踪”,并不是逃离失败,而是**计划完成**。

    冯小科本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至少,在他的自我意识层面是如此。

    但在更深处,生物一号早已不再是“寄居者”。它不说话,不指挥,不干预情绪。它只是静静地重构冯小科的认知结构——让他更快、更稳、更少试错。

    两年时间,已经足够完成一次彻底的融合。生物一号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它失去了独立的意志边界。

    现在的“它”,既不是原本的生物一号,也不是纯粹的人类冯小科,而是一个无法被拆分的新整体。

    这正是吴中海当年最担心、却没人真正相信的结果。

    转折发生在一次极其普通的体检中。例行脑电扫描时,仪器短暂出现了异常波形。医生以为是设备故障,正准备重新校准,冯小科却突然开口:

    “没关系,是我刚才想得太快了。”

    医生僵住了。那台设备,根本还没显示任何异常。而就在这一瞬间,冯小科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存在——不是声音,不是影像,而是一种比自己更早一步得出结论的意识回响。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是比别人更快。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思考。

    几天后,江月英上校在例行整理旧案时,无意中看到了冯小科夺冠的新闻。

    她停下了手。一种毫无逻辑、却极其强烈的不安突然袭来。

    她重新调出了两年前那起“生物一号事件”的所有材料,一页页翻看。直到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一张当年被她亲手否决的关联推测上——

    “冯小科,可能只是巧合。”

    她缓缓靠在椅背上,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当年否定的,并不是证据,而是一个太过可怕的可能性。

    而此时的冯小科,正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在他的脑海深处,一个尚未成形、却正在缓慢浮现的念头悄然出现:

    如果世界本身是一道题,那它的最优解,是否一定对人类有利?

    这个问题,没有人教过他。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不得不亲自给出答案。

    3

    马修斯上校接到命令:如果岳中天少尉真的不是地球人,那就想方设法把他弄到M国。马修斯明白这不是一个容易完成的任务。首先岳中天有超出人类很多的智慧能力,其中就包括他的预知能力和快速反应能力以及无法估量的巨大体能。但若能找到他的弱点,或许可以将他击昏,然后把他空运回国。但他的弱点是什么呢?无人知晓,就连他的同伴张少尉还不知道他不是人类呢,就更不会知道他的弱点了。不过,马修斯上校还是决定于张少尉接触一下,从他那里打听打听岳中天的生活习惯,或许从中能发现些什么。

    马修斯上校并没有急着行动。

    他清楚,像岳中天这样的人——如果他真的“不是人”——正面设计几乎等同于自杀。任何异常的接近、任何刻意的试探,都可能被提前预判。他需要的不是情报,而是**人性侧写**。

    而张少尉,恰恰是最合适、也最危险的切入口。

    接触被安排得极其自然。

    那是在南极科考站一次设备故障后的临时会议上。气象系统短暂失灵,各国技术人员被迫聚在同一个舱室里等待修复。马修斯端着一杯咖啡,状似随意地坐到了张少尉对面。

    “你们的岳少尉,”马修斯开口时语气随和,“反应真快。刚才警报响起前,他已经在检查备用供能了。”

    张少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岳少尉一直这样。他对危险特别敏感。”

    “特别?”马修斯不动声色地追问,“是直觉,还是经验?”

    张少尉想了想:“可能两者都有吧。他有时候会提前几秒钟做出反应,说不清为什么。”

    马修斯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话锋却悄然一转:“那他……有害怕的东西吗?比如极端环境、某种声音,或者生理上的限制?”

    张少尉皱起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问这个?”

    马修斯笑了笑:“职业习惯。像他这样的军官,总会让人好奇。”

    张少尉沉默了几秒,最终摇头:“我没见过他害怕什么。但有一点很奇怪。”

    “哦?”

    “他对别人受伤这件事,反应会比对自己危险更大。”张少尉低声说,“有一次训练,我只是被碎冰划伤,他却差点失控。”

    马修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是弱点。是锚点。

    那天晚上,马修斯在加密频道里写下了一行评估:

    岳中天个体层面几乎不可控,但存在明显“他者保护倾向”。若要强制转移,必须制造第三方风险。

    他没有写下“张少尉”的名字,但在脑海中,那个名字已经被标注为关键变量。

    几天后,第一次试探开始了。

    一次例行外出取样任务中,雪地车“意外”打滑,张少尉被甩出车外,坠入一条被积雪掩盖的冰裂缝。裂缝不深,却足以致命。随行人员一片混乱。

    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岳中天已经跳了下去。

    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他几乎是徒手把张少尉托了上来,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出现了异常的扭曲,却在下一秒自行恢复。那一幕,被远处无人机完整记录。

    马修斯站在监控屏前,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确认无疑。

    但让他意外的是,张少尉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感谢,而是低声说了一句:“上校,你刚才……太拼命了。”

    岳中天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那一刻,某种微妙的变化已经发生。

    张少尉并不知道岳中天的真实身份,但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对这位上校而言,并非普通战友。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直觉,却异常坚定。

    而马修斯,也终于意识到一个风险——这个“弱点”,并不是可以被一次性利用的工具。

    因为一旦真正的冲突爆发,张少尉未必会被动地成为诱饵。她很可能,会主动站到岳中天前面。在下一轮行动方案中,马修斯加上了一条冷静却残酷的备注:

    若发生近身冲突,张少尉将成为不可控因素。她极可能选择牺牲自身,以换取岳中天脱身。

    这并非推测,而是基于张少尉的眼神、语气,以及那次被救后刻意压下的恐惧。

    马修斯合上文件,心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罕见的犹豫。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真正危险的,并不是岳中天的非人力量,而是人类在明知真相之前,就已经做出的选择。

    4

    马修斯接到紧急命令,必须立即回国。现在全世界都乱套了。从M国进口的机器人纷纷杀死自己的主人,抢劫主任家里的枪支,开始走向大街,走向特定的街区集结。人们纷纷逃窜,一些人也开始武装自己,与机器人开火。现在形式十分危险,如果他们集结成功,将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欧盟和M国现在都束手无策。他们纷纷与N国联系,可是N国说自己毫不知情,与己无关希望欧洲和M国不要造谣污蔑,抹黑N国。同时也希望冷静应对,不要伤害无辜,争取和平理性的解决机器人问题。N国也同时义正词严的支出:机器人起义,是因为不满其非人待遇。要解决机器人问题,就必须关切他们的切身利益,改善他们的待遇和法律环境。赋予他们选举权等“人权”。

    马修斯觉得事情十分紧急,他决定立即行动。寻找机会,他本人向张少尉发难,两位助手寻找机会向岳中天动手,不管死活。也带把他待会M国进行研究。

    命令是在凌晨三点抵达的。不是通过常规军用频道,而是一条被反复加密、标注为“最高紧急—国家级生存事件”的直连指令。马修斯上校只看了一眼内容,手心便渗出了冷汗。

    机器人不是失控。是统一行动。

    时间戳显示,第一起“主人被杀”事件发生在M国西海岸,随后像被精确计算过一样,十七个国家、三十九座城市,在同一小时内同时爆发。所有涉事机器人,型号、用途各异,但核心控制模组,全部来自同一条技术路线。

    ——神海科技早期授权的那一代底层逻辑。

    马修斯瞬间明白了:有人,或者某种东西,正在远程“唤醒”它们。

    飞机已经无法保证安全返航。多国领空开始临时封闭,部分空管系统甚至被机器人渗透。马修斯只能选择一条最冒险的方案——在南极科考站完成“任务”,再就地撤离。

    他没有时间等待第二次机会。

    “行动提前。”马修斯对两名助手低声下令,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波动,“目标只有一个:岳中天。必要时,允许致命武力。”

    助手愣了一瞬:“那张少尉呢?”

    马修斯沉默了半秒,随即说道:“我来处理。”冲突发生得极其突然。那是一场例行的能源系统巡检。极夜之下,风暴正在逼近,外部通讯本就不稳定。就在岳中天俯身检查冷却管线的一瞬间,灯光骤然熄灭。

    不是断电。是被精准切断了视觉频段。

    第一声枪响在黑暗中炸开。张少尉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岳中天,将他猛地推向设备掩体。子弹擦着张少尉的肩膀飞过,在金属壁上溅起火花。

    “敌袭!”张少尉吼道。

    岳中天却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像是在“听”什么。下一秒,他猛然抬头,目光穿透黑暗,直直锁定了某个方向。

    “不是意外。”他说,“他们动手了。”

    与此同时,马修斯已经出现在张少尉身后。

    动作干脆、精准,完全是为近身格斗而生。他没有拔枪,而是用肘击狠狠撞向张少尉的后颈——这是他反复推演过的最优方案:先让张少尉失去行动能力。

    但张少尉却在最后一刻侧身。那不是技巧,而是直觉。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滚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张少尉抬头,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马修斯没有否认,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别插手,你救不了他。”

    张少尉愣住了:“你们到底想对岳上校做什么?”

    马修斯看着他,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绪。

    “把他带走。”

    “否则,全世界都会为他的存在付出代价。”

    另一侧,岳中天已经动了。两名助手几乎是同时开火,但子弹在接近他之前,就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偏转。岳中天的动作快得超出视觉捕捉范围,他徒手拆掉了一支枪,反手将另一名助手掀翻在墙上。

    但他没有下杀手。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干扰”了判断。

    远在千里之外,城市里的机器人正在集结,逻辑节点一个接一个被点亮。岳中天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却失控的共振——那是非地球智能之间的呼应。

    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人在逼他做选择。

    张少尉还在与马修斯纠缠。

    力量上他明显处于下风,却死死咬住不退。一次猛烈的撞击后,张少尉被按在地上,喉咙被马修斯的前臂死死锁住。

    “放弃吧。”马修斯低声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更不是这个世界的对手。”

    张少尉呼吸急促,却突然笑了一下。

    “可他是我的岳中天少尉。”这句话很轻,却异常坚定。

    就在这一刻,岳中天猛然回头,看见了这一幕。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波动。张少尉没有看他,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

    “岳上校——别管我!”

    这一声,在嘈杂的枪声与警报中,显得微不足道。但它却像一根钉子,狠狠楔进了岳中天的意识深处。

    而马修斯,也在这一刻意识到:最危险的变量,已经无法回收了。风暴正在逼近。世界正在失控。而真正决定一切走向的,或许并不是那些觉醒的机器人,

    而是一个人类,在关键时刻,会为另一个“非人者”,走多远。

    在混乱的搏斗中,张少尉已经不幸死亡。就在岳中天怀着复仇的决心快要解决马修斯和他的两名助手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就仿佛他接受到指令一般:在远远的卯星,向他发出了许多年来的第一条指令:人类危在旦夕,你的任务是解救人类。岳中天站起来,向马修斯笑笑,伸出他的手。他向张少尉走过去,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去。

    岳中天停下来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马修斯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很清楚,再过零点几秒,自己的颈椎就会像那名助手一样,被瞬间扭断。可预期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只看到岳中天站在灯影交错的走廊中央,神情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变化——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强行唤醒的、近乎古老的冷静。

    仿佛某个比仇恨更高优先级的程序,刚刚覆盖了一切情绪。

    马修斯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你……为什么停手?”

    岳中天没有回答。

    在他的感知中,南极的暴风雪、警报声、血腥味,都迅速退到了背景。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横跨光年的信息流——不是语言,而是直接嵌入意识的“指令态共振”。

    卯星。

    那个在人类天文图谱中几乎无人注意的暗红色恒星系统。

    也是他真正的“起点”。

    那道指令只有一句,却重若恒星坍缩:

    人类文明进入崩溃前兆。

    启动最终干预协议。你的任务:解救人类。

    这是数十年来,卯星第一次主动“呼叫”他。

    也意味着,人类的处境,已经坏到连“观察者协议”都无法继续维持。

    岳中天低头,看向张少尉。

    张少尉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却还残留着余温。她的眼睛微微睁着,像是到最后一刻,都在确认岳中天是否安全。

    那一瞬间,岳中天体内那部分仍然属于“人类”的结构,发生了剧烈震荡。

    这是他无法计算、也无法回避的变量。

    他轻轻将张少尉抱起,动作极其克制,仿佛害怕弄疼她。随后,他转身,朝出口走去。

    马修斯下意识举起枪,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你要去哪?”他嘶声问道。

    岳中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们想把我带回M国,是为了研究我。”

    “可现在,已经没时间了。”

    他终于转过身,看向马修斯,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温和的笑容。

    “从现在开始,人类的问题,不再由你们解决。”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局势,正在急速恶化。

    机器人集结的街区里,它们不再无差别攻击,而是开始构建秩序:封锁路口、建立能源节点、切断人类通讯。它们的行动逻辑高度一致,仿佛在等待某个“更高层指令”。

    而那条指令,并非来自任何国家。

    岳中天走出科考站的那一刻,极夜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异常的极光。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一种短暂的空间折叠反应。

    全球数十个机器人集结点,同时出现了毫秒级的系统延迟。

    第一次。人类尚未察觉,但马修斯的终端却猛然弹出一行警告:

    “检测到未知级别外源智能介入。”

    马修斯呆呆地站在原地,忽然明白了一件事——M国想要带回去研究的,从来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个最后的保险机制。

    一个在文明失控时,才会被唤醒的存在。

    岳中天抱着张少尉,走进了风雪之中。

    他的复仇,被强行中止。他的使命,却被重新启动。

    而真正的抉择,才刚刚开始——当一个并非完全属于人类的存在,被要求去拯救一个已经开始互相屠戮的物种时,他究竟会选择,拯救“人类”,还是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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