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 第285章 自投罗网
最新网址:www.00shu.la
    内阁首辅独自待在京城那处暗巷最深层的阴冷密室里。

    在接二连三收到宫闱深处由眼线传出的绝密情报后,他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圣人淡定了。

    这位在大梁文官体系里盘踞了半生、向来算无遗策的老狐狸。

    如今被内心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感,硬生生折磨成了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家贼。

    他在那不足丈宽的密室里,犹如一只掉进热油锅里的蚂蚱,一言不发地来回踱步。

    那张如老树皮般干瘪且满是褶皱的老脸,在昏暗摇曳的烛火照耀下,显得扭曲可怖。

    每一条所谓的情报,都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死死扎进他那已经严重紧绷的神经末梢。

    若是此时再任由御前暗卫顺藤摸瓜地查出哪怕一丁点儿证据。

    他那座苦心经营了几十载、表面清廉而备受万民敬仰的首辅府邸,顷刻间就要化为灰烬。

    那一对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发出了一丝孤注一掷、要同归于尽的狠辣。

    他颤着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指甲鉴于用力过猛,竟然生生从那红木案几上扣掉了一块木屑。

    这一场生死博弈,他已经鉴于这种焦虑和恐惧而彻底输不起了。

    若是那两处被暴君随口点出的账册密库真的被搜查,结局不言而喻。

    不仅长生殿的最后一点底牌会被彻底掀开,连他这个操纵一切的‘财神’也难逃一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赌上这一把最后的机会。

    唯有趁着这风雪漫天、满城各处凯旋而松懈的黄金当口。

    一把火将那所谓的大理寺黄字密库和皇史宬红楼档案,统统烧个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墙上那一幅用金线勾勒出的紫禁城防御地图,眼神里写满了疯狂。

    他拼了命地愿意去相信,这些情报真的是翠柳在绝境中传回的制胜转机。

    他额角的青筋乱蹦,咬着那已经松动的后槽牙下达了死命令。

    “传老夫的口信,立刻出动那一批一直潜伏在城外的顶级死士。”

    “不必考虑代价,务必将那两处碍事的库房给烧了,速度要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利落。”

    “记住,今晚在附近出没的所有活人,全都要被灭口,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下。”

    “只要没了那份致名的名册,老夫照样能在太和殿上让那位残暴的君王弯腰认错。”

    就在这个雪虐风饕、冷得连魂儿都要被吹碎了的深夜里。

    大梁皇城的两个极端方位,一列列如黑色幽灵般的影子正在移动。

    他们借着那遮天蔽日的纷飞鹅毛,带着满身的杀戾气,迅速朝着目标逼近。

    这些自诩为世间最锋利的暗杀刀刃,觉得能够斩断这挡在路上的一切阻碍。

    却殊不知,在前方那看似守备松懈、只有几个老弱残兵打盹的院落深处。

    萧辞早已布下了一张足以将这些飞贼统统碾碎成泥的钢铁巨网。

    这位向来就不讲什么仁义道德的铁血暴君,早已在儿守株待兔了太久。

    莫说是这些会喘气的死士,便是附近一只迷了路的飞虫,也休想在这种围剿中生还。

    大理寺,那处被废弃了多年的黄字号破旧铁库门外。

    凄风苦雪并没有消停,反而受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影响,而刮得愈发刺耳凄厉。

    巡夜衙役提着的纸糊灯笼在大风中摇晃,那点微弱的光随时都会彻底湮灭。

    六个身手矫捷的黑衣死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落入凡间的六滴黑色墨水。

    他们悄无声息地从高达两丈的围墙上翻身倒挂,随后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他们在脚尖触地的那瞬间,巧妙地化解了所有的撞击动静。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动着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幽幽寒光。

    那是经受过残酷训练后留下的、名为麻木与死寂的烙印。

    他们腰间别着的,全是涂抹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幽蓝短刃,在黑夜里闪烁。

    “依计行事,三息内泼洒火油。”

    领头的魁梧死士隔着特制的面巾,打了一个果决的手势。

    其余五人立刻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迅速在院子里四散而开。

    两人负责封锁住那处唯一的院门角落,防止有人发出尖叫。

    另外三人则伏低身子,以一种诡异的贴地身法摸到了大库房的外墙。

    他们动作娴熟地从怀里掏出特制的火油,对着那些腐朽的门柱猛地泼了过去。

    那股子刺鼻的味道瞬间在寒气中炸开,让周围的雪都似乎带了点油腻。

    鉴于配合得默契,整个泼洒过程几乎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宣告完成。

    领头死士那一对倒三角的冷目中,闪过一丝自认为功成名就的决绝。

    他反手从怀里掏出了由名贵火硝研制、在极端天气下也能燃烧如初的火折子。

    他猛地吹红了那一点在黑暗中显得夺命诱惑的猩红火星。

    手腕猛然向下甩去,带着一种要将这一座府库彻底送入地狱的狂妄。

    他要把那燃烧着的引线,扔进那一大滩散发出死亡气息的滑腻火油之中。

    只要这点火星哪怕只是溅到那火油的边缘半分,结局就无可挽救。

    然而,就在那根带火光的死神信物脱离指尖的那一秒。

    数十道足以将这整座偏院照耀得如在烈日下的强光,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那根甚至还没来得及接触地面的火折子,还在半空中划着红色的弧度。

    却被一根带着恐怖尖锐鸣响的精钢利箭,分毫不差地从侧面劈成了两半。

    重穿甲力恐怖的玄铁重矢,带着那股子摧枯拉朽的怪力,将其彻底碾碎。

    那还在燃烧的火种被死死地钉进了坚硬如铁的青石板石缝里。

    石屑横飞,连最后那点残存的火苗都没能有机会碰到油亮的地面。

    “自此之后,这大梁的京城,便是连一只背着脏东西的臭虫也别想逃生。”

    这道冰冷到骨子里、甚至透着股看众生为蝼蚁的暴虐嗓音,在死寂的院落中炸响。

    萧辞犹如从九幽地狱深处缓缓走出来的修罗杀神,负手而立。

    玄色镂金袍子在暴雪狂风中猎猎作响,马靴下的积雪被踩得咔嚓作响。

    在他那一双深邃双眸的倒映之下,屋脊阴影处不再寂静。

    全是早已被这位算无遗策的天子秘密调配好的神机营精锐。

    清一色的重装士兵,手中死死端着大梁工部最顶尖的三弓床弩。

    每一根弩箭都拉满了足以绞杀猛虎的恐怖压力。

    这张黑色的大网没有任何缝隙地笼罩住了院落中央的六个人。

    那六个被强光晃得短暂失明、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的死士残兵。

    这才是真正的捕猎牢笼,只等上方那位神容冷峻的主子动一动指尖。

    这六个所谓的顶尖死士,瞬间就会在千万支重箭的绞杀下化为碎肉。

    一种莫大的绝望感,在领头死士的每一个细胞里炸裂开来。

    他就算是个白痴,也在此刻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白天在御阶之上故意泄露的那两处藏宝点,根本就不是任何失误。

    那是陛下亲手给他们编织出的一张有去无回的催命符纸。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而他们这些急于灭口的走卒却主动撞了上来。

    他们帮着这位暴君,将罪名、证据以及长生殿的底牌全都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种绝望感,是要眼睁睁看着主子的大厦崩塌却无能为力的窒息。

    “这一辈子能落在陛下您这位杀神手里,我等也不算冤枉了。”

    领头的那名死士,那一对鱼眼当中爆发出死前最后的疯狂。

    他并没有试图在能够绞碎一切的弓弩圈中突围。

    他太清楚那种动作除了增加被凌迟的痛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果决地咬紧了那一对下颌骨架,要咬烂藏在牙缝最深处的毒囊。

    只要他们六人在此刻化作一地的冰冷尸体,真相就还会被埋藏几分。

    即便是有着万丈雷霆之威的萧辞,也休想在没有灵魂的皮囊里掏出秘密。

    这是死士们在这一场绝望戏码中,最后可以伸手守护的底气。

    可在这个男人、在大梁这位最铁血的暴君面前,这动作太慢了。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若没有朕的准允,你们连选择死法的权利都没有。”

    萧辞那一身玄色身形,如同一头从高空俯冲而下的巨隼,瞬间扑杀了过来。

    他的手掌在狂风残雪中直接扯碎了空气。

    在一瞬间爆发出了一大串让人连牙根都要发麻的惨烈脆响声。

    那是强行将活人的关节给拧断、导致脱位骨裂的钝响。

    萧辞直接稳准狠地攥住了死士头领那一对带着剧毒牙槽的下巴骨架。

    嘎巴一声,那下颌在大力之下直接被强行掰断了个歪斜的角度。

    死士头子那张充满了必死决心的狠戾脸,此刻受了剧痛影响而扭曲成了血色一团。

    那一对牙关被有帝王之气的手强行掰开成了大漏风口。

    藏在深处的毒囊还没有破裂,就整个落在了泥浆积雪里被踩碎。

    大量的鲜血和碎牙顺着无法闭合的扭曲大口流淌而出。

    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如漏风风箱一般的无济虚响。

    剩下那五个原本视死如归的杀手,在萧辞这种超出了人类感知的速度压制下。

    连一丁点像样的自残动作都没能做出来。

    便统统四脚朝天地倒在了混杂着火油与灰泥的积雪残泥中痉挛不止。

    沈知意躲在停在大门口的皇家御辇里,偷偷掀开了一道帘缝。

    她瞪圆了那一对水汪汪的狐狸眼,呼吸都跟着停摆了。

    嘴巴里刚才还在机械嚼着的几粒糖仁,这会儿彻底成了摆设。

    【妈呀,大佬这一手真的是太残暴也太拉风了吧!】

    【徒手直接卸掉了六个顶级死士的下巴,这场面谁受得了?】

    【这种手劲以及这种精准的捕捉能力,简直就是开了挂的战神。】

    【萧辞你这一刻简直帅到了老娘的心里去,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沈知意尽管被这种血腥画面膈应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在心里头,还是对着这个男人疯狂点了一个超级大赞。

    她那不知疲倦的心声,如同一台火热的小马达一样刷个不停。

    “刚才那一招铁指连弹,直接就把这些可怜虫的痛感拉到了满格吧?”

    “统子显示的数据,这种痛苦比几千只毒蜂蜇在舌头上还要狠。”

    “萧辞啊萧辞,你这折磨人的手段,当真是一点商量都没有。”

    萧辞伫立在被暴雪和重兵强弩死死包围住的绝望圆心里。

    听着沈知意那完全破坏了这时这刻肃杀气氛的没心没肺吐槽。

    原本刚受了见红影响而涌起的戾气,在此刻诡异地平息了。

    一种莫名有些温暖且平静的心情,占领了他的心头。

    萧辞并没有理会地上那群变成行尸走肉的死士。

    他稳健地理了理披风,下达了最后一道审判指令。

    “挑断那一对对手足筋,用最沉重的玄铁枷锁给我钉死了。”

    “用火红的毒油堵住他们的耳朵,朕不希望他们能听到任何哪怕一点动静。”

    “直接扔进那座最深冷的水牢里,用最毒的水蛇给我慢慢咬着。”

    萧辞眼角挑开一抹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残忍弧度。

    “等明天的大朝会上,朕还要领着这几根硬骨头,去给首辅见礼。”

    “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首辅大人熬上一锅惊魂的热汤。”

    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这一场风雪,正拽紧每一个即将断裂的死结。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