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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穗心里骂了句莫名其妙,转眼便把童翎的事抛在脑后。不在乎的人,不值得她浪费心神。
颜穗提着两罐果酒,直奔村尾这个堪比养老院的四合院。
得亏这地方够大,不然还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途中遇上了张君祥,看见她手里的果酒,问都没问,先嚷了起来:
“有好东西你不先送我,还想拎着上哪儿去?”
颜穗:“……您知道我拎的是什么吗,怎么就是好东西了。”
张君祥一噎,哼了哼。
“那你拎的这玩意儿是啥?”
“青梅酒和草莓酒,我自己泡的。”
张君祥一瞪眼,“你还说不是好东西!”
“您又不一定喜欢。”
张君祥伸手就要,“我带回去尝尝不就知道了。”
颜穗忙道:“送您的还在家里放着,您实在等不及,就去我家拿。”
这两大罐果酒可重了,她只想抓紧把东西送过去。
谁料张君祥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这会儿却不急着去拿果酒了。
“您跟着我干什么?”
这小老头理直气壮道:“我过去看看不成啊?”
反正那果酒放着不会跑,还不如先蹭别人的。
他一猜一个准,这个果酒肯定是送给傅家的。
傅燕笙这边住的人多,他刚好来凑凑热闹。
钓鱼刚回来的乔定邦一眼瞧见颜穗,连忙上前。
“丫头,又给我们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颜穗把果酒给他看,“泡了几个月的果酒,给您几位尝尝。”
乔定邦伸手就要去拿,转眼瞧见张君祥。
“你过来干什么?”
张君祥:“做客啊,你这老头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颜穗转身进屋,他们俩三天两头就要掐,她都习惯了。
她把果酒放在院子里,环顾一周,没瞧见男人的身影。
转头看向曲江,曲江朝着正房努努嘴。
“那儿呢。”
颜穗没再搭理这些老头老太太,径直往正房去。
不过他们有了果酒,估摸着也没空和她说话。
傅燕笙不在外面的书桌办公,那就是在房间里了。
颜穗抬手正欲敲门,突然动作顿住,直接握在门把上,推门而入。
男人背对着她坐在窗前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颜穗翘起唇角,偷偷走过去,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刚才他独自一人坐在这里,浑身没点人气,现在才像个活人。
“哎呀!傅先生这么些天没见我,竟然一点都不想我吗?”
傅燕笙抬眼,好看的眼睛深不见底,叫人看不出分毫情绪。
然后一开口,酸味就来了。
“不用陪那小白脸?”
颜穗笑吟吟看着他,“好酸呀,你吃醋啦?”
傅燕笙别开脸,望向窗外。
正房的落地窗都是单向玻璃,他能瞧见外头,外头的人却看不见他。
颜穗撇撇嘴,心里暗暗骂了句闷葫芦。
“不理我呀?那我回去咯?”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男人勾住腰往回带,颜穗就这么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尽管知道外头的人看不见,她面上还是有些紧张,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想推开他。
然而掌心透过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了手下充满力量感的结实肌肉,颜穗突然挪不动了。
她不仅没有挪开,还不动声色往下摸。
可惜这男人穿衬衫总是一丝不苟,得扣到颈下才行。
不然这个角度,正好让她一饱眼福。
只可惜,颜穗这不安分的手,转眼便被傅燕笙扣住。
“往哪儿摸。”
颜穗嘟着嘴,真是假正经。
“那你把扣子解开,我就看看,不动手。”
傅燕笙捏捏眉心,颇有些无奈。
颜穗哼了一声,拧着腰就要起身。
不给看就算了。
傅燕笙却按住她,嗓音紧绷道:“看。”
但要他当着颜穗的面宽衣解带,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颜穗看着他这模样,蓦然觉得自己好似在逼良为娼。
她笑吟吟道:“这样,你闭上眼,我来解。”
傅燕笙闭上眼的那一瞬,颜穗灵动的双目突然深了些。
男人端坐着,敛去周身气势,却掩不住矜贵的气质风华。
尤其是这黑色衬衣,衬得他禁欲高冷,像极了触手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他的眼睛很好看,但有些冷,看人的时候总是无波无澜。
如今闭着眼,倒像是寒冰融化。
浓密的长睫打下一小片阴影,越过高挺的鼻梁往下,是厚薄得宜的红唇,抿起的弧度显出几分凉薄。
颜穗抬手,却是往他的唇瓣而去。
软软的,像擦了口红一样自然好看。
察觉到男人紧绷的身躯,她笑着往上贴,轻轻咬住他的下唇。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男人倏然睁眼,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起初只以为浅尝辄止,但他吻得很凶,像疾风骤雨打下。
唇舌缠绵中,微凉的唇瓣燃起了热意,他的手收紧了几分,愈发深入。
颜穗脑袋一片混沌,酥麻感自尾椎骨散开,袭荡着全身。
她不知道亲了多久,呼吸逐渐凌乱起来。
直到外头窗户传来轻叩几声,她惊吓一跳,赶忙推开傅燕笙。
再看他那唇瓣,颜色愈发绮丽,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颜穗在情事上没经验,但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傅先生深藏不露呀。”她微微眯起眼,暗含威胁道:“你上哪儿练的,从实招来。”
傅燕笙抬手托住她圆润精巧的下颌,指腹碾了碾她的唇肉。
大约是刚缠绵过,嗓音低沉了些,仿佛泠泠清泉在耳膜上敲打。
“第一次就能让颜小姐满意,是傅某的荣幸。”
颜穗双手撑在他宽厚的肩上,凑近他,双目晶亮。
“第一次?”
她目光下移,跃跃欲试。
“那我们下次再试试。”
“为什么要下次?”
颜穗嗔道:“你这屋子里住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啊?”
外面院子里不少人在品酒,得亏有这面玻璃窗。
颜穗推开他起身,拍拍泛红的小脸。
要是再不出去,大家都该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走啊,尝尝我泡的草莓酒,再不出去,都要被人喝光了。”
颜穗本来随口一说,不料出去一看,那一罐子草莓酒,竟然真快被造没了。
她瞠目道:“虽然是果酒,但也不能贪杯啊。”
傅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指着院子里这些跟土匪似的老朋友。
“还不都怪他们,把我的酒都喝完了!”
张君祥也是无耻,他自己又不是没有,还跑到他这里蹭酒!
傅老爷子气哼哼抱起那一罐青梅酒,说什么都不再给他们喝了。
“你们都给我回去,这儿是你们家吗,就赖着不走!”
乔定邦理直气壮道:“我跟你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咱俩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住几天怎么了!”
气得傅老爷子指着他骂不要脸。
“你们这是住几天吗?”
林家的老爷子林均泓摸着白花花的胡子,装作没听见。
他身旁坐着的老太太是他妻子钱润秋,两人相守几十年,去哪儿都要在一起。
此刻这老太太也是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就是不接傅老爷子的话。
只在心里嘀咕,这老傅是越来越小气了。
见颜穗和傅燕笙出来,钱润秋心里吐槽更多。
老的小气,这小的更是不得了,骗小姑娘手段一套一套的。
钱润秋心道不能让小姑娘白白被人骗走,她家也有单身的孙子啊。
便佯装随口问了句:“简行啊,你侄子结婚,你去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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