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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王府。苏婉柔因为昨日被叶承安亲手杖刑二十,只能趴在榻上。
后翘即便是涂了最好的药膏,可还是火辣辣的疼。
只要一想到她身为北境王妃却被叶承安那小子当众羞辱杖打,就一阵恼怒。
不过,幸好,刚刚手下的内官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北境将士领到破旧修补的战甲一事已经在民间传开。
现在,只待公主校阅开始,北境兵马惨败,她和弟弟就可将屎盆子扣在叶承安的身上了。
当然,这一计可不仅仅是能将屎盆子扣在叶承安身上,彻底斩草除根这么简单而已,包括叶承安与西域商队交易购买的那些崭新的战甲,也都会被她苏家吞下。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弟弟今早就让人传信来说,苏家将售甲一事传出,周边便有很多小国前来购置,那些战甲已经出手了一部分。
这次,苏家啊,可要赚大了!
“王妃,不好了,出事了……”就在苏婉柔美滋滋的幻想未来时,一内侍快步跑入,“据民间传来消息说,大公子率兵包围了苏府,还把苏大人抓了!”
“什么?”闻言,苏婉柔瞬间就要起身,但因扯痛了后翘的伤口,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这小子好大的胆子!”
“不行,如今北境舆论已经四起,若要他真的从靖远口中逼问出什么,苏家就完了……”
“本王妃必须亲自走一遭,从他手中要出靖远!”
“刘喜,你去替本王妃要王爷手谕,苏武,你去集结禁军,随本宫一同去大公子府要人!!!”
苏婉柔带着禁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大公子府外,过程中,她后翘上的伤口又一次裂开,撕心裂肺的疼。
但此刻,她完全顾不上身上的伤,也幸好披风制住了渗血的臀,不然让叶承安看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
“王妃,你这是……”黄忠看到苏婉柔来者不善,又结合大公子刚刚带人抓回了苏靖远,心下早已了然对方是来要人的,但面上却依旧故作不懂。
苏婉柔冷哼一声,“少废话,让叶承安将靖远交出来,这是王爷的命令,她若不从就是抗旨不尊!”
“违抗王旨可是死罪,本王妃有权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听到苏婉柔的话,叶承安玩味的笑着走出大公子府,冷眼看着对方,“继母,你真的敢先斩后奏吗?”
“你带人来的时候,难道就不看看,北境的百姓作何表现?”
“他们可都早就听闻了本公子为北境将士购置的战甲被调换,有人贪墨军需一事,可是亲眼看到本公子从苏府搜出了大量的战甲……之后,你就率领禁军,如此大张旗鼓,气势汹汹的来,你说,这些人会怎么议论你和苏家呢?”
经过叶承安的提醒,苏婉柔的目光才落在了围观百姓身上,果不其然,真如叶承安所言,那些百姓正在对她指指点点!
可恶,她和靖远想出此策本来是想置叶承安于死地的,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究竟是谁向叶承安泄露了风声?
苏婉柔废了好久才平复了情绪,死死的盯着叶承安,“要我不杀你可以,交出靖远!”
“呵。”叶承安又一次笑了出来,笑得那样轻蔑与嘲讽,“苏靖远更换战甲,以次充好,贪墨谋利,已经在接受审讯了,在审讯结果未出前,本公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至于继母你说的王命……因为你是苏靖远的亲姐姐,我怀疑你与苏靖远勾结,蓄意蛊惑我父下达王命,所以,这道口谕在我这里不作数!”
“你就不怕王爷责罚!?”苏婉柔的声音骤然拔高。
叶承安道,“父王是北境的王,自该以北境兴衰荣辱为己任,而我是在帮他揪出贪墨军需,祸乱北境的乱臣贼子,他该谢我!”
“不论他的心中是怎么想的,至少他只要不想在史书上留下昏王的名声,表明上就不能将我如何。”
“你……”苏婉柔巨怒之下,胸口剧烈起伏,目光猩红锐利,宛若一头暴怒的猛兽。
然而,叶承安却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女人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说来说去就那几句,别说想从他这里带走苏靖远了,就连给舔他的脚指头都不配!
也就是叶景澜那个只知道涩涩的家伙,才会喜欢这样胸大无脑,惹是生非的女人!
“叶承安,你不要以为你靠舆论拦住本宫,对靖远屈打成招就真的能将他如何了!”苏婉柔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屈打成招做不得数!”
“届时,本王妃还要向王爷告你为一己私欲,对忠良屈打成招!”
“继母放心好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脑子,即便要拷问,我也不会在苏靖远的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伤痕。”叶承安始终笑眯眯的。
早在将苏靖远抓了之后,他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若动用酷刑,对方肯定会诬告他屈打成招,反咬一口,凭叶景澜那个不分是非黑白的蠢货,必然又会因此质疑他。
所以,他干脆教了赵御尘一手:贴加官。
把一张桑皮纸盖在犯人脸上,行刑者含一口水,均匀喷在纸上,纸张遇水后会贴合犯人脸部。
而随着纸张不断增加,犯人会逐渐感到呼吸困难、胸闷、窒息。
当贴到第五到六张时,犯人往往会因无法呼吸而窒息死亡。
在行刑过程中,犯人能清晰感受到纸张一张一张贴在脸上,呼吸逐渐困难,却无法反抗,这种对死亡的恐惧和心理上的折磨,远比身体上的痛苦更难以忍受。
苏靖远一定会招!
“大公子,苏靖远招了!他已承认,战甲是被他以次充好,替换掉了,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北境校阅兵马出糗,将屎盆子扣到大公子头上,让王爷彻底厌弃大公子!”
“还有,那些被他替换下来的战甲,也被他卖出去了两千具,所售钱款都在苏家钱库……”
“嗯?”听到这里,叶承安眉毛微微一扬,“赵叔,你看错了吧,我明明记得,那些盔甲少了足足一万两千副。”
“啊?”赵御尘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叶承安这是要吃回扣,当下道,“大公子说的对,是末将漏看了。”
说着,他在两千之前又添加了‘一万’二字。
二人也不避讳苏婉柔,此事基本上已经盖棺定论,苏家贪墨就是贪墨,至于是两千副战甲,还是一万两千副,结果都是一样的。
看看那些愤怒的百姓,若北境王对苏靖远不加以严惩,这些百姓绝不会服他!
“你们……”苏婉柔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在自己眼前互通有无,几欲炸裂。
可偏偏,她又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放出狠话,“叶承安,你胆敢伪造证词,你给本王妃等着,本王妃这就回王庭将此事告知王爷……让王爷亲自出面,发落你!”
“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我等着。”叶承安始终是那副淡淡的态度,“继母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一定不会。”苏婉柔咬牙欲裂,拂袖而去。
叶承安看到她外披的披风都被渗出的鲜血染红,眼底的嘲讽更浓了。
这女人,看来是昨日被他打得还不够,竟然还敢插手北境内政。
不过,无所谓了,证据确凿,苏靖远的死,以及他从苏家这里找补回北境王庭欠虎啸营的军饷……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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