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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

    他凑到她耳边,用喘着气的声音:“你想我了。”

    “好多好多……”

    林昔恨不得用手捂住他的嘴,偏使不上力。

    桌面太高。

    无处着力。

    她人要往后倒,两只胳膊却被他圈到自己脖子后。

    “近点,昔昔。”

    “再近。”

    林昔却有点受不了了,摇着头,雪白如玉的面孔,此时蒸腾着热气,一片绯红。

    声音似泣似诉:“你、你混蛋,顾风!”

    这些年,连这个也进修去了吗?!

    顾风却低低笑一声,声音舒懒:“是,我混蛋。”

    “让昔昔不高兴,是我的错,我赔罪。”

    说着赔罪,却半点没赔罪的样子。

    反倒更.了。

    林昔一时间只觉灯影如摇曳的星河。

    整个人似星河里一叶扁舟。

    偏星河之上,还有双眼睛,那眼睛一点没迷醉,清晰地、一点点地注视她。

    仿佛要将她剖析入里。

    林昔一下子到了星河的顶端。

    顾风却低低笑一声。

    林昔瞪他:“你笑什么。”

    顾风凑她耳边,说了句话。

    林昔脸腾地爆红。

    瞧瞧。

    这狗说得什么话!

    这是正常人能说得出来的吗?

    “闭嘴。”林昔道,“你走。”

    顾风那张英俊的面孔上却有几分委屈,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波光粼粼地看着她:“我说的是实话。”

    !

    是实话!

    但那什么话!

    “而且,我还没。”他慢悠悠地。

    林昔闭上眼。

    算了算了。

    让这狗赶紧结束。

    但很显然。

    赶紧不了。

    林昔很快又感觉晃了。

    她当时只有一个感觉,这办公桌质量怎么这么好,什么牌子。

    半途,突然睁眼:“一会儿你擦啊。”

    顾风“哦”了声:“从前哪回不是我?”

    林昔默默闭嘴。

    确实从前,每次都是他。

    说来这个人虽然经常呛她,偶尔还发大少爷脾气,但大多数时候却是默默把事做了的。

    她睁开眼。

    林昔从前从不觉得男人性感,可此时,眼前男人白色的衬衫一角松松垮垮地垂落。

    那张深邃俊美的脸上,眉微微蹙着,表情有种迷醉的、几乎喷薄而出的、独属于兽性的美。

    她:……

    完蛋。

    又要被他笑了。

    谁知顾风这回没笑,反倒将额头抵住她,一会又来吻她的唇,脖颈。

    男式外套的结早不知在什么时候解了。

    林昔手往后撑。

    不一会,人腾空,被他转了个身。

    她惊呼了一下,旋即,背贴上门。

    冰冰凉的一块。

    可身前是热的。

    烫的。

    她视线迷醉处,只看到银月领夹与她的鞋混在一处。

    还有混在一处的,是两个影子。

    “你……”

    才张口。

    又被吻住。

    濡湿。

    柔软。

    混杂一处,才形成吻。

    林昔在顾风后面又谈过的。

    南俊算一个。

    后面还有三个。

    但每一个,每当对方牵到她,她便感觉不适了。

    所以那时她再去想从前,总觉得不可思议。

    她怎会与另一个不同的个体吻得这样深。

    相濡以沫,

    唇齿相交。

    甚至他那样深,她完全不反感,反而感觉不够,不够,再不够。

    她希望更紧更紧的拥抱。

    直仿佛嵌到彼此生命一样的拥抱,直到两人再无缝隙。

    ……

    林昔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的。

    反正她感觉,自己像块煎饼,被人翻来翻去。

    而做煎饼的人,像是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似的,使劲折腾……

    等她醒来,只觉得身体沉得像被重新组装过。

    眼皮也很沉。

    使劲眨了眨,才将眼睛睁开。

    阳光落进来,林昔下意识闭上眼睛。

    过了会,才重新睁开。

    却对上一双幽沉的眼睛。

    那眼睛极漂亮,长而狭的眼皮、双眼皮褶子很深,眉骨高,便更衬得那双眼睛幽静深邃。

    他安静地盯着她。

    林昔一下子笑了起来,冲过去,就亲了下他脸:“你什么时候醒的?”她问。

    顾风似才恍然。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个笑:“没睡。”

    林昔:!

    “睡不着?”她想起之前他说的失眠,顿时急了,“你经常睡不着?”

    顾风摇摇头。

    看着她的眼神更幽静了,只道:“不舍得睡。”

    林昔心一下子更软了,她想说点什么,可不知为什么,平常张口就来的哄人的话全没了。

    只一下钻进他怀里,脑袋枕到他胸口,声音软软的,还带了点鼻音:“我不会再离开了,顾风。”

    另只手还伸过去,拍拍他背:“睡吧。”

    他看了她一会,竟真的合上眼睛,睡着了。

    林昔支着脑袋,心想:这人不呛人、乖乖睡觉的样子,还真可爱。

    皮肤那么白。

    睫毛那么长。

    她手虚虚伸了伸,想去摸他的睫毛,但又怕吵醒他,很快缩了回来。

    林昔对着眼前人无声张了张嘴:“早安,顾风。”

    终于,又可以跟你说早安了。

    ……

    顾风睡了很沉的一觉。

    醒过来时,手往旁边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他猝然一惊,抬头,就见林昔正蹲在他的电吉他旁,轻轻戳上面她画的标记。

    凌乱的黑发垂在脑后,穿一件纯白睡衣,蹲在那,有种可爱。

    顾风欣赏了会,才走过去,也跟着蹲下。

    “做什么呢。”

    林昔听见声音,转过头时脸上还带着笑,说:“戳这个。”

    “我以前画的,你居然没磨掉……”

    “呃,”她说着话,白生生的脸立马红扑扑的,视线一个劲往下落,嘴里道,“顾老师,你要不要脸。”

    顾风却不以为意:“你昨晚还玩的。”

    林昔:……

    算了。

    她说不过他,转过头,继续看那标记。

    可这回,标记变形状了。

    她脑子里还在想。

    顾风这玩意,看着也挺不顾风的。

    一点不仙。

    不过他粉丝有句话说的多,鼻梁高、手指长的,确实……

    她可真勇敢。

    林昔夸自己。

    “想什么呢。”

    顾风过来,从后搂住她,林昔一个激灵,要弹跳起来。

    “我们得赶紧下楼去了,”她说,“侯导该找我们了。”

    顾风却不让她走,一把搂住她,呻吟了声:“昔昔,让抱抱。”

    林昔脸枕到他肩膀,心里挺高兴,嘴巴却嘟囔:“你属狗的吗,一直要抱。”

    顾风抱着她,很无所谓地“哦”了声。

    两人抱了会,林昔突然“啊”了声,说:“侯导昨天说,今天要去抽签,分组野游的!”

    顾风要她看钟。

    林昔没看到钟,却一下子看到他房里放座钟的宽大桌子。

    她脸红了红。

    昨晚,他们在那桌上……

    倒是擦得挺干净啊。

    想起昨晚她睡着了,这人还下去擦桌子,哦,还有地面…

    画面有点难以想象。

    林昔唇角不可避免地勾起一点。

    顾风却掰过她脸,要她看钟。

    “下午三点。”

    “要有什么活动,也来不及了。”

    “可侯导没来……”叫过她啊。

    顾风却拖着调地“哦”了声,道:“侯导一大早来敲你的门,我开门去了。”

    “然,然后?”

    “然后我跟他说,你睡我房里,要他别打扰你。”

    林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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