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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血液安排下去了。左慈带着人鼓捣那些瓶瓶罐罐,也不需要他操心。硫酸、硝酸、烧碱、纯碱,一样一样试。刘朔也不去催。他知道化工这东西,急不来。试错了再来,试成了就赚了。他坐在御书房里,想着另一件事。有了血,还得有血管。不然光有血液没有血管那不尴尬了。
大汉现在的驰道、运河。驰道走马车没问题。运河走船没问题。但刘朔知道,这些东西,应付现在还行,应付将来不够。
将来工业起来了,煤要从矿上运到城里,铁要从厂里运到码头,粮食要从地里运到粮仓。一车一车,一船一船,一天到晚不停地跑。
夯土的路,跑多了就坑坑洼洼,雨天泥泞,晴天扬尘。马车走不快,走不快就运不多。运河好一些,但冬天结冰,夏天发水,不结冰不发水的时候,船也走不快。
他知道现在迫切需要铁路和水泥公路才能解决现在的困境了,铁路怕是一时半会搞不出来,但是水泥公路好像不是不能搞。
水泥怎么造?他还真记得。这东西,他上辈子在手机上刷到过。有个博主讲水泥制造,他正好刷到了,看了几分钟,记住了个大概。当时觉得没用,现在用上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书架是檀木的,雕着花,上面摆着一排一排的简牍。他伸手在最上层翻了几下,抽出一卷。这卷是他这些年零零碎碎记的东西,简体字写的,这个时代没人看得懂。他翻开,一页一页找。找到了。
“石灰石,黏土,四比一,和泥制坯。入窑,猛火煅烧一日夜。出窑磨细,即为水泥。和以砂石,浇筑凝固,坚如铁石,入水不腐。”底下还有几行小字,是石灰石和黏土的配比,窑的温度,煅烧的时间。看着这些笔记他嘿嘿一笑。
“来人。”
内侍进来。
“去格物院,把蒲元叫来。”
蒲元来得很快。他是冶金的大匠,这些年大汉的铁,有一半是他盯着炼出来的。高炉、焦炭、锻锤,他都在行。但水泥这东西,他没碰过。他进了御书房,要行礼,刘朔摆摆手。“别跪了。坐下。”
蒲元坐下,看着刘朔。刘朔把那一卷简牍摊开,指着上面那些字。“你看看这个。”
蒲元凑过来看。简体字,他看不懂。刘朔笑了笑,把简牍收起来,拿过一张纸,用这个时代的字重新写了一遍。石灰石、黏土,四比一,和泥制坯。
入竖窑,猛火煅烧一日夜。出窑磨细,过细筛,得水泥粉。和砂石,加水搅拌,浇筑凝固,坚如铁石,入水不腐。
蒲元看完,抬起头。“陛下,这是什么东西?”
刘朔说。“水泥。和水、砂、石子拌在一起,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可以说现在这个东西就是大汉最迫切需要的东西了。”
蒲元愣了一会儿。“比石头还硬?”
刘朔点头。“比石头还硬。但比石头好弄。石头要开山,要凿,要雕。水泥不用,倒进去,抹平,干了就行。”
蒲元盯着那张纸,眉头皱着。石灰石他知道,黏土他也知道。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烧一烧,就能比石头还硬?他有点不信。但陛下说的,又不像假话。
刘朔看着他。“回去试试。先找石灰石,砸成拳头大。黏土晒干,粉碎,过筛。按四比一掺在一起,加水搅成泥,压成砖坯。晾干了,放进窑里烧。你炼铁的窑,改一改就能用。”
蒲元问。“烧多久?”
刘朔想了想。“一天一夜。烧到暗红色,别烧化了。烧好了,封窑,焖着,自然冷却。冷了拿出来,磨成细粉,越细越好。然后掺沙子、石子,加水,搅匀,倒在地上,抹平。等几天,干了看看。”
蒲元点头。“臣回去就试。”
刘朔说。“石灰石和黏土的比例,四比一。多了少了都不行。你试的时候,多试几种比例。四比一,五比一,三比一。哪个好用,用哪个。”
蒲元又问。“窑要多高?”
刘朔说。“三到五丈。石头砌的,底下烧火,上面装料。一层柴,一层料,一层柴,一层料。火从底下烧,烟从顶上走。烧透了,料就熟了。”
蒲元想了想。“臣炼铁的窑,改改就能用。”
刘朔点头。“回去试。试成了,就拿它先铺条路试试。从长安到洛阳,先铺一条。”
蒲元站起来,行了礼,退下了。刘朔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水泥这东西,造出来容易,铺开难。要烧很多石灰石,要挖很多黏土,要建很多窑,要有很多人干活。
但值。路好了,东西就运得快。煤从矿上运到城里,铁从厂里运到码头,粮食从地里运到粮仓。一天能跑好几趟。大汉的血管,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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