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说好的娇弱,怎么反驯美强惨太子 > 第三十一章 传到京中
最新网址:www.00shu.la
    彭尖身后的侍卫们也都是一脸与有荣焉的狂喜,看着太子和太子妃的眼神充满了近乎崇拜的光芒。他们出发时都抱着必死之心,谁能想到,不仅赢了,还赢得如此漂亮,如此彻底!这一切,都与帐中这位看似纤弱、实则手段通天的太子妃娘娘密不可分!

    谢砚清听着彭尖的汇报,尽管早已料到战果不凡,但听到“无一阵亡”时,心中还是重重松了一口气。他不由地再次看向身旁一脸“基操勿六”淡定表情的苏晚,若不是她先在内部制造了如此巨大的混乱,烧了粮草,惊了战马,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甚至直接拿下了对方首领,他们绝不可能取得如此辉煌且代价极小的战果。

    “清理战场,带上所有俘虏和战利品,即刻拔营,返回黔州!”谢砚清沉声下令,稳住了激荡的心情。

    “是!”彭尖洪亮应道,精神抖擞地转身去安排。

    谢砚清这才重新将目光聚焦在苏晚身上,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想到她之前的胆大妄为和此刻的轻松写意,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某种无言的确认。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听不出是威胁还是别的什么的低语,便拉着她,并肩走出了这片弥漫着硝烟与胜利气息的帐篷。

    身后,是开始有序清理战场的士兵,是垂头丧气的俘虏,是熊熊燃烧的敌营。

    身前,是渐渐亮起的天光,和一条通往黔州、通往未知却也充满希望未来的路。

    苏晚任由他拉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

    苏晚任由他拉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她非但没有挣脱,反而就着他牵引的力道,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看似无意地、整个人的重心都往他身侧靠了过去。

    她的肩膀轻轻抵住他坚硬的臂甲,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她仰起脸,晨曦恰好勾勒出她优美的侧颈线条,脸上那些烟灰和细微划痕非但不显狼狈,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战损后的瑰丽与不羁。她那双总是清亮锐利的眸子,此刻微微弯起,里面漾着狡黠的水光,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反问,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算账?殿下想怎么算?”她顿了顿,尾音故意拖长,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还是说……殿下其实是在担心我?”

    谢砚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靠过来的柔软触感,能闻到她发间混合着硝烟、血腥和她自身特有的一丝清冽气息。他本该立刻推开她,维持储君的威仪,但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在她看似“踉跄”时,下意识地更收紧了些,稳住了她的身形。

    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晨曦的光芒温柔地洒落,让她沾染污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而他自己,玄色衣袍上溅着暗红的血点,面容因一夜厮杀而略显疲惫苍白,却愈发衬得五官清绝深邃,如同雪岭孤松,自有一种经过血火淬炼后的冷冽美感。

    两人靠得极近,一个瑰丽不羁如带刺玫瑰,一个清冷禁欲如雪山之巅,在这胜利的黎明背景下,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谢砚清喉结微动,避开了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目光投向远处渐亮的天际,声音依旧维持着平静,却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孤只是不希望大周的太子妃,成为敌人用来威胁孤的筹码。”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他没有推开她的动作,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截然不同的心绪。

    苏晚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笑意更盛。她不再得寸进尺,却也保持着这恰到好处的亲近距离,仿佛这只是并肩而行时自然的依靠。

    “哦……”她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原来是为了大局着想。殿下果然深谋远虑。”

    她没再继续追问,但那了然于胸的眼神和嘴角噙着的笑意,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谢砚清心头微乱。

    彭尖等人早已默契地落后几步,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一行人押解着俘虏,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踏着晨曦,向着黔州城的方向行进。走在最前方的两人,身影被初升的朝阳拉长,交织在一起。

    ……

    京城,澜亲王府,密室。

    精致的白玉镇纸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玉飞溅!谢澜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俊美阴郁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废物!一群废物!!”他如同困兽般在密室内咆哮,声音嘶哑,“冯永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狗!还有阿提拉那头蠢猪!两百精锐!被人堵在老窝里杀得片甲不留!连他自己都成了阶下囚!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探子:“你再说一遍!谁在乌斯部营地?!谁生擒了阿提拉和冯永昌?!”

    探子吓得魂不附体,磕头如捣蒜:“回……回王爷!千真万确!是……是太子殿下亲自带人突袭……还……还有太子妃……太子妃苏晚!她……她当时也在敌营,据说……据说阿提拉和冯永昌就是被她……被她亲手擒住的!”

    “太子妃苏晚?!”谢澜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紫檀木矮几,上面的茶具珍玩哗啦啦碎了一地,“那个镇国公府的病秧子?!那个在京城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苏晚?!她能在乌斯部精锐营地生擒敌酋?!放你娘的狗屁!”

    他完全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谢砚清侥幸赢了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连那个他一直视为政治花瓶、无足轻重的苏晚,都变成了能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悍将?!这简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和谋划!

    “废物!都是废物!”谢澜无处发泄的怒火转向了屋内的摆设和跪着的仆从,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砸,瓷器碎裂声和仆从的哀嚎求饶声不绝于耳。密室内一片狼藉,如同被狂风暴雨席卷过。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杨乔音匆匆赶来,刚踏入密室,一个飞来的笔洗就险些砸中她。她惊呼一声,险险避开,看着满室狼藉和暴怒如同疯魔的谢澜,她柔美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就被掩饰下去,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惊慌。

    “王爷!王爷息怒!何事动如此大的肝火?仔细伤了身子!”她快步上前,试图安抚,声音依旧柔婉。

    “息怒?你让本王如何息怒!”谢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我们谋划多年,眼看就要成功,却栽在谢砚清和那个苏晚手里!你让本王怎么忍?!”

    听到“苏晚”两个字,杨乔音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怨毒如同毒藤般疯长起来。苏晚!又是苏晚!

    那个从小到大就处处压她一头的镇国公府嫡女!身份尊贵,容貌倾城,哪怕是个病秧子,也轻而易举地嫁给了太子,成了未来的一国之母!而她杨乔音,出身落魄杨家,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才勉强嫁给了澜亲王做正妃,却还要时时活在苏晚的阴影之下!

    凭什么?!凭什么她苏晚就能如此好运?不仅成了太子妃,如今竟然还有了这般匪夷所思的本事,立下如此大功?那自己这些年来的隐忍、算计,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心中恨意翻涌,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但脸上却迅速浮现出泪光,楚楚可怜地依偎进谢澜怀里,哽咽道:“王爷,妾身知道您心里苦。那苏晚……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仗着有几分狐媚功夫,迷惑了太子,这才……王爷您才是真龙天子,何必与这等小人一般见识?”

    她嘴上安慰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寒。苏晚,你等着,这笔账,我杨乔音记下了!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谢澜紧紧搂着杨乔音,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力量,他望着窗外,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谢砚清……苏晚……好,很好!这次是本王大意了!但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这天下,迟早是本王的!到时候,本王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

    皇宫,养心殿。

    皇帝谢景南近来自感精力不济,胃口也差了许多,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菜肴往往动不了几筷子便撤了下去。此刻,他正靠在软榻上,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病气,听着太监低声诵读着不甚紧要的各地奏报。

    就在这时,内侍监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红晕,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大喜!黔州八百里加急捷报!太子殿下在黔州边境,以两百精锐奇袭乌斯部大营,大获全胜!”

    皇帝原本半阖的眼眸倏然睁开,疲惫之色一扫而空,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内侍监:“你说什么?详细奏来!”

    内侍监连忙将战报高高举起,语速极快却清晰地禀报:“殿下用兵如神,趁敌不备,夜袭敌营!阵斩乌斯部头目七人,毙伤敌军一百五十余众,生擒贼酋阿提拉及通敌叛国之黔中节度使冯永昌!缴获无算!我军……我军仅十余人轻伤,无一阵亡!”

    “好!好!好!”皇帝猛地坐直身体,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苍白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一丝潮红,连日来的郁气仿佛都被这捷报冲散了不少,“好个谢砚清!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龙心大悦,甚至觉得久违的饥饿感都涌了上来,当即对左右吩咐道:“传膳!朕今日要好好用膳!”

    用膳期间,得到消息的几位重臣也纷纷前来觐见道贺。养心殿内一时间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一位鬓发皆白、素来持重的老臣颤巍巍地躬身,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感慨:“陛下,太子殿下此次不仅化解了边境危机,擒获叛臣与外敌,更难得的是以少胜多,自身损失极小,此乃大周之福,陛下教导有方啊!”

    另一位大臣也连忙附和:“正是!太子殿下仁德勇毅,此番更是展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与胆魄,实乃社稷之幸!想必……想必先皇后在天之灵,见到殿下如此争气,如此不负她昔日悉心教养,也定会欣慰不已……”

    “先皇后”三个字如同一声悠远的钟鸣,在喧闹的养心殿内轻轻回荡。

    皇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正准备夹菜的银箸也顿在了半空。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进言的大臣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连忙低下头。

    皇帝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珍馐美味,穿透了金碧辉煌的宫殿,飘向了很远的地方。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温婉清丽、却总是带着一丝淡淡忧郁的脸庞。那是他的发妻,谢砚清的生母,已故多年的先皇后。

    她出身名门,性情柔嘉,对他更是倾心相待。是他……为了稳固皇位,平衡朝局,一次次纳妃,冷落了她。她从未抱怨,只是将所有的精力与爱都倾注在了他们的孩子——砚清身上,悉心教导,直至油尽灯枯。

    “不负她昔日悉心教养……”

    是啊,砚清这孩子,骨子里的那份坚韧与仁厚,像极了他的母亲。只是自己以往因着种种缘由,似乎……从未真正好好看过这个儿子。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