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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老舅的坟里居然是空的。先不说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老舅的,到底是谁盗走了尸体,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不仅连尸体都给盗走了,甚至于连我陪葬的几件旧衣服都被一起拿走了。
而就在我盯着空棺发呆的同时,我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轻笑的声音:
“陈师傅,下这么大的雨还来掘坟,真是好兴致啊。”
这个声音的响起,给我吓了一大跳。
我猛地转身,手中的铁锹已经护在了身前。
刚扭过头,我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绛红旗袍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和我相隔不到三米的距离。
明明距离这么近,可我偏偏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这让我惊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如果,这个女人刚才想要对我做什么,那我估计都反应不过来。
女人旗袍的叉开得很高,和之前暗门子那个女人不相上下,在闪电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了她露出来的那惨白刺眼的腿。
她脸上还敷着一层厚厚的白粉,嘴唇更是红得吓人,就像是刚喝过血一样。
明明下着雨,可是她并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弄得头发都湿漉漉地贴在她的头上,跟戴着一顶不合身的假发一样。
当然,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很空洞,没有任何的情绪。
单手握住铁锹的同时,我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镇魂针”,面不改色地问着:“你是谁?”
她没立刻回答我,只是咧开了她那妖艳的大红唇,露出一个了僵硬的笑后,语气空灵地对我说:“是有人让我带句话给陈师傅你,‘合婚图,你一定要绣。如果不去或者说不绣……’”
她说着,还故意停了下来。
然后朝我靠近了几步,一道闪电再次落下,也让我看清楚了她的脸。
诡异惨白,举动又有些不像正常人,就像是缺乏思维一样。
虽然她上前,但是也依然跟我保持着一段距离,“那么,你的秘密,就会像你眼前的棺材一样,会曝光在很多人的视野里!”
她这话,就连我自己都好奇,我的秘密?而且,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秘密?
我能有什么秘密?是“五弊三缺”的命格?还是说是我后颈那块像锁链一样的胎记?
亦或者是老舅留下的,那可能关乎所谓的“钥匙”的阴阳绣传承?还是说,我亲手埋下的那具“尸体”根本就是假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眼前的这女人,或者说她背后的人,知道的却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谁让你来的,疤脸?还是王麻子?”我望着这个女人问了出来。
在我看来,这无非就是这两个家伙的手笔。
了女人在听后却又露出了渗人的笑,这次笑声里还带着“咯咯”的声音,“陈师傅,您只管纹阴阳绣。绣好了,自然有人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绣不好……”
她没有在继续往下说,只是抬起一只同样惨白的手,用尖尖的指甲,在自己脖颈上,轻轻虚划了一下。
她的动作虽然很轻,但是买有些时候却比任何的举动都要更具威胁。
然后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就突然凭空炸开了,里面飞出了许多纸做的千纸鹤,在雨里挣扎,最后全部落入了泥泞的土地之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刚才发生的诡异一幕。
如果不是地上还残留着挣扎的千纸鹤,我真的会认为自己刚才说是看错了,这里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
可偏偏,这个千纸鹤却存在,这也就说明,这个女人的背后是一个高手,最起码他纸人的手艺很高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的那个女人,就是纸扎匠的手笔。
但在我的印象里,我并不认识有可这么一号人物。
他的提醒和陈老歪是完全是相反的,陈老歪的警告是我别去。
而这个纸人确实我不得不去,而她背后的人似乎也知道我今晚会来掘坟。
我现在也是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去的话那我可能会生死未卜。
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话,这个人又说会曝光我的秘密。
而我身上确实有一些秘密,只有我和老舅才知道的那一种。
所以我是想要赌一把,但是我有些又不敢赌。
他们两波人的背后,很明显是两股不同的势力,但是无一例外,都死死地盯着我这枚棋子。
我转过身把头低了下来,然后看向了棺材底部那几干枯发黑的银杏叶,嘴里喃喃自语:“老舅,如果你真的没死,那你现在在哪?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预料到的局?还是说,这些都是你曾经留下来的?”
说完,我慢慢地蹲了下来,把这几片银杏叶给捡了起来。
拿起叶子的时候,我隐约看见了其中一片叶子的背面,就是那个靠近叶柄的地方,有一个类似于暗号的存在。
如果不仔细看,可能真的就会被忽略掉。
但我几乎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自然的痕迹,很明显是人为的。
因为,那是老舅的习惯。
他总是喜欢在好一会儿重要的东西上,留下这种只有我能看懂的,用绣针扎出来的特殊暗号。
但是,他是想要告诉我什么我却不知道。
我只能看懂暗号,想要破译需要一些时间。
而且这片叶子,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这里方圆几十里都没有银杏树的存在,所以这就是特意留给我的。
难不成,老舅是真的没有死?
望着眼前的这座空棺,我一时间也是失去看判断。
因为,这太颠覆我的认知了。
虽然我已经见识过许多鬼怪陆离的事情了,可是人死而复生?怎么可能?
我把银杏叶握在了手里,在黑夜中,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也不确定在大雨的遮掩下,有没有人在跟踪我,或者说是盯梢,
而当我站起身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遵循心里的答案,心里怎么想那就怎么去做。
所以在下个月十八的时候,城西乱葬岗的这场“合婚局”,我是肯定会去的。
我倒要看看,这局棋下到最后,是我这颗棋子被吃干抹净,还是我能掀了这棋盘。
或许,我还有机会找到那个正在观看着这一切的那个幕后黑手。
但首先,是我得能活着走出乱葬岗才行。
我握着银杏叶,抬脚准备离开。
而就是在我抬脚的那一刻,脚边泥水里,一只失去生机的纸鹤,翅膀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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