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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背上的纹绣,竟然是龙生九子之一的“睚眦”?传说中睚眦嗜杀喜斗,常被刻于刀剑之上,主刑杀。
老舅身上,怎么会纹这个?
还有这个钥匙,又是什么?
“余不从,疤脸怒,拂袖而去。是夜,铺外鬼影幢幢,啼哭不绝。余知大限将至,遂将‘钥匙’藏于……”
老舅的字,最后写到这里就没了下文。
我真的是看到这里,一肚子的疑惑。
但我也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老舅的死果然不是偶然,更不是意外。
这就跟他那没说完下落的钥匙有关,跟疤脸有关!
短暂的沉默思考后,我又解开了那张像布一样的东西,希望能有一些新的发现。
当我打开后才发现,里面有一张风干的皮。
就是不知道是人皮还是什么皮,皮已经有些发黄变脆,甚至连边缘都不是特别齐整,像是被人从什么东西上硬撕下来的一样。
我把皮摊开后,看清楚了,上面绣着一幅残缺的图案。
是一只怒目圆睁,獠牙外露的凶兽头颅,和老舅后背上的纹身一模一样,就是睚眦。
但是这只是头颅的位置,可以想象这幅残图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如果是完整的图,估计会更大,至少也有我手上的十几倍大了。
这都不像是普通的图案了,就像是完整的把睚眦给拓进去了一样。
而在这副睚眦头颅图案的旁边,也就是右下角的边缘位置,有一个特别小,用绣针勾勒出的金色符号。
这是一个古文字,我认识,是“钥”。
钥匙的钥!
我盯着那个“钥”字,脑子里现在是一片混乱。
这幅图和老舅后背的图到底有没有关联?还有
疤脸要的“钥匙”,到底是什么?开什么的锁?“锁龙井”又是什么?
在我的印象里,老舅不就是一个干阴人行当的糟老头子吗?怎么会突然扯上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还有,老舅在手札里最后那句没写完的话,他把钥匙藏于,到底是藏于哪儿了?
疤脸之所以找到我,是不是因为觉得老舅把钥匙给了我?
我正想着,后颈的纹身处,突然又是一阵刺痛。
说起来,我这个纹身,并不是绣的那种纹身。
以前我问过老舅,老舅是这么说的:“你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就普通的那种胎记,只是看着像纹身罢了。”
只是,这一次的刺痛,比之前好几次都要疼。
柜子旁边有一块儿,老舅留下来的铜镜,我当即猛地脱掉了衣服,扭着头往后看。
可后颈上没有任何的东西,有的只有一块拳头大小,我也说不出纹路,老舅却说长得像纹身的胎记。
没有伤口,也不红。
可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刺痛感,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没有发现异常后,我也就没在在意这个,把东西重新放到了一个隐秘的位置后,就重新坐回了那条断了腿儿的太师椅上。
如今的我,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我都不知道,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儿,
老舅,把债留给了我。
疤脸,把局布给了我。
赵老三,把命债挂给了我。
现在,这笔债,这个局,这条命,我都给抗在了身上。
可我也不知道,自己这副五弊三缺,本就不咋地的命还能抗的了多久。
这个时候,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
说实话,我真的很不喜欢下雨天。
因为,一下雨我就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更别提,这一次的雨下得很大,大到三步外就已经看不清人脸了。
最为关键的是,疤脸给我下的这个咒,老舅说是有血光,我也不知道说的是我会有血光之灾,还是会遇到血光。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铺子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敲得很轻,三下一顿,很有规矩。
“又是雨天……”我皱着眉,叹了口气后,便从以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打开了铺子门。
我也看出来了,门外不是熟客。
因为熟客都知道我铺子的规矩,有事找我都是在门外直接喊一声“陈师傅在吗”。
这种拘谨的敲法,基本上就是生面孔了,而且多半还是心里有鬼。
这也让我想到了王麻子的那第三单生意,这一次莫不就是?
我打开门后,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的年龄,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洗得发白,但是却熨烫得很板正。
还戴一副黑框眼镜,只是看我的时候微微眯着,像在估量什么一样。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包角已经磨得发亮,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您是陈师傅?”他看了我一眼后,非常有礼貌地询问着我,
“是我。”我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他进到了铺子里来,接着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但他却没立刻进门,依旧站在门口。
在听了我的肯定答复后,他才伸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手帕,仔细擦了擦鞋底,又把雨伞收好放在了门外,抖了抖身上才走了进来。
动作虽然斯文,但是却让我感到有些古板。
但就在他低头擦鞋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很怪的味道。
味道很淡,被雨水和雾气压着,几乎是察觉不到的。
但我的鼻子还算灵,闻到了这个味道,是福尔马林混着廉价香皂的味道。
这种味道,我只在一个地方闻过,那就是医院的停尸房。
这地方我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那些负责清理遗体的工作人员,身上总是带着这股味道。
我看着他走进来,在铺子中间停了下来,目光在铺子里来回打量了一阵后,最后才落在我的脸上。
“敝姓秦,秦明远。”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我,“在医学院里工作。”
我接过了名片,看了看,然后便又问道:“秦先生找我,是……”
结果我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主动开了口。
“有人告诉我,陈师傅可以完成我的心愿,所以想请陈师傅,绣一幅图。”
秦明远说完推了推眼镜,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上,然后缓慢地推到了我的面前。
“什么图?”我看了一眼这个牛皮纸信封,便又继续问道。
他既然说了,是有人告诉他的,那么他就是我要等的那第三个人。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着急开口,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后,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我也没有催促,而是等着他,组织语言。
“一幅……合婚图。”他挣扎了一番后,呼出了一口长气,最终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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