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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警察摸过来。“后门围住了?”陈修齐问道。
“组长放心,老李带了他家的渔网。”
“那,行动?”陈修齐看向身旁的方既白。
“你做主。”方既白轻轻打了个哈欠,说道。
陈修齐一伸手,唐砚将一柄毛瑟短枪递了过来。
“警棍。”陈修齐说道。
“要不,我用警棍。”唐砚小声说,“枪给四哥。”
“你啊,是不晓得你四哥的厉害。”陈修齐摇了摇头,要了唐砚的警棍转手给了方既白。
方既白挥了挥警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冲着陈修齐点点头,“行动吧。”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后门,我去后门,一分钟后动手!”陈修齐对方既白说道。
“行,前门交给我。”方既白点点头。
一分钟后。
唐砚双手握着毛瑟短枪,与另外一名警察一起,带了一名中年男子来到门口。
房门被用力拍响。
约莫十几秒钟后。
“谁啊?”右寡妇的声音响起。
“小芬哪,是我,表舅公,不得了哇!”中年男子惊慌嚎道,“昂公出事了。”
咣啷一声。
应是脑袋撞到床架的声响,然后是男人不满的骂声,女人慌里慌张喊着‘来了,来了’。
右寡妇没有儿子,却是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相貌粗鄙,因为形似而绰号昂公。
“他怎么了?”右寡妇拉开门闩,一把扯开门,惊慌的问道。
唐砚抓住机会,一把将右寡妇扯了出来交给身边的‘表舅公’,自己则和同僚一起举着短枪冲了进去。
右寡妇披着的外衫落地,只余肚兜,方既白瞥到那‘表舅公’死死地抱住了右寡妇,只是那手却不老实,隔着肚兜似是又揉又捏的。
……
啊呀一声惨叫。
“不要跑!”
方既白听出来是唐砚的声音。
然后他就听得杂乱的脚步声朝着门口而来。
冯老三光着膀子,只穿了条裤子,风一般的冲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影。
“让开!”冯老三歇斯底里喊着,“挡我者死!”
多年的厮混生涯,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输人不输阵,气势一定要压过对方!
唐砚在后面追出来,他心急如焚,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被这冯老三跑了,且不说组长能扒了他的皮,他自己也没脸见人了。
然后,唐砚就站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月光下,四哥手握警棍,面对冲出来的冯老三,刷刷刷刷刷刷……那警棍在四哥的手里几乎要挥出残影了。
只听得冯老三惨叫连连,然后就看到人摊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抽搐,连惨叫声音都没了。
“我就知道。”陈修齐从后门绕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冯老三,急得跳脚,“早该提醒你下手轻点了。”
“死不了。”方既白说道,他冲着还傻站着的唐砚喊道,“接住。”
唐砚手忙脚乱的接住警棍。
陈修齐走上前,蹲下来摸了摸冯老三脖颈,又摸了摸脉搏,然后站起来一脚踩在了冯老三的手掌上,后者成功苏醒惨叫连连。
“堵上嘴巴,带走。”陈修齐一摆手。
“人都抓住了,我先回家了。”方既白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
“不行。”陈修齐说道,“小四,你不能走。”
“嗯?”
“四哥。”陈修齐凑近了,低声说道,“这事没你不行,人是你发现的,这功劳也有四哥你一份。”
“这是你的地盘……”方既白摇摇头,“后面的事情我不适合太过介入。”
“我脑子不如你。”陈修齐果断说道,“四哥,不,四表舅,你得帮我。”
方既白无奈的看着陈修齐,“小齐,你这样让四表舅很为难啊。”
“你得帮我。”陈修齐还是这句话。
“你可想好了,我要是参与进来,后续我必然要写报告呈文警察厅的,届时小齐你的功劳可就要被分润了。”方既白表情严肃说道。
“我认。”陈修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他看中的除了方既白的脑筋灵光,更重要的就是方既白的南京警察身份。
别的他不晓得,他只晓得一点,方家老四能被警察厅推荐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警察补充班,要么是背后有关系,要么是因为能力得到长官赏识,这两种都意味着——
总之是背后有人!
没有方既白掺和这一脚,即便是他这边能成功抓住日本奸细,这功劳说不得也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不怕远在南京的长官抢功劳,南京的长官吃相不会太难看,有方家小四在中间,多少会给他一口汤水喝的。
他怕的是身边的长官,这要是在丹阳,他连狗屎都吃不上。
在党国,是否有能力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人。
“想好了?”方既白看了陈修齐一眼,看到陈修齐点头,他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行吧。”
陈修齐大喜,吩咐一名老警察处理现场,封住右寡妇等人的嘴巴,急不可耐的陪着四表舅回警察局。
……
许板桥,吕城警察局。
“四哥下手真够狠的。”唐砚检查了冯老三的情况,向陈修齐报告说,“两只手都废了,另外受了不轻的内伤。”
“现在知道你四哥的厉害了吧。”陈修齐笑道。
唐砚是溧水人,不是吕城本地人,并不知道方家老四在此地的威名。
方小四在吕城镇年轻人中的威名,这是用拳脚棍棒生生打出来的。
民国二十二年,吕城镇和奔牛镇因为抢水械斗,十七岁的方小四一根腊木棒打的奔牛几十后生鬼哭狼嚎,是日后,运河梁氏正骨店生意兴隆。
此一役彻底奠定了这小子在这方圆几十华里的赫赫威名。
最重要的是,外界可能有人会认为方家小四是好勇斗狠之辈,只有他这样的知根知底的才晓得,方家小四最厉害的是他的鬼脑子。
那叫一个小狐狸。
“时间紧迫,快些审吧,别走漏了风声。”方既白接过陈修齐递过来的烟卷,说道。
“你来审。”陈修齐帮方既白点燃了烟卷,自己也点燃烟卷,抽了一口气,闷闷说道。
“真舍得?”方既白讶然的看了陈修齐一眼,这句话等于是陈修齐彻底放弃整个案件的主导权。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陈修齐猛抽了两口烟卷,恶狠狠说道。
“行吧。”方既白点了点头。
“醒了没?”他弹了弹烟灰,瞥了一眼被捆绑在木架子上的冯老三,淡淡道,“没醒的话,帮汉良三哥松松骨,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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