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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臣子纷纷拱手,“谢殿下美言——”太平郡刺史陈兴贤挑眉往下首看去,今日能在这庆宴的,俱是修渠的功臣,他陈兴贤身为太平郡的刺史,功劳最大。
虽不知上首这位陛下有何打算,但谨慎点总归没错。
“殿下,修渠已成,不知殿下何时启程返回玉京,我等也好为殿下送行...”
谢临渊掩住眸中冷意,蠹虫不除,国朝焉有安宁日?待他处置蠹虫后,自然启程回玉京。
只他面上不显,依旧带着平和温厚的笑意,只怕众人都已忘了,就是这位在他们眼里看起来平和近人的亲王,于帐前亲手剑杀了葛严。
“陈大人莫急,随州景色秀美,本王还欲在此地盘桓两日,待把断渠事宜处置妥当,再回京不迟。”
陈兴贤拱手做揖。
不管这位主儿来随州是为了断渠,亦或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只要他们不露口风,之前的事做的又天衣无缝,不怕他查什么。
等他回京,天高皇帝远,谢临渊的手就伸不了这么长了。
陈兴贤面上笑笑,不动声色给下首的岑平胡越等人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下官敬殿下,殿下年少有为,又深得陛下信任,来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那官员穿着崭新的绿色官袍,笑道:“咱们今日修好了断渠,乃大功一件,殿下当居首功!”
“下官有一女儿,正值二八年华,尚未定亲,若殿下不弃,不如让小女侍奉殿下一二,为殿下除劳解闷,是小女的福气...”
青柏抱剑于谢临渊身侧翻了个白眼,若是人人都自荐枕席,那陛下的后宫只怕都装不下这些女人,更何况,殿下生的龙章凤姿,哪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自荐枕席的?
青柏等着听此人的笑话。
下一刻,上首青年轻搁酒盏,淡笑道:“好啊,随州风物见识过了,美人却还没见识过。”
青柏不由瞪大了眼睛,怎么...陛下怎么就这么同意了?
不仅青柏极为震惊,就连席上官员也惊诧不已,一个太平郡小官吏的女儿若真能得了大造化侍奉亲王,哪怕只是个小小的侍妾,那也是与亲王结了亲的,日后若在有个一男半女,此人的官途岂不是水涨船高?
诸人艳羡不已,那官员更是连连拱手,“多谢殿下厚爱,明日下官便派人把小女送来,愿殿下在随州尽兴而归。”
有了这么个先例,席上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暗恨自己怎么没个适龄的女儿,好送于亲王结亲,有人则暗叹自己女儿嫁的早了,若不然,还能在这等个大机缘。
一时间,艳羡者有,嫉恨者有。
吃过两盏酒,谢临渊借口不胜酒力,自己离了席。
昌平早在书房内点上了熏香,待瞧见谢临渊过来后,便道:“陛下,已按您的吩咐,在太平郡物色了三个女子,人眼下就在寝房内。”
谢临渊点头,随手脱了长袍搭在衣架上,眉眼间溢出疲色,“备水,朕要沐浴。”
昌平拱手退下,不多时,几个女婢送来热水,谢临渊泡完澡起身换衣,着一墨色寝衣,伏案批阅奏折。
这几日忙于在平南断渠,朝中事务积压已久,恐颇费些功夫才能批完了。
夜风阵阵,送进敞开的屋内。
屋外,昌平和青柏七日不见,一见面还是看对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真物色了几个女人?”青柏低声问:“有多像?”
昌平同样压低声音,“若说那位孟夫人与芙玉公主有七分像,那本公公物色的那三个女子就与芙玉公主有四五分像,再用脂粉涂抹一番,必定能与公主有六七分像的。”
青柏白他一眼,抱胸往后退了一步,眉头死皱着,多恶心似的,“你也只会用这些下作手段博陛下欢心,陛下本就因为孟夫人与芙玉公主长的相似而动乱心思,你再送几个女人过来,难道是要陛下耽于女色不理国事吗?”
听罢一席话,昌平脸色发臭,“陛下吩咐,咱们做奴才的岂敢不从?青柏侍卫若是不满,这话大可亲口与陛下说去!”
青柏啐他一口,“你这死太监!没根的东西,整日就只会拿着男女之事扰陛下心思,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待陛下回过神来,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你!”
昌平虽然是个太监,那也是伺候陛下的大监,平日里宫里宫外那些人巴结自己还来不及,谁曾想,在这死侍卫眼里,自己就是个没根的东西?
昌平怒火中烧,呵呵笑的阴阳怪气,“是是是,咱家是个没根的太监,这辈子与女人是无甚缘分了,但青柏侍卫年岁正轻,怎么身边也没个姑娘?不还是整日与我这太监厮混在一起?呵?”
任谁都能听得出昌平的嘲讽之意。
青柏气的头上冒烟,二人在屋外争执不休,青柏一口一个死太监,昌平一个一个死侍卫。
真乃一个鹬,一个蚌,死死咬住对方不撒嘴了。
谢临渊阅完今日的折子,起身披衣,门外两个东西不知何时绊完嘴了,一个站在最西头,一个站在最东头,谁也不理谁。
昌平见谢临渊出来,立时殷勤道:“殿下,可要歇息了?”
谢临渊‘嗯’了一声,待回到寝房,一眼瞧见屋内有女人,青年脚步微顿,下意识往后撤,但一瞬过后又生生忍住了。
他面色如常阔步进了寝房。
三个女子显然已经学了基本的规矩,见人过来,立时跪成一排,娇声软语唤了声殿下安好。
除此之外,头也不敢抬。
“起身吧。”
三个女子一眼看去模样相似,甫见好似姐妹,但细细看去,她们三人只是与那人到都有几分相像而已。
其中一穿绿纱裙的女子媚眼含羞笑,偷眼打量面前气势不凡,气宇轩昂又英俊挺拔的男子,这位爷把她们三人都留下,难道是能夜御三女?
可真是不得了。
谢临渊坐在不远不近的软榻上,面色随和问:“都叫什么名字?”
绿衫女先道:“奴叫绿萼,这两位姐妹是霜月和春兰。”
“上前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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