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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府衙,孟沅一路奔走,然而随州官场之内除了陆逢等人,无人为周叙白求情,太平郡的几位高官更是见也不得见。天雷滚滚,孟沅等在太平郡刺史陈兴贤在随州下榻的宅子外,迟迟不见人影。
“娘子!”幼春摇头,“马上就要下雨了,咱们别在这等着了!”
“不行!”孟沅决绝,“不见到陈大人,如何为夫君求情?”
夏日的雨来得又急又快,豆大的雨珠打在脸上、身上,很快透湿一片。
幼春撑着伞都无济于事,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珠,扑到人身上,带走身上一丁点余温。
孟沅只觉身子冷得发抖,耳边幼春还在劝:“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娘子您先回家好不好,婢子在这替您守着...”
“幼春...”孟沅头昏脑涨,眼底只剩三分清明,“你说除了求陈大人,咱们还能求谁啊?”
幼春呜咽出声,求谁呢?还能求谁呢?谁都求过了,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为一个小小的县令求情。
“你说,咱们是不是得查出来,这背后是谁...咳咳!”
“娘子!”幼春听她重咳,骇了一跳,尽力把孟沅抱在怀里,哭道:“娘子哪来的门路去查这些事?更何况连陆大人和林大人都查不出来...”
她们一无权势,二无身份,凭什么查?
幼春抹了把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水,脑中灵光一闪,忽而道:“还有一人!谢亲王还在随州!娘子去求亲王吗?”
谢临渊?
孟沅只短短考虑了一息的功夫,“去!”
只要能救周叙白出来,就算搭上她这条命她也愿意。
“幼春,你在这等着陈刺史,我...我这就去荷水小筑。”
驱马车前去荷水小筑的一路,孟沅掐着自己的手心,麻木的刺痛感隔着皮肉钝疼着,她极力让自己忍着别哭,保持清醒。
不比在其他大人那儿碰的软钉子,昌平公公态度极好,不仅带她进去,还让下人准备了热水沐浴。
可她现在哪有心思沐浴?
“公公,我有急事求见殿下,求公公让我见一见殿下!”
昌平公公淡笑,“孟夫人总也不好湿身去见殿下吧,再者,下这么大雨,殿下就在小筑内,难不成还能跑了不成?”
孟沅正欲再说,昌平摆摆手,对屋内女婢道:“伺候孟夫人沐浴更衣罢。”
孟沅如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女婢给她沐浴更衣,最后被人送到屋内。
方才哭过的眼眶又酸又涩,头也懵懵作痛,孟沅勉力支着身子往里间去,不见人影。
“殿下?昌平公公?”
她急切出声,周叙白还在牢里,多关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她不能在这干等着。
孟沅甩甩脑袋,扶着里间的门出去,才走两步,只听得‘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殿下?”
见着谢临渊,她心一沉,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今日这一遭,下场约莫就是身败名裂,与周叙白再无可能了吧?
男人身上裹挟着潮湿水汽,素日对臣下宽容亲厚的面上,多了一丝轻佻的笑意。
他在看她身上的衣裳。
孟沅顺着他的视线看下来,只见自己穿着一身月白色绣金丝芙蓉水裙,外头穿着薄如蝉翼的长袖纱衣,虽没有露出来什么,但这欲盖弥彰的纱衣穿在身上,还不如赤身裸体的好。
“夫人这是...”男人眸色微暗。
“求殿下救救我夫君!”
谢临渊恍然未闻,将一碗褐色汤汁往她面前一端,薄唇轻启,“喝了。”
这药汁子不用看,光是闻见飘散出来的辛辣气息,都知道这是一碗姜汤。
又是姜汤,上次来时,她已被迫喝了两碗姜汤。
“怎么本王每次见夫人,夫人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一次坠入河中,浑身湿透被本王捞了出来,”谢临渊脚步微抬,慢慢逼近,“一次来求本王高抬贵手,放了那几个小喽喽,还有这次。”
男人身量极高,与她站在一处,孟沅不过才到他的胸口。
他只得微微俯身,靠近,嗅见她身上清淡花香的香气,血都烫了几分。
孟沅只觉面前这男人看她的眼神越发晦涩难辨,眸底压抑着复杂情绪,她看不懂。
“救你夫君,夫人能给本王什么好处?”
男人嗓音喑哑,直直盯着她。
孟沅缩了下身子,闭目方又睁眼,指尖颤抖着拽住男人墨色的衣袖,黑与白交织在一起,她颤声道:“只要殿下能救我夫君出来,还我夫君清名,我...我可以做任何事...”
“哦?任何事?”谢临渊目光落在她姣好的面上,今日这一身水色芙蓉裙衬得她比往日多了几分灵动的美丽,不知是否是上了妆的缘故,她唇色嫣然。
此时此刻,谢临渊觉得自己大抵是不做人了。
他说过两次让她委身与他的话,可到底只是口头上说说,虽生过别样心思,但到底被理智给压回去了。
而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了,他忍了又忍,难道真的要强夺臣妻?
这名声应该不怎么好听。
不过没关系,后宫空置多年,他把她带回去,那些老头子说不定还会很高兴,就算真的上折子骂他,那也无妨,有一个算一个,难道还缺法子治他们吗?
谢临渊心神荡漾,目光循着女子哭红的眼角一路往下,定在她饱满的双唇上。
孟沅只觉男人目光赤裸,他视线所过之处的肌肤,都隐隐滚烫。
自打表明心意后,她难得对他有这么乖巧的时候,谢临渊鬼使神差俯身亲了亲女子唇角,只觉浑身血液沸腾,还有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女子唇瓣又软又甜,他贪恋般吮了又吮,舌尖撬开齿关,与她的搅弄在一处,他蛮力,她娇弱。
女子就像是一只将入虎口的绵羊,激颤着身子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男人予索予求,静谧室内水声啧啧。
男人掌心握住女子腰肢,往自己怀里压来,另手扣住她后脑,缠绵更深,只是女子反应极为生疏。
谢临渊眼眸微睁瞧见她紧闭双目,面色惨白,浑身僵硬如铁。
啧...她与周叙白做那事的时候也僵着身子?
还是说...男人眼眸一沉,她单单不喜欢自己呢?
谢临渊冷笑,管她心里想着谁,但现在她人是他的,男人猛然扣住女子手腕,往自己身上压,一边撬进齿关搅弄唇舌,咬她下唇,一边垂眼看她反应。
软滑腔道温度很高,谢临渊嘴唇贴着她唇瓣,滚烫的热意亲密无间传来,温度奇高,他忽而抬手放在她额头上。
倏尔咬牙问:“你发烧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烧了?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但见女子神志不清抬眼看来,颇为认命般叹了一口气,端起姜汤往嘴里灌了一口,又俯身贴住女子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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