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我在秦汉用现代医术逆天改 > 第40章:县令夫人产双胎,霍安的接生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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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风还在药田上打着转,露水顺着当归叶尖滴进泥土里。霍安蹲在田埂边,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正教孙小虎辨认断肠霜的幼苗。那孩子嘴里叼着半根野甜根,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眼睛却盯着师父手里的叶子。

    “这叶缘锯齿密,背面泛灰白,是它。”霍安用草茎点了点,“你要是再把艾草当它晒,下次罚抄《毒草谱》十遍。”

    “可上次顾姑娘都说我分得清!”孙小虎不服气。

    “她说的是‘勉强能看’。”霍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再说她昨儿还跟我说,你偷喝了她晾在窗台的驱虫粉,以为是糖霜。”

    孙小虎脸一红:“那……那不是甜的吗?”

    话没说完,村道那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青布衫的小厮跌跌撞撞跑来,额头上全是汗,像是刚从县衙一路狂奔过来。

    “霍大夫!霍大夫!”他喘得像破风箱,“县、县令夫人……要生了!接生婆说双胎难产,血流不止,大人孩子都悬着!县太爷说了,若您能救下母子三人,赏银五十两不说,前日征税的事一笔勾销!”

    霍安眉毛都没动一下:“哦,所以他是等自己老婆快不行了,才想起来找我?”

    小厮一愣,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夫人昨晚就开始疼,一开始说是单胎,稳婆也信了。可今早越疼越久,摸肚子又鼓出两个包,这才慌了神!现在屋里哭成一片,连稳婆都跪在地上磕头求老天开眼了!”

    孙小虎瞪大眼:“双胎?我听李婆婆说,生双胎的十个有九个活不成,另一个也多半保不住娃。”

    “那是不会接生。”霍安转身就往医馆走,“走,拿我的药箱。”

    “您真去啊?”孙小虎跟在后头,“县令前两天还想讹咱们税钱呢!”

    “人命比账本重要。”霍安一脚踹开医馆后门,顺手抄起挂在墙上的青玉药葫芦,“再说了,他要是敢赖账,我就把他家祖坟朝向写在药方背面,让他天天看着心惊肉跳。”

    孙小虎咧嘴一笑,赶紧抱起药箱追上去。

    县令家宅院不小,朱漆大门敞着,门口一群仆妇来回穿梭,端热水的、换布巾的,个个脸色发白。有个老嬷嬷蹲在台阶下抹眼泪,嘴里念叨:“造孽哟,双胎压命格,这是要折夫人的寿啊……”

    霍安一脚跨进去,袖口的金线经络图在阳光下一闪。他环视一圈,直接问:“谁是主事的稳婆?”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蓝布围裙的老妇人颤巍巍走出来,双手沾着血,声音发抖:“老、老身就是……霍大夫,这胎横着出来一个,另一个卡在肚子里不动了,夫人已经快没力气了……”

    “让开。”霍安把药箱往地上一放,解开扣绳,“烧三锅滚水,加艾叶、苍术各一把;另备干净棉布二十条,炭火盆两个,温酒一碗。小虎,去厨房找姜片和红糖,熬浓一点端进来。”

    众人愣住,没人动。

    “还不快去!”小厮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照霍大夫说的办!”

    屋内弥漫着血腥与汗味混杂的气息。县令夫人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一只手死死抓着床沿,另一只手攥着绣着“早生贵子”的荷包,指节发青。

    霍安走近,伸手探她脉搏。三指搭腕,眉头微皱——脉象浮而乱,气血已虚,再拖半个时辰,怕是回天乏术。

    “夫人,我是霍安。”他声音不高,但清晰,“现在我要帮你把孩子接出来,你得听我说话,用力要有节奏。明白吗?”

    夫人艰难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好。”霍安转向稳婆,“你现在退到角落坐着,别说话,更别哭。再有人在我耳边念什么‘命格冲煞’,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稳婆吓得一哆嗦,果然缩到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霍安深吸一口气,打开药箱。银针、止血散、催生丸、护心膏……一一取出摆好。他又从药葫芦里倒出几粒褐色药丸,塞进夫人嘴里。

    “这是我调的补气丸,含着,别咽。”

    接着,他蘸了温水,轻轻抹在夫人小腹上,指尖顺着经络缓缓按压。孙小虎端着姜糖水进来时,正看见师父闭着眼,手指像弹琴似的在女人肚子上来回滑动。

    “师父,您这是……算命?”他小声问。

    “我在数胎动。”霍安睁开眼,“左边那个踢得欢,右边这个懒,估计是趴着。得先让趴的那个翻身。”

    他拿起一根细银针,在灯火上略略一烤,随即精准刺入夫人脐下一寸处。几乎同时,床上的女人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一声低吼。

    “用力!就是现在!”霍安喝道。

    稳婆本能地扑上前,却被霍安一把推开:“你手脏!小虎,戴上手套,准备接生!”

    “我?!”孙小虎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我还没见过活人生娃!”

    “现在见就是了!”霍安头也不抬,“碗给我,你去接孩子。记住,头出来慢点,肩膀要旋转着拉,别硬拽!”

    孙小虎哆哆嗦嗦戴上霍安递来的薄麻手套,蹲到床尾。只见血水中,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慢慢冒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他声音发颤。

    “别嚷!”霍安沉声道,“轻点拉,对,就这样……好了!”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屋内凝重的空气。

    孙小虎手忙脚乱把婴儿放在准备好的棉布上,小身子通红,手脚乱蹬,一看就是个结实小子。

    “第一个是男娃,健壮。”霍安瞥了一眼,“记住了,叫‘县令长子’,将来继承他爹那副臭脾气。”

    孙小虎咧嘴笑了,赶紧用布裹好婴儿,递给旁边一个颤抖的奶娘。

    可还没松口气,床上的夫人又是一阵剧痛,整个人弓了起来。

    “第二个……还没完!”稳婆忍不住惊呼。

    霍安重新俯身,手指再次探向腹部。这一次,他的脸色变了。

    “胎位反了,臀位,而且脐带绕颈。”他低声说,“得手动转正。”

    “这……这能行吗?”孙小虎吓白了脸,“我听说有人这么干,结果母子全没了!”

    “不做,也是全没。”霍安已经卷起袖子,洗净双手,涂上润滑的蜂蜡,“小虎,你守着产妇呼吸,她一喘粗气,你就喊‘推’。我进去转胎位,最多三分钟,超了时间,立刻剖腹取婴。”

    “剖?!”孙小虎差点跳起来,“您疯了吧!活人开肚子?那不等于杀人?!”

    “我没疯。”霍安眼神沉静,“我只是不想看着三条命白白断送在这间屋子里。你要是怕,现在就可以出去。”

    孙小虎咬紧牙,摇头:“我不走。您在哪,我就在哪。”

    霍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好徒弟。”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撑开产道,另一只手缓缓探入。屋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火盆里炭块爆裂的噼啪声。

    一分钟过去。

    夫人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孙小虎死死盯着她脸,随时准备喊“推”。

    两分钟。

    霍安额头渗出细汗,手臂纹丝不动。

    忽然,他手腕一旋,低声喝:“转过来了!小虎,让她用力!现在!”

    “推啊——!”孙小虎扯着嗓子喊。

    夫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挣。

    “出来了!”孙小虎又叫起来,“屁股先出来的!”

    “别慌。”霍安一手托住婴儿,一手轻轻牵引,“慢慢来……好了,头出来了!剪脐带!”

    又是一声响亮的啼哭,比刚才那个还凶。

    “第二个也是男娃,肺活量不错。”霍安擦了擦汗,接过孩子检查一遍,“没被勒坏,运气好。”

    孙小虎瘫坐在地,笑得像个傻子:“双胎……双胎都活着!两个小子!”

    屋外突然炸开了锅。仆人们欢呼起来,老嬷嬷一边哭一边磕头:“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霍安没理会外面的喧闹,转身查看产妇情况。血已经止住大半,脉象也稳了些。他给夫人灌下半碗姜糖水,又敷了止血散在伤口上。

    “命保住了。”他终于松了口气,“接下来三天不能下床,饮食清淡,每日换药。若发烧或血崩,立刻叫我。”

    稳婆这时才敢凑上前,老泪纵横:“霍大夫,您真是活神仙……老身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手法……”

    “我不是神仙。”霍安收起银针,放进药箱,“我就是个看病的。倒是你,以后少念点鬼神,多学点医理,别动不动就说‘命格不合’,人还没死,你先把人家判了死刑。”

    稳婆连连点头,羞愧地退到一旁。

    这时,县令终于闻讯赶来,一头冲进屋,看到两个襁褓中的儿子,当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想抱住霍安的大腿,被霍安侧身避开。

    “谢就不必了。”霍安拎起药箱,“五十两赏银,前日征税的文书,还有你们家祖传的《治家格言》抄本,明天一早送到医馆。少一样,我就把今天接生的过程编成说书段子,让茶摊老板娘天天讲。”

    县令连连应是,头点得像捣蒜。

    霍安走出县令家大门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村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见到他出来,纷纷让路,有人甚至拱手行礼。

    孙小虎蹦跶在他身边,满脸兴奋:“师父!咱们救了三个命!还是县令家的!这下全镇都知道您厉害了!”

    “他们早知道了。”霍安摸了摸药葫芦,“只是现在不得不承认。”

    “那五十两您打算怎么花?”孙小虎眨巴眼,“买新药柜?还是请我们吃顿肉?”

    “先还顾姑娘那瓶‘避秽油’的钱。”霍安淡淡道,“她上回借我三十文,利息三分,拖了八天,该付三十七文二。”

    “您还记账?”孙小虎惊了。

    “当然。”霍安嘴角微扬,“我可是连县令妻弟去年贪了多少银子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人。”

    两人走过药田时,风正好吹过,绿叶沙沙作响。那只写着“毒药重地”的骷髅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在笑。

    霍安脚步未停,只低声说了句:“明天开始,教村民们接生常识。双胎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懂该怎么救。”

    孙小虎用力点头:“我第一个报名!”

    远处,县令家的鞭炮突然响起,噼里啪啦,震得树梢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霍安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眼。他眯起眼,抬手挡了挡,袖口的金色经络图在光下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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