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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仪式在寒风中结束。桂花不知从哪儿找到的面粉,早早煮好了两碗“长命面”。
面条被端出来时,那纯粮食的香气让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暗暗吞咽口水。
面不多,规矩是给干爹和新认的干闺女吃的。
林风哪里好意思跟孩子争口粮,连忙摆手让丫丫自己吃。
丫丫端着那碗热气腾腾、平日里做梦都不敢想的面条,小手有些抖。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拿起筷子,只挑了几根面条送进嘴里。
然后,她把剩下的大半碗面,端到了旁边两个年纪更小、瘦得眼睛都凸出来的孩子面前,小声说:“你们也吃……”
林风在一旁看着,心底暗暗点头。
这丫头,心善,懂事,骨子里有股韧劲,学东西也快。
这孩子的年纪,正好能赶上恢复高考。只要给一点机会,将来准有出息。
晚上,大伙儿依旧是吃粥。
林风趁着天色未全黑,去看了看今天的成果。
人太多,编出来的筐子难免良莠不齐,但已经按照品相被细心地分成了几堆。
药材堆成了小山,虽然里头混了些鱼目混珠的野草,但仔细剔拣出来,干货也有几百斤。
进度比预想的好。
吃完粥之后,离得近的村子的人三三两两结伴回去了,路远的则留了下来。
双河大队的村民默默把自家能腾的炕头、能铺草的地面让出来,给这些同样面黄肌瘦的外人。
村子里一时间挤满了人,吵吵嚷嚷。
那些白天跟着大人忙活、干巴瘦得像豆芽菜似的孩子们,不知哪来的精力,在暮色里追逐笑闹。
瘦小的身影在土墙柴垛间灵活地钻来钻去,给这暮气沉沉的村子添了几分生机。
林风靠在门框边,看着眼前这一切。
破败的土屋,昏暗的灯火,嬉闹的孩童……
他忽然发觉,自己离开靠山村后一直绷得死紧的那根弦,不知何时松了下来。
他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喊上正在帮忙收拾的川子:“走,带我去趟公社,我得打个电话。”
公社那部老式摇把电话前,林风等了半晌才接通。
听到话筒那边传来周雪梅熟悉的声音,他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
“雪梅,是我。”他顿了顿,“跟你说个事……我在这儿,认了个干女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周雪梅温和平静的声音:“嗯,你说。”
林风简单说了丫丫和桂花的情况,说到村里村外聚集的饥民,说到那一张张青灰色的脸和孩子们瘦骨嶙峋的样子。
“这边……日子太苦了。我想再待一阵,帮他们挺过这最难的关口。”他声音低沉下去,“可能……得晚些日子才能回去。”
周雪梅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听不出埋怨:“家里都好,你别挂心。山货的买卖顺当,第三批刚走,又进了小一千块,娘和婶子们都高兴坏了,天天念叨你啥时候回,给你攒的鸡蛋都快满一坛子了。”
林风听得心里发热,笑了笑:“让婶子们别省着,鸡蛋留给孩子们吃,正长身体呢。”
“她们乐意攒,我也没法。”周雪梅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随即说起正事,“马上开春了,咱家的房子过段时间就要动土。就是……我怕我们琢磨的样子,不合你心意。”
“房子的事,你全权做主。”林风斩钉截铁,“你觉着怎么好住就怎么盖,我信你。”
“嗯。”周雪梅应了一声,停顿片刻,声音轻柔地传过来,“林风,家里有我,你放心。我……是想你。但那边的人更需要你。把事情办踏实了,再回来。我等你。”
简单几句话,像温水流过心口。
林风喉头微哽,对着话筒,低声跟她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才转到正事:“雪梅,还有件事得辛苦你。”
“得空的时候,帮我去看看姥爷,问问他,怎么找着地下水?有地下水的地方,土质、草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你仔细记下来,回头打电话告诉我。”
“找地下水?”周雪梅略微诧异,但没多问,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行,我记下了。过两天就去问姥爷,问清楚了就给你回信儿。”
挂了电话,听筒里长长的忙音响起。
林风在公社昏暗的灯光下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对等在一旁的川子说:“走,回村。”
林风既然下定决心要帮这些人彻底摆脱饥饿,就得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干旱缺水,河流干了,那就找地下水!
但他运转隔空取物,在村里走了个遍,也没感知到地下水的位置。
不知道是隔空取物对液体的感知力不敏锐,还是地下水埋得太深,感知能力因为土壤岩石的层层阻隔有所削弱。
他又把空间图书馆里相关的地质、找水书籍翻了个遍,可那些书要么理论艰深晦涩,要么描述的情况跟眼前这片土地对不上号,找不到立刻能用的实用法子。
正犯愁时,他忽然灵光一闪。
《地脉札记》!
姥爷曾说过,《地脉札记》是一本融合了历代经验、能观山形辨水脉的实用指导书!
问姥爷,不正是最对的路子吗?
这才有了他让雪梅特意去请教的事。
回到村里时,夜已深,大部分人都睡下了。
只有大队部门口,还晃着两点手电筒的黄光,两个汉子裹着破棉袄,缩在门口守着。
林风心里了然,这是怕剩下的药材和筐子再出岔子。
看到有人值守,他这才稍微安心,转身回了支书家。
屋里,小王头上缠着布条,因受伤和疲惫早已睡沉。周志勇也累得够呛,鼾声起伏。
林风轻手轻脚摸到小王的水壶,将里面剩的水倒掉,换上了满满的灵泉水,这才爬上炕。
刚一躺下,他就将意识沉入空间,仔细检视今天从山体夹层中挖出的“战利品”。
空间一角,整整齐齐码着十八口硕大的木箱。
他心念一动,箱盖依次掀开。
其中十二口箱子,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黄澄澄的金条,以及各色珠玉宝石,流转着诱人的光泽。
想到后世黄金的价位,林风心头也不免一热。
而剩下的六口箱子,装的东西却截然不同。
那是些样式古朴的瓶瓶罐罐、泛黄的卷轴、锈迹斑斑的铜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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