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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玲是您的……”“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女儿。”刘玉兰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她最懂我,也最愿意帮我。我说要给秀珍引路,她就说‘老师,我帮您’。”
真相正在浮出水面。策划者是刘玉兰,执行者是陈美玲。一个因阿尔茨海默症而执念扭曲的老人,一个可能出于扭曲的忠诚或信仰而助纣为虐的“干女儿”。
“刘老师,”林国栋这时开口了,他走上前,在刘玉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您还记得1998年吗?”
刘玉兰看向林国栋,眼神微微闪动:“1998年……怎么了?”
“1998年大年三十,城东棉纺厂家属区,有个叫张桂花的老人,也是独居,也是穿红衣服坐在餐桌旁去世。”林国栋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穿透力,“您知道这件事吗?”
刘玉兰的表情凝固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张桂花……桂花姐……”她喃喃道,“她也团圆了……我帮她的……”
果然!林国栋心中一震。1998年的悬案,也是她做的!
“您为什么要帮她们?”林国栋问,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探究。
刘玉兰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她捂住脸,肩膀颤抖:“因为她们太苦了……一个人活着,太苦了。我有体会……我丈夫走的时候,我也想跟他走……但我不敢……”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后来我明白了,死亡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是团聚,是解脱。我想帮她们,帮她们结束痛苦,开始新生……”
阿尔茨海默症让她的逻辑扭曲,但底层的情绪是真实的:失去至亲的痛苦,孤独活着的煎熬,让她发展出一套扭曲的“救赎”理论——用死亡帮助同样孤独的人“团聚”。
而她最得意的学生陈美玲,成了她理念的执行者。
“陈美玲现在在哪?”林海问王院长。
“她……她今天还没来。”王院长声音发抖,“平时都是下午两点左右来,但现在都三点了……”
林海立刻下令:“全市通缉陈美玲。重点搜查她的住所、店铺,以及可能藏身的地方。”
他看向刘玉兰。老人还在流泪,手里紧紧握着那艘红纸船。
“刘老师,”林海蹲下身,平视着她,“您觉得您是在帮助她们,但您有没有问过,她们想不想这样‘被帮助’?”
刘玉兰愣住了。
“李秀珍老师上周还跟朋友说,她要等孙女带男朋友回来,要活到看到第四代人。”林海拿出手机,翻出李秀珍日记的照片,“您看,这是她写的。她想活着,她有期待。”
刘玉兰看着手机屏幕,眼神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崩溃。
“她想……活着?”她的声音在颤抖,“可是她明明那么痛苦……一个人过年,对着空桌子说话……”
“痛苦,但还想活着。”林海轻声说,“这就是人。再痛苦,也抱着一点点希望活着。您没有权利,替她决定结束。”
刘玉兰瘫在轮椅上,手里的纸船掉在地上。她看着满桌的红色纸制品,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痛苦的呜咽。
“我错了……我错了……”
但错误已经无法挽回。李秀珍死了,1998年的张桂花也死了。而陈美玲,那个执行者,还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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