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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家!

    触摸着有实感的双手和脸颊。

    “哈哈哈……我活了!活了!”

    飘荡在归墟不知多久,重新拥有实体的司徒空自然格外兴奋。

    四百年前,他百岁寿辰,仙门百家都来贺寿。

    月入高空时,贺寿的人们通通醉倒。只剩下他、还有自己的弟弟司徒安和他们的四个好友。

    “看来今日我飞升,只能你们五人相送了。”

    司徒空轻轻摇摇头,这些仙门子弟都有些兴奋喝得多了,一个个不省人事。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飞升地,而司徒家在仙门山最顶上,凡人想去要爬三天三夜。

    对于修仙者来说只是眨眼间就可到的地方。

    压抑的灵气向外扩散,夜空中一道金光显现,那是天门。

    天门开,成仙人。

    只是在那光还不等到司徒空身上,他脚下就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比天门还亮。

    司徒空发现自己动弹不了,怒目看向周围五人,

    “你们要干什么?”

    五个人围绕着他,手里拿着各个仙门的法器。

    司徒安面无表情,眼神却是冰冷至极,“司徒空,就是因为你修炼太快才害得我们境界不得提升。”

    “今日剥去你的灵根,可以帮助我们仙门众人,你死得其所。”

    没想到这句话居然是自己的胞弟所说,司徒空震惊不已,

    “司徒安,我是你双胞哥哥。”

    那张与司徒空一模一样的脸,依旧冰冷,面无表情。

    “司徒空你死得其所,今晚过后,世人只会以为你已经飞升。”

    随着几人同时催动法阵,幽蓝色光芒越发刺眼。

    “啊……”

    剥灵根如同抽筋剥骨,司徒空有五行灵根,要承受正常人的五倍痛楚。

    疼痛让他浑身血管暴起,这种疼哪怕在归墟里飘荡四百年,仍旧深入灵魂。

    被最信任的五个人背叛,司徒空只想大笑,笑自己看走了眼。

    可如今他居然重生了,此刻只想报仇。

    就在这时!

    “司徒渠风你个杂碎,竟敢动老子的笔墨,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死。”远处一个声音传来。

    司徒空刚一回头,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团火球。

    他眼睛一眯,火球就像是狗见到主人一样,瞬间停住,反而攻击回去。

    “这是什么?啊……它怎么不受控制?”

    “司徒少爷身上着火了,快点灭火。”

    “你们这群……啊……别打了……用水,用水。”

    门外的人还没来得及进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便越行越远。

    司徒空这才看了看周围,这院子破败得很,屋舍瓦片破旧,窗户纸都碎了好多个口子。

    地面上是鲜血画成的阵法,他皱起眉头,这不是他当年无聊时设计的九转招魂阵么?

    难不成是有人用这阵法召唤我,才让我重生?

    司徒空疑惑之际,却见有几缕未消散的火苗在周身环绕,蹦蹦跳跳间,突然扎入他的眉心。

    猛然间,司徒空只觉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剧烈的疼痛和混乱的记忆挤压着脑袋,最后失去支撑直接倒在地上。

    方才的人用的是火,来自他司徒空的火,那是他灵根的产物,怎么会认不出真正的主人,见到他后,竟然主动钻入他的身体。

    “先祖救救我。”

    虚无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司徒空缓缓睁眼,眼前飘荡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它们慢慢汇聚到一块,凝聚成为一个人的模样。

    少年一身白衣,面容竟然与他有些相似。

    “你是何人?”

    对方没有杀意,司徒空盘腿坐在地上,眼神微眯,侧头瞧着他。

    “我叫司徒渠风,按辈分来说应是您的重孙,求您替我和母亲申冤。”

    滴滴血泪落于地面,绽放开红色花朵。

    这时的司徒空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识海,二人共用一个识海,看来是因为用着同一具身体。

    真的是有人利用招魂阵将他给召来了,而且还是以生命为代价。

    这让司徒空不想帮他都不行,如今用着他的身体,对方神魂却还存在,如果强行将对方神魂驱逐或抹杀,这具身体也有可能会一起死亡。

    而且这人似乎还是自己的后辈,这就又多了个帮的理由。

    “既然用了你的身体,我自然会帮你,说说你的事情。”

    司徒渠风听到他的话,开始委委道来:

    他的母亲名为何瑶,是何家养女,被迫嫁给司徒明,也就是司徒渠风的生父。

    然而司徒明正房夫人徐薇不允许何瑶入门。

    何瑶连带着司徒渠风没名没分地在司徒家生存,受尽冷眼与嘲讽。

    但何瑶不在乎名分,只求着司徒明早日放他们离开。

    在司徒渠风八岁那年,徐薇以偷窃为由带走何瑶,之后何瑶便死了。

    司徒渠风装疯扮傻苟活在司徒家里,却时常遭受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司徒辰虐打,精神崩溃……

    “司徒家何时变成了这般。”

    司徒空咬牙切齿。

    他在世时最注重门风,四百年而已,司徒家就容得后辈做尽猪狗不如的事情。

    将一切说完,司徒渠风得到司徒空允诺,连忙磕头,虚弱的神魂缓缓躺下,似乎是陷入了沉睡。

    三更梆子声响起,几个外门院弟子小心翼翼潜入到破屋里。

    两个人手里拿着麻袋,另外两个人手里拿着棍子。

    几人对视一眼顺势将麻袋盖在床上人影上,随后几个人冲着袋子拳打脚踢。

    “连我们少爷也敢惹,不看看自己是谁。”

    “呸!一个外室贱种也敢脏了我们司徒少爷的眼睛。”

    “一个没名没分的狗,打死了一会儿扔出去。”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对虐杀生命的兴奋,每个人手脚上力气都格外大。

    恨不得一脚就将麻袋里的人踹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个人气喘吁吁。

    “死了吧?”

    “呼呼呼~肯定已经死了。”

    麻袋被一把掀开,入目的不是鲜血淋漓的尸体,而是一个木偶,木偶的胳膊与腿已经扯断,一张纸从人偶身上缓慢飘落到地面时,慢慢消失。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记得刚才明明看到的是一个人,怎么会变成一堆木头?

    “快点找到那个疯子。”

    “今晚一定要杀了他,不然没有办法向少爷交代。”

    “快点找。”

    几人乱哄哄地四处寻找,跟无头苍蝇一样。

    今晚找不到人,死的就是他们几个。

    床上的破被褥被掀飞,就连放在角落里的柴火堆也被推翻,他们恨不得一块石头下都要看看。

    “你们是在找我么?”

    声音从房梁上传来,从下往上看,只见到一双摇晃的腿,然后是一张让他们有些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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