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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苏月婵送来5大马车鸭鹅绒羽,车夫告诉陈梁,附近县城饲养家禽的很多,这东西每斤50个铜钱,完全不用担心断货问题。陈梁被这个消息惊得合不拢嘴,还得是苏姨出手,人脉网相当扎实,只短短一天时间,便联系这么多原料。
每斤50铜钱,剔除掉不合格残羽,每套羽绒服相当于200铜钱的绒,加上人工布料,成本不超过300铜钱。
利润3倍多,完全可以操作。
有了原材料,白薇薇召集妇人立即开工。
听说屯长定了大单,工坊开工,屯中不少妇人都来排队报名,但目前只有4架纺车,实在容不下那么多人手。
纺车暂时不能增加,这个时候扩大生产,他怕苏月婵吃不下这么多羽绒服,一旦陷入停滞,还要另寻销路。
这些妇人都是家里吃不上饭的,陈梁想到一个让大家都参与进来的办法。
那就是修路。
古槐屯后面靠山,沿着弯曲山路,直修到后方官道,顺便从训练效果差的屯兵里抽调10人,成立一支运输队,由宁暴率领。
原本这条山路只能行一驾马车,现在要拓宽两倍,周围树木全部砍伐掉,方便骆驼与车辆进城。
而砍伐的木材也不浪费,雇佣村民制成拒马桩立在屯口外面,这东西简单,谁都能轻易上手。
说干就干,屯里只要能干活的,都可以来报名,每天10个铜钱。
消息传出去,没到一下午时间,立即有100多人报名。
山路修好对大家都有好处,拿了铜钱可以让运输队帮忙,从城里购买各种生活物资。
有了苏月婵的订单,陈梁可以大展拳脚,人人都有活干,都有工钱拿,村民们积极性全部调动起来。
又过三日,迟迟不见古月依还钱送人,陈梁已经对这娘们不抱任何希望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靠山山倒,靠河河干。
100匹战马每天消耗巨大,从鞑子那里缴获的精料所剩不多了,他准备进城联系黑市,看能不能卖出去。
哪怕便宜点也不能再养着了。
就当这货准备动身进城时,三眼传来好消息。
古月依来了,而且带着一批破衣烂衫的奴工,就在寨门外呢。
陈梁算算时间,距离约定好的三天,已经过去两日,不过人来了总归是好的。
将她迎进来,陈梁这次没给好脸色,二话不说,劈头盖脸一通数落。
当古月依的5500两银票摆在眼前时,陈梁嘴都笑歪了,立即命三眼炖上几只大鹅,好好招待贵客。
边吃边聊,古月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我若今日没带银子来,是不是吃不上肉了。”
“那哪能呢,谁不知我陈屯长,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好客。”
一顿臭不要脸吹牛后,古月依再三叮嘱陈梁,要对这些奴工好一些,领着战马要走,陈梁赶紧叫住她。
陈梁一顿高逼格溜须拍马后,从古月依嘴里得到消息。
烽烟台再往北行进200里,便是鞑子占据的铁山,而铁山的丢失,导致附近铁器价格疯涨,甚至连边军都受到了影响。
与边军同样的受影响的,还有北方几个部落族群。
他们以前都从铁山守将那里私下买铁,如今铁山落到鞑子手里,他们只能花高价到黑市中购买。
而且据古月依所述,这几个部落族群与鞑子属于敌对关系,彼此间资源单一,贸易并不流通。
陈梁眼睛一亮,详细打探了几个族群消息。
这几个族群的栖息地,在鞑子领地边缘,人口最多,势力最强的,当属花剌子族。
花剌子族虽然地盘不大,相当于大贞三四个县城的规模,但武装力量非常强悍。
这也是没办法,越穷越发展武装力量,不然早被鞑子啃的渣都不剩。
陈梁厚着脸皮管古月依要了张那边的军用地图,这才算完。
送走了古月依,第一时间便检查这群奴工情况。
屯口村道上,323个奴工,一个不少列在两侧。
陈梁大概扫了一眼,一个个破衣烂衫,好在精气神还行,沉声开口:
“谁是领头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站出一人,身后斜背着一根丈余长的黑棍,单膝跪地标准军礼:
“我叫京超,新历九年募兵,斩匪人头十三颗,曾任淮安折冲府小都尉。”
京超跪下,身后上百奴工同时跪地。
陈梁见状开口:
“这些都是你的兵?”
“回大人,弟兄们隶属不同军营,可大家都是行伍里摸爬滚的,都愿意跟着我,听候大人差遣。”
陈梁将他扶起,认真打量几眼。
京超个子与陈梁大致相当,模样周正,虽瘦了点但气质独特,像柄未出鞘的剑。
瞥见他身后黑棍子,顺手拍了拍:
“这是你的武器?”
京超将黑棍子解下来,双手递到陈梁眼前:
“回大人,这是我家祖传长枪,枪头在战斗中折损,战败后被当成逃兵发配铁山。”
陈梁听完微微摇头,折冲府啊,真不愧是炮灰府,随意就给人定性逃兵了。
捏了捏黑棍,突然皱眉想到了什么,仔细看看后,果然发现了猫腻:
“拓木缠布,油浸火烤上漆反复,阴干三年。”
“好东西啊。”
京超见陈梁一语道破黑棍制作过程,眼睛放亮:
“大......大人您懂这个?”
陈梁微微一笑:
“你应该是骑兵吧?”
“是,大人您怎么猜到的,我祖上汴国都骑将,后来家族落魄......”
陈梁将黑棍递还给他:
“带上你的人,守备所列队集合。”
“是!”
三眼带着京超这一队离开,场上还剩200来人,陈梁还意外发现一些异族面孔,与鞑子长相相似:
“还有谁是领头的?”
沉默良久后,最后人群里又站出一人,棕色头发扎着麻花小辫,个子不高却很敦实,右手扶胸,躬身九十度,谦卑至极:
“大人您好,我叫胡车儿,来自遥远的戈壁滩,我的族群叫朔方,望大人善待我们这些异族人。”
与他一起行礼的,还有大概70多人。
陈梁再问:
“你们怎么到的铁山做工,又如何与汉人走到一起的?”
胡车儿回道:
“族群地盘被鞑子侵占,逃亡大贞又被当作奸细,押到铁山采矿,幸亏汉人兄弟邹义照顾,带着我们逃到这边。”
“邹义是谁?”
这时又站出一人:
“我叫邹义,宁北府人,杀了欺负人的狗县令被发配铁山,身后这群弟兄和我差不多,有杀人犯,有山贼,还有一些寇匪......”
“屯长若为难的话,我立刻带人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陈梁看向邹义,这小子大约十八九岁,长得白白净净,一副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呵呵一笑:
“你是汉人,怎么不与京超他们混,反倒与异族在一起呢?”
邹义嗤笑一声:
“那犊子仗着参过军,瞧不起我们这些杀人犯,正好我也瞧不上他,反倒异族兄弟对老子脾气,索性一起带着了。”
陈梁听完哈哈大笑。
有点意思了。
只一座小小铁山矿,倒是汇聚了这么多人才。
当兵的,杀人犯,还有戈壁滩异族。
在你们眼中,这些人是奴工,可到了小爷手里......
都是宝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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