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一夜欢愉,顶流女神揣娃找上门 > 第32章 我可以死,雪晴必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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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我的!再抽我的!快!”张凡的嘶吼带着濒临破碎的颤音,他抓住护士的手臂,力道大得吓人。

    护士被他眼中的疯狂和苍白如鬼的脸色骇得后退半步,但职业素养让她快速摇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张先生,冷静!你不能再抽了!过去一个多月你已经抽了800毫升,你的身体负担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再抽,血液质量无法保证,对陆小姐的帮助微乎其微,更重要的是你自己会非常危险!甚至会……”

    “会死,对吗?”张凡打断她,声音忽然诡异地平静下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护士,里面有一种近乎剔透的疯狂,“我知道,但里面的人等不了。抽。”

    他的平静比嘶吼更令人心悸。护士被震住了,一时语塞,下意识地看向闻讯赶来的输血科主任和一直关注外面情况的梁教授(她刚暂时止住一处明显出血点,得以喘息片刻)。

    梁教授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眼睛严厉如冰:“胡闹!张凡,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医学不是儿戏!你现在抽血,是添乱!”

    “不是添乱。”张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梁教授,里面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血库没血了,从外地调需要时间。我的血,是现在唯一有可能为她争取时间的东西。质量也许不够好,但至少是Rh阴性,至少能维持最基本的携氧功能,哪怕……哪怕只能撑几分钟。”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梁教授面对面,苍白脸上那双眼睛亮得骇人:“抽我的血。如果我因此出事,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与医院无关。我可以签任何文件,但请你们用我的血,为她争取等待救援的时间。”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了一下,“这是我,作为丈夫,唯一的请求。”

    走廊里一片死寂,林姐和杨乐乐早已泪流满面,捂住嘴不敢哭出声。医护人员们动容地看着这个摇摇欲坠却挺拔如孤松的男人。他的逻辑冰冷而残酷,却又是此刻绝境下,唯一带着血色的“希望”。

    梁教授死死盯着张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乞求,只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献祭般的平静。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每一秒都伴随着产房里仪器偶尔传来的、令人心慌的滴答声。

    终于,梁教授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肃的决断。她对输血科主任极快地点了下头,语速飞快:“立刻准备,紧急采血,严格监控他的生命体征,采血量……先定200毫升,看情况!快!”

    “教授!”输血科主任想劝阻。

    “执行!”梁教授厉声道,转身冲回产房,“里面我来负责!外面,给他采血!快!”

    这已是在严苛医学规范与绝望人性请求之间,能做出的最极限的妥协与冒险。

    张凡被迅速带到隔壁的处置室。消毒、绑压脉带、寻找血管……他的血管因为之前的多次采集和此刻身体的极度虚弱,已经不太好找。针头刺入的瞬间,他甚至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那暗红色的血液开始缓慢流入血袋。他的脸色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用意志力强行支撑着坐姿。

    200毫升的血袋渐渐充盈。护士看着监护仪上张凡开始下滑的血压和加快的心率,手有些抖:“张先生,不能再抽了……”

    “继续。”张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涣散了一瞬,又强行凝聚,“不够……肯定不够……”

    也许是他的意志起了作用,也许是产房内再次传来的紧急呼叫给了护士压力,又抽取了约100毫升后,输血科主任冲了进来,看了一眼张凡的状态,脸色大变,强行按住护士的手:“停下!立刻停下!他已经到极限了!这300毫升已经是冒险!”

    刚抽出的、还带着张凡体温的300毫升血液被紧急送入产房。张凡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费力。林姐和杨乐乐冲进来扶住他,给他喂水,他只能虚弱地摇头。

    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产房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梁教授本人,她的手术衣上沾着血迹,口罩上方眉宇紧锁,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疲惫和一丝更深的焦虑:“出血暂时缓了一点,但远未止住!那300毫升输进去了,但不够!至少还需要400毫升才能维持基本循环,为彻底止血和外部调血争取时间!血库那边怎么说?”

    “已经在全力协调,但最快一批从邻省调运过来,至少还要三小时!”一个院方领导模样的人匆匆赶来,额头上全是汗。

    三小时……张凡模糊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个数字。雪晴等不了三小时。连一小时都未必能等。

    一股莫名的力气支撑着他,竟然挣脱了林姐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视线模糊,只能依稀看到梁教授白色身影的轮廓,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抽……我的……我还有……”

    “张凡!你疯了!你会死的!”林姐哭喊着拉住他。

    张凡却像是没听见,他看到了处置台旁,因为刚才匆忙而没有及时收走的手术器械盘,里面有一把闪着寒光的简易手术刀。也许是极致的绝望催生了极致的疯狂,也许是他脑海中那个“可以死”的念头终于压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林姐和试图阻拦的护士,一把抓起了那柄手术刀!

    “别过来!”他嘶吼着,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方向,也隐隐指向任何想靠近他的人。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刀尖划破了无菌衣,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却燃烧着最后的、骇人的火焰,像一头走到绝境、守护最后巢穴的孤狼。

    “张凡!把刀放下!冷静!”梁教授和所有人都惊呆了,厉声呵斥,却不敢贸然上前。

    “抽我的血……400毫升……现在,马上……”张凡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然……我自己来……”他竟真的将刀尖转向了自己另一只手臂的肘窝血管处,那里因为多次采血,皮肤上还留有青紫的针眼痕迹。

    “你干什么!住手!”输血科主任惊叫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做出不可挽回的举动时,张凡的动作却停住了。他盯着自己的手臂,忽然,极其突兀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苍白而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疯狂,反而有一种近乎孩童般纯净的开心和解脱。

    “对了……这样就好了……”他喃喃自语,仿佛想通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举动——

    他放下了对准自己血管的手术刀(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用那只没拿东西的手,极其熟练地——再次拿起了处置台上另一套未拆封的、用于紧急采血的简易采血针包!

    他甚至没有消毒,就凭着记忆和感觉,撕开包装,露出针头,精准地对着自己另一条手臂上相对完好的静脉,猛地扎了下去!然后他颤抖着,将针头后端连接的软管,塞进了旁边一个空的血袋接口!

    暗红色的血液,再次开始流淌,顺着软管,注入血袋。

    “不!!!”护士尖叫着想要冲上去阻止。

    “别动!”张凡猛地抬头,虽然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但那眼神中的决绝却像实质的墙壁,挡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他一手按着扎在血管里的针头(没有胶带固定,全凭按压),另一只手虚弱地扶着桌子,支撑身体。他看着血袋里逐渐增多的、属于自己的血液,那个苍白而满足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仿佛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你看……有了……雪晴就有救了……”他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产房的方向,轻声呢喃,“我说过的……我可以死……但雪晴必须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前后摇晃,按着针头的手也在下滑,血开始从针眼周围渗出。他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濒死的灰败,嘴唇完全是紫色的,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那400毫升的血袋,才将将过半。

    “快!制止他!抢救他!”梁教授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吼道,几个男医生和保安立刻冲了上去,小心但坚决地制住了张凡已经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身体,迅速拔掉那危险的、他自己扎入的针头,进行按压止血。

    张凡没有挣扎,在被制住的瞬间,他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随着血液流走了。他仰着头,视线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刺眼的白光,用尽最后的气力,对着围上来的、焦急的医护人员,气若游丝地、一遍遍重复着,如同最卑微的乞求,又如同最后的命令:

    “先救她……求你们……先救雪晴……别管我……血……给她…………先救一条……救她……她能活……我……我可以等……等血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沉寂,眼睛无力地闭上,头歪向一边,陷入了深度昏迷。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一线生机尚存。

    所有医护人员都红了眼眶。梁教授狠狠抹了一把眼睛,看了一眼那袋被张凡以生命为代价强行“采出”的近200毫升血液(加上之前的300,已近500),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生命体征急速衰弱的张凡。

    猛地转身,对着呆立当场的输血科主任和院领导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这血立刻送进去!给陆小姐用!成立第二个抢救小组!全力抢救张先生!联系空运血源,给我以最快速度!他妈的今天这两条命,我都要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她的怒吼如同惊雷,惊醒了所有人。医院瞬间进入最高级别的双线抢救状态。张凡被迅速转移至隔壁抢救室,各种生命支持设备立刻跟上。而那袋温热的、混杂着绝望与深情的血液,被以最快速度送入了产房,输入陆雪晴的体内。

    也许是这份以命换命的深情真的感动了上苍,也许是在输入了总计近1300毫升的定向血液后,陆雪晴的身体获得了至关重要的支撑,梁教授团队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的出血点并成功予以处理。陆雪晴的血压开始艰难地、一点点回升,心率逐渐趋于平稳,虽然依旧虚弱,但最危险的出血性休克关口,似乎……撑过去了。

    四个小时后,当从浙省通过绿色通道紧急空运而来的800中的600毫升Rh阴性血液(陆雪晴还需要200毫升),终于被分别注入张凡几乎干涸的血管时,他的生命体征才从悬崖边缘被勉强拉回,但依旧微弱,陷入了需要严密监护的深度昏迷。

    产房里,陆雪晴在昏迷中脱离了最危险的时期,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

    抢救室里,张凡靠着输入的血液和强力医疗支持,暂时保住了心跳呼吸。

    他做到了。

    在那个阳光惨白的上午,在弥漫着消毒水味和绝望气息的医院走廊与处置室里,他用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近乎疯狂地践行了自己的誓言——抽干自己的血,铺成她生的路。

    他可以死。

    但陆雪晴,必须活。

    现在,她活了。

    而他,沉睡在生死之间,将自己彻底交给了命运和那些被他感动、正在为他拼尽全力的医生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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