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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药，李金喜的状况似乎好了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徐添看着张素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谢谢娘。”
张素红没应声，只是回到火堆旁，给快要熄灭的火添了根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添就起身了。
“娘，我去了。”
“嗯，自己小心点。”
张素红叮嘱道，“别跟人起冲突，找到地方就赶紧回来。”
徐添走后，山坳里又恢复了安静。
太阳慢慢升起，刘大丫是除了张素红外，醒得最早的。
她几乎是立刻就忙活起来。
先是去看了看李金喜，小声问她感觉怎么样，又跑去山坳外头，用瓦罐打了些干净的晨露回来。
“大嫂，你喝点水润润嗓子。”
“好多了，谢谢你，大丫。”
李金喜虚弱地笑了笑。
“谢啥，咱们现在可不就是一家人嘛。”
刘大丫嘴上说着，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坐在一旁的张素红，想看看她的反应。
张素红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树枝，仿佛没注意到她的殷勤。
这个刘大丫，心思太活了。
徐富贵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嘴里嘟囔着。
“天都没亮透，大哥就跑出去了，找个破房子用得着这么急吗？”
“你闭嘴。”
张素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能耐，你现在就去把他换回来。”
徐富贵脖子一缩，立刻不敢说话了。
日头渐渐升高，王大壮那伙人也陆陆续续醒了。
他们那边的火堆早就灭了，只剩一堆黑灰。
襁褓里的孩子又开始哭，哭声又细又弱，听着让人心揪。
王大壮的媳妇何花抱着孩子来回踱步，可她自己饿得头晕眼花，哪还有奶水。
他们最后一点干粮，昨天晚上已经吃完了。
几双饥饿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张素红这边。
那股奶粉的香味，还有前一晚泡面的味道，都深深刻在了他们脑子里。
这家人，绝对还有存粮。
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就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就等着对方能再给点。
张素红像是没察觉到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直接喊着开饭了。
一瞬间，所有的人目光都盯在她的身上。
徐富贵紧张地凑过来，压着嗓子说。
“娘，他们都看着呢，咱们这……”
“咱们吃饭。”
张素红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
她的手在包裹里摸索了半天。
实际上，她的手正在超市的货架上，拿了几个真空包装的饭团。
她在包裹的掩护下，利索地撕开包装，把塑料纸塞进空间的角落。
“这啥呀？这是城里货？”
然而他们连城里都没进过几次呢，这也太扯了点。
“这是精米糕，没有那么贵的，很便宜的。”
一家几口都分到了，唯独李金喜只有一半。
“你刚缓过来，不能吃太多，先垫垫肚子。”
“那你呢？”
刘大丫捧着那半块米糕，没敢立刻吃。
“我不饿。”
可有的是人饿，眼巴巴的盯着这块肥肉。
王大壮开口，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干的快冒烟，“大妹子，你们还有吃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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