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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指挥中心陷入短暂混乱。屏幕上，周振华的脸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追风”——真名张明——被绑在手术床上的静态画面。秦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老李，通知全市各分局、派出所，立即排查所有单身、高学历、二十五到三十岁男性的失踪报案。苏晴，追踪周振华刚才视频通话的信号源。秦雨，你带一队人保护林瑶，送她去武警医院安全屋。小王，协调交警，封锁出城要道，检查所有可疑车辆。”
“秦队，信号追踪到了，在城东化工厂旧址，但那是假目标，信号跳了七次，最后消失在公海。”苏晴手指在键盘上快出残影，“他在耍我们。”
“他肯定还在省城，而且有据点，能进行医疗操作。”秦风盯着地图，“十个受害者，藏在哪里？需要空间，需要设备，还要隐蔽。”
“化工厂旧址要不要去查？”老李问。
“去，但别抱希望。分三组，一组去化工厂，一组排查城区的废弃医院、实验室、仓库，一组查近半年租赁或购买大型医疗设备的记录。”秦风看向秦雨，“林瑶那边怎么样？”
“已经接到她了，正在去武警医院的路上。她很安全，但很担心你。”秦雨顿了顿，“秦风，周振华提到她的基因……他可能真的会动手。”
“所以必须在他动手前，找到他。”秦风调出“佳缘网”的数据，“苏晴，查这个‘小雨’账号登录过的所有地点，标记出来。周振华再谨慎，也会留下痕迹。”
“正在标记……有二十七个登录点，遍布全市，但主要集中在高新区、大学城、科技园这三个区域。登录时间都是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
“他需要夜间活动，避开耳目。这三个区域，废弃或半废弃的医疗设施有哪些？”
“高新区有两家倒闭的私立医院，大学城有个废弃的解剖实验室，科技园有栋烂尾楼，据说地下室曾被非法医疗团伙占用。”苏晴调出资料，“都符合条件。”
“分头查。老李，你带人去高新区。秦雨，你去大学城。我去科技园。苏晴，你留守，继续分析数据，有情况随时通报。记住，周振华可能有武装，不要贸然进入，先外围侦查。”
“是！”
科技园烂尾楼在城西，十二层，孤零零立在荒地中央。秦风带人赶到时，天已全黑。楼体黑洞洞的，只有风声穿过空洞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热成像显示，楼内有三个热源，在地下室。但信号很弱，可能隔着厚墙。”特警队长汇报。
“包围大楼，封锁所有出口。一组跟我下去，其余人警戒。”秦风握着手枪，戴上夜视仪，走进大楼。
一楼大厅堆满建筑垃圾。地下室入口在楼梯后面，铁门虚掩，门缝透出微光。秦风示意特警散开，自己轻轻推开门。里面是条向下的斜坡，墙壁上有临时拉的电缆，尽头是扇厚重的防辐射门，门上有生物危害标志。
“是这里了。”秦风低声对耳机说，“苏晴，能打开这门吗？”
“需要密码或门禁卡。我试试远程破解……不行，是独立的机械锁。得物理破坏。”
“爆破组准备。”
“秦队，等等。”秦雨的声音突然插入，“大学城实验室是空的，但我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这个。”
照片发来，是张手绘地图，标记了十个点，连成一条线。地图下方有行小字：“十日祭，以血为引，唤醒新神。”
“十日祭……周振华在搞邪教仪式？”老李震惊。
“不，是科学仪式。他在筛选‘载体’，用他们的血做实验。”秦风盯着地图，十个标记点分散在全市，但中心点在——科技园烂尾楼。“苏晴，把这十个点的坐标输入系统，模拟可能的囚禁地点。”
“正在模拟……根据建筑结构、隐蔽性、交通便利性，其中三个点可能性最高：科技园烂尾楼、高新区废弃医院、城北物流仓库。”
“分三组，同时突入。老李，你负责高新区。秦雨，你去城北。爆破组，准备破门。”
“三、二、一，爆！”
防辐射门被炸开，烟雾弥漫。特警冲进去，里面是个标准的手术室，摆着三张手术床，其中一张上绑着个人——是第二名受害者，资料显示叫李想，二十七岁，程序员，失踪两天了。他还活着，但昏迷不醒，手腕上插着输液管，管子里是淡蓝色的液体。
“是基因药物。”秦风检查输液袋，标签上写着“载体3号-稳定剂”。“周振华在给他们注射药物，观察反应。另外两个呢？”
“这里有个暗门。”特警推开手术室后的书架，露出向下的楼梯。下面是个更大的空间，像仓库，摆着十几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人——正是失踪的那些年轻人。他们都闭着眼睛，身上连着管子，像在沉睡。
“天啊……”有特警低呼。
秦风数了数，九个。加上手术床上的李想，正好十个。周振华没撒谎，他真的抓了十个人。
“医疗队！快救人！”
医疗队冲进来，检查受害者生命体征。还好，都还活着，但很虚弱，像被深度麻醉。
“秦队，这里有个电脑。”苏晴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我通过你们戴的执法记录仪看到了。能连上数据线吗？我远程破解。”
秦风找到电脑，接上数据线。苏晴在那边操作，几分钟后，电脑解锁。屏幕上是复杂的实验数据，记录着每个受害者的基因序列、药物反应、生理指标。最后一栏是“适配度”，十个人的适配度从60%到92%不等，最高的正是“追风”张明，适配度92%。
“他在找最完美的载体。”秦风握紧拳头，“周振华在继续李明哲的研究，用活人做实验。”
“秦队，有发现。”一个特警在角落喊，“这里有个冷藏柜，里面是……”
秦风走过去。冷藏柜里整齐码放着几十支试管，里面是暗红色的血液，标签上写着受害者的编号和日期。最下面一层，是几个更大的罐子，里面是——器官。心脏、肝脏、肾脏，都泡在保存液里。
“他不仅做实验，还……贩卖器官。”秦风咬牙，“通知法医和刑侦，全面勘查现场，提取所有物证。医疗队，优先抢救受害者，特别是张明，他有生命危险。”
“秦风，周振华发来消息了。”苏晴的声音突然紧张，“他在你的私人邮箱里留了言。”
秦风打开手机，邮箱里果然有封未读邮件，发信人是一串乱码，标题是：“第一夜，游戏继续。”
内容：“不错，找到了我的玩具屋。但游戏还没结束。这十个人，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祭品’，是你身边的人。猜猜是谁？给你个提示：她有着最完美的基因，是我梦寐以求的‘母本’。明天日落前，如果你找不到她，她就会成为我第十一个实验体。倒计时开始：23小时59分59秒。”
附着一张照片——是林瑶，在武警医院门口下车的背影，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周振华在监视我们。”秦风冲出地下室，“秦雨！林瑶那边怎么样？”
“我们已经到医院了，正在进安全屋。一切正常。”
“不，不正常。周振华知道你们的位置，医院不安全。立即转移，去省厅，那里防卫最严。”
“明白！”
秦风坐上车，疾驰向省厅。路上，他联系了叶文娟。
“叶姨，周振华盯上林瑶了。我需要您帮忙，分析林瑶的基因数据，看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让周振华这么执着。”
“小风，我早就想告诉你，林瑶的基因……很特别。她是我见过最稳定的‘载体’，但她自己没有基因缺陷，反而能中和缺陷。如果用她的基因做模板，可以修复其他‘载体’的崩溃。李明哲当年就想得到她，但那时她还小，我没让他得手。周振华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所以他需要林瑶，完成他的研究。”秦风握紧方向盘，“叶姨，您和秦雨也要小心，你们也有特殊基因。”
“我知道。我已经申请了警方保护。小风，你一定要保护好林瑶，也保护好自己。周振华疯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会的。”
赶到省厅，林瑶和秦雨已经到了。林瑶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秦风，我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赘？”
“别说傻话。你是我的家人，保护你是我的责任。”秦风抱住她，“这几天，你待在省厅，哪里都不要去。等抓到周振华，就安全了。”
“秦队，周振华又发邮件了。”苏晴跑过来，拿着平板，“这次是视频。”
视频里，周振华坐在一张椅子上，背景是纯白色，看不清在哪。他穿着白大褂，像个普通的医生。
“秦警官，时间不多了。我给你个机会，用你自己，换林瑶。你的基因也很完美，虽然不如她稳定，但也是上等品。明天中午十二点，一个人来城西垃圾填埋场。带上这个——”他举起一个小型定位器，“把它吞下去，我就放了林瑶。否则，每过一个小时，我就杀一个实验体。你看着办。”
视频结束。
“他在逼你现身。”老李说，“不能去，那是陷阱。”
“我知道。但十个受害者的命在他手里，林瑶的命也在他手里。”秦风盯着屏幕，“系统，模拟城西垃圾填埋场的地形，分析可能的埋伏点。”
【正在模拟……垃圾填埋场面积约三十万平方米，地形复杂，适合隐藏狙击手和爆炸物。根据周振华的行为模式，他可能在地下或废弃建筑内设置实验室。建议携带热成像和生命探测设备。】
“他不会真的在那里交易，只是个幌子。”秦风思考，“他真正想要的，是我和林瑶的基因样本。他可能会用调虎离山，引开我们，然后偷袭省厅。”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秦风看向老李，“你带人，假装大张旗鼓去垃圾填埋场布控。我带一队人，埋伏在省厅外围。苏晴，你监控全市的医疗物资流动，特别是基因药物和保存液。周振华要维持十个受害者的生命，需要大量药品和设备，他一定会采购。”
“已经在监控了。但周振华很狡猾，可能早就囤积了物资。”
“那就查他的资金流向。他做实验要钱，买设备要钱，雇人也要钱。只要他动账户，就能找到他。”
“明白。”
夜深了，省厅大楼灯火通明。秦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林瑶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秦风，如果我被抓了，别管我，救那些人。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
“我是警察，救人也是我的职责。但救你，是我的心。”秦风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任何人有事。我保证。”
手机震了，是周振华发来的第二条信息，只有一张照片：是叶文娟的家，窗户开着，窗帘在飘。时间戳是五分钟前。
“他在警告我，他能动任何人。”秦风立即打电话给叶文娟，“叶姨，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事，警察在我家外面守着。但刚才有辆车在门口停了很久，又开走了。”
“可能是周振华在踩点。您和秦雨今晚别回家，住省厅招待所。我派人去接你们。”
“好。”
秦风安排完，疲惫地坐下。三天，十个受害者，一个疯子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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