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神祇在侧 > 第四章 烂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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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嚎声四起,陈友泰抱着陈老大陈老二的头痛哭流涕。

    那管家连滚带爬冲到一颗头颅前细细辨认。

    随后,瘫坐在地。

    四个家丁茫然。

    不是没见过人头,他们亲手砍下来的就不止一个。

    他们只是没见过陈老大、陈老二的人头。

    这两位在堡子上说一不二的主,就这么死了?

    不真实的荒谬感,令家丁不知所措。

    然后,一直从门缝里,窗户后盯着这里的人们也冲了出来。

    死的人里,有他们家的。

    片刻,哭喊声,响成一片。

    恨意,怨毒,开始迅速滋生。

    他们看向了扔出人头的丁邪。

    “杀人凶手!”

    “你为什么杀我丈夫!”

    “我儿子是好人!”

    “你个畜生!”

    质问中,辩解不断。

    咒骂中,看向身后。

    那里是陈家太爷,陈友泰。

    抱着两个儿子头颅的陈友泰盯着丁邪,面目狰狞凶狠,理智彻底丧失。

    “给我儿偿命来!

    杀了他!”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了过来。

    丁邪拔刀,毫不留情。

    一刀刚出,二刀已至。

    作恶者,该杀。

    助恶者,更该杀。

    享受着作恶带来的锦衣玉食,却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无辜。

    哪来的无辜?

    张嘴说话时,可曾看到脚下的累累尸骸。

    真不怕那些被杀的人,半夜敲门问理亏?

    是啊!

    不怕!

    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人多势众。

    因为,他们颠倒黑白。

    那就……

    杀!

    杀一个血流成河!

    杀一个天高明镜!

    杀杀杀!

    刀如疾风,势如烈火。

    摧枯拉朽,毫不留情。

    陈家门前一片死尸,陈友泰的脑袋和自己两个儿子的脑袋滚落到了一起,瞪着眼看向了堡子上的天空。

    依旧,黄沙漫天。

    依旧,烈日高悬。

    感觉没什么不同,只是堡子上多了个人。

    一个名字带邪,横行无忌的人。

    “额的娘。

    你这人行事真恶咧。”

    楞娃嘴里说着,抬手就蘸了陈友泰的血,在陈家大院墙上留字。

    写了开头,楞娃扭头。

    “大哥,你叫啥?”

    “丁邪。

    横勾丁。

    牙耳邪。”

    楞娃一点头,转身继续写着。

    白灰砖墙,大字九个——

    杀人者,丁老大,董老二。

    隐去了名,只留姓。

    刀客,做法。

    “额爹以前奏四刀客。

    后来遇到额娘,就不干咧。

    额娘在双旗镇,额要去双旗镇寻额娘。”

    楞娃说到自己的母亲,眼神明显更亮了。

    然后,楞娃猛地向着一栋房子冲去。

    没有敲门,抬脚踹门。

    啪!

    薄薄的门板直接就碎了。

    一道人影挂在房梁上。

    “吴婆婆!”

    楞娃赶忙把人放下来。

    但是,吴婆婆早就没了气息。

    粗布的褂子上补丁摞着补丁,全家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就有两个破碗,一大一小,大碗里空荡荡的,小碗里还放着一个早就凉透的水煮蛋。

    哇的一声,楞娃哭了。

    被打得全身皮开肉绽,楞娃没哭。

    被挂在旗杆上暴晒,楞娃也没哭。

    看着人头滚滚,血流漂橹,楞娃依旧没哭。

    但是看着面容枯槁,头发苍白没了气息的老人,楞娃嚎啕大哭。

    哭到哽咽。

    抽泣不断。

    楞娃从外面拿了一柄锄头,在房间里刨了一个坑,将老人连着水煮蛋一起埋了进去。

    吴婆婆说过,这辈子都没尝过水煮蛋。

    活了,没吃上。

    死了,得尝尝。

    门,小心翼翼地关好。

    楞娃走回到了丁邪身边,脸上的泪还没有干,就梗着脖子道。

    “大哥,额要当刀客咧。

    这烂怂世道,把好人都逼死咧。

    额要用刀给好人劈出一条活路。”

    “嗯。”

    丁邪点了点头,将之前得到的匕首、石灰、渔网,还有两支精巧的手弩都扔给了楞娃,然后,又把刚刚打扫战场后得来的一柄刀扔了过去。

    这刀,长三尺,宽一寸。

    陈家管家的。

    没给楞娃拒绝的机会,丁邪扔完东西就走。

    他等的人。

    到了。

    堡子大门外,人喊马嘶。

    一队十骑的队伍聚拢在堡子外,看着大开的门,有些惊疑不定。

    “老大,会不会有诈?”

    一个沙匪问道。

    “哼,陈老头,还给咱们弟兄玩上空城计了!

    老五老六,给他加把火!”

    领头的沙匪身材高大,坐在马上,就如小山,说气话来更是瓮声瓮气。

    得了命令的手下,连声大笑。

    弯弓搭箭,箭头带火。

    箭落火起,浓烟滚滚。

    堡子里两间木质的屋子着了。

    看着燃起的熊熊烈焰,一群沙匪哈哈大笑。

    他们在等着堡子里的人惊慌失措跑出来。

    然后?

    一刀杀了。

    不是捞一笔就走。

    而是,全都杀了!

    换做是其它堡子,他们还有所顾忌。

    担心逼得急了,堡子里的人和他们鱼死网破。

    但是,陈家做主的十里坡?

    不会。

    他们打探了许久,早就确定了。

    陈家从上到下,就没这血性。

    欺软怕硬,蝇营狗苟。

    合该拿来,充当老巢。

    只要占了这十里坡,他们就能从‘四大匪’里脱颖而出。

    再经营个四五年,他们就是真正的关外一片天。

    到时候兵强马壮,说不定还能入关横行。

    想到美妙之处,这波沙匪的笑声更响亮了。

    沙匪首领也在笑。

    但,眼里没有一点儿笑模样。

    沙匪的日子,他受够了。

    这群愚蠢又三心二意的结拜兄弟,他更受够了。

    等到占了十里坡。

    手下这些人一清理。

    他就姓陈。

    是陈友泰的远方侄子。

    他是从关内来探亲的,然后,十里坡遭了疫,人都死光了。

    他无处可去,就在这里扎根了。

    然后?

    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那个时候,没有了沙匪‘神出鬼没’。

    只有陈家老爷,陈天德。

    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所以,不容有失。

    因此,他早早带着队伍藏到了附近,观察着整个十里坡、陈家。

    同时,不断给结拜兄弟画饼许愿。

    这些愚蠢的家伙该死。

    但,不该现在死。

    还有用得着他们的时候。

    例如,此刻。

    一个身影在滚滚浓烟中,若隐若现。

    背着刀,迈着步。

    迎着风,带着沙。

    沙匪首领遮布后的面容,露出了一个狞笑,抬手一挥——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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